第106章 还要
作者:医学是缅北
099号房间的大门就已经被掀飞数米之远。
一股暴虐强劲的精神力裹挟着呼啸凌冽的气流,如洪水一般瞬间蔓延淹没整个甬道。
极有目的性地强行入侵盛暖的精神海。
她的脑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完全无法承受如此强度的,在精神控制下的强行“安抚”。
那种来自高等级碾压的可怖威力,是风暴卷席下的滔天海啸,汹涌、疯狂,带着要将人彻底撕碎的湮灭之欲,势不可挡。
盛暖的拼命反抗,在它面前,就如蝼蚁一般渺小。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就在她的脑子快要爆炸的时候,入侵者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像是力竭了,濒死前的最后挣扎。
甬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系统:“宿主,反派1号找到了。”
系统的声线平静中带着一丝抖动的电音。
盛暖颤抖着松开自己的耳朵,胆战心惊地往身后望去。
四四方方的冰冷囚牢内,一个头发黑银相间的男人正赤裸着上半身,蜷缩在金属地板上。
下半身的裤子也早已磨损到接近报废。
和昨天遇见的粉发“乞丐”差不了多少。
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盛暖强忍恐惧,迈着发抖的双腿扶着墙向他靠近。
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drama感觉。
为了一千亿,天天都在玩命。
而待走近后,盛暖也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
男人紧闭着双眼,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倒在她的身前。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疤和血痕。
大面积的黑色荆棘纹身从耳垂后方一路向下,几乎覆盖了这个背部,再蔓延至手臂。
一道醒目的伤疤自小腹贯穿,沿着泾渭分明的鲨鱼线没入裤腰。
流畅慰人的肌肉线条随着微弱的呼吸低低起伏,简直比黄金比例的雕塑还要完美。
当盛暖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时,瞳孔都不自觉地放大了。
男人的脸廓立体而深邃,就像神明喝醉了酒,用最上等的汉白玉雕刻而出的艺术品。
每一分线条都刚硬而凌厉,高鼻薄唇,眉形英气而舒展,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幽的阴影,黑银相间的头发独特有型。
只不过带着一股逼人的煞气和邪魅感。
他是那种极有攻击性的长相。
盛暖的呼吸滞了一拍,不是因为男人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而是觉得他的长相有些眼熟得可怕。
系统:“宿主,您已解锁反派1号-宫珩曜,目前攻略进度20%。”
盛暖:??
她之前有听宫北辰提及过他还有一个哥哥,只不过已经消失好几年了。
会是他吗?
可这20%的初始进度又是什么鬼啊?她根本不认识他啊。
“系统,你被木马病毒入侵了?”
系统:“你才被病毒入侵了。”
“那这个进度条是怎么回事?”
系统:“你问我,我问谁?”
盛暖:“废物系统。”
系统:“...”
这时,男人突然睁开了眸子,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盛暖。
这是怎样一对眼睛啊,既像风暴灰,又似星云紫,在不同的光线亮度下折射出迥异的瞳色。
如变幻莫测的宇宙星云,神秘、浩瀚,又如无底深渊的黑洞,令人蚀骨沉溺而无法自拔。
只不过,现在那对瑞凤眼里翻涌着盛暖完全看不懂的、狂乱的情绪。
警惕、戒备、痛苦、渴求。
盛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可男人却跟锁定了目标一样,艰难地撑起身子,往她的方向。
一步,又一步地,爬过来。
得了。
这下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了。
盛暖清了清嗓子,蹲下身有些尴尬地问他:
“你…需要帮忙吗?”
系统:“大姐,你看他是不需要帮忙的样子吗?都快嘎了。”
男人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也不像是求人的眼神。
突然,设备老化的电子锁因为被强行破坏,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报警声。
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就是这道声音,令本就濒临失控的男人彻底暴走。
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自喉间发出痛苦低沉的呜咽声,那种粗涩又嘶哑的声线,听得人心脏都揪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蜷缩,如同离开海水的鱼,窒息又徒劳地挣扎着。
为了防止实验体越狱,这里的门锁报警系统里,都加装了能严重摧毁哨兵精神海的射线波。
盛暖立刻去暴力摧毁了报警器。
可他刚刚平复下去的精神力又开始狂躁和暴动起来,整个甬道内的应急照明灯疯狂闪烁,无数黑色的丝线从男人的脊背中溢出,骇人至极。
再这样下去,她估计就得跟失控的他一起陪葬。
盛暖猛地扑了过去,企图控制住他,以一种熊抱的姿势,将男人高大的身躯搂进怀里。
狂躁状态下的男人剧烈地挣扎着,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盛暖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就往他的脸上扇去。
“别发疯了啊!”
她赶紧催动自己的精神丝进入他的精神海,一睁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无法言语。
这哪里是精神海啊。
简直就是一片炼狱。
猩红的火焰舔舐着焦黑的大地,将天空都染成了灰蒙的血紫色。
远处,嶙峋的骨山在火海中崩塌堆叠,露出地下蜿蜒流淌的黑色冥河。
炙热灼烫的温度快要烤焦她的肌肤和毛孔,残魂的嘶鸣声,在一片混沌中,令人生出无限的恐惧与绝望。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星子。
只有永恒的灼痛与黑暗,连时间都在被拉长、碾碎,和无数破碎的意识一起,在无边炼狱中,反复煎熬。
永无终结。
盛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耗竭、抽干。
他像无底洞一样肆意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安抚与怜爱。
是深不可测的沼泽。
在盛暖快要昏迷的前一秒,系统主动切断了二人精神丝的链接。
盛暖再度睁眼,额上已是冷汗直冒,接近脱力。
男人重新安静了下来。
从她身上抽取过去的力量,在他体内温暖、平静地流淌着。
这种被安抚后的欢愉与放空感,令他不堪重负的脑域彻底松弛下来。
那些快要把他折磨到疯掉的噪音、尖叫、鬼语,终于彻底平息。
他眸子里黯淡下去的光影又重新亮了起来。
盛暖还维持着熊抱他的姿势,像一只竭力护崽的母兽。
她的脑袋一阵发晕,没有注意到男人紧绷的肌肉一寸寸地放松,似寻到了灯塔的船只,迎着风浪荡入她的怀里。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无声的时间流速里,静得只有二人纠缠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
盛暖刚要甩开他,没想到男人主动缠了上来。
将头更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圈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吹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那种一种无可遁形的亲近和依赖感。
然后,盛暖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的第一句,完整,而清晰的话。
喑哑、低沉,似磨断的琴弦,带着一种刚刚品尝过稀世珍馐的、食髓知味的、致命的蛊惑感。
他说:
“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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