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暖暖,我胸口疼
作者:医学是缅北
Homeless扎的帐篷随处可见,他的目光从一个垃圾桶上收回,那里有几个蓬头垢面的homeless正在为抢夺一盒临期的营养剂大打出手。
他来到一个高台,双臂抱着路灯从天桥上滑了下去。
直到走进一栋房间密集的大楼里,避开那些躺在走廊上的“尸体”,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了65层。
因为房租到期了,他连刷虹膜坐电梯的权限也被限制。
望着那几把拴在家门上的厚重铁锁,门上的电子屏还在闪着红光警告:
“房租已逾期3月,请尽快缴清欠款,否则录入失信名单,令保察局强制执行。”
沈星跃眉头一皱,狠狠踹了几脚铁锁,随后将目光盯上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
他沿着通风管道进入了公寓的厨房,被灰尘呛得咳嗽几声后,狼狈地滚了下来。
他脱掉身上的外套,即便不是哨兵,那因长期做工锻炼出来的肌肉也相当扎眼和慰人。
沈星跃打开冰箱,意料之中的空荡荡,还剩下一罐啤酒,他眼睛一亮,用手指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地就往自己干燥的喉咙里灌。
溢出的啤酒汁沿着他仰起的喉结和下巴,一路滑入那微微隆起的胸肌沟壑中。
紧身的白色背心本就被汗水浸湿了些许,混合着酒水,湿透了一大片。
薄薄的衣料变得透明,显得愈发勾人和涩情。
喝完一罐啤酒后,沈星跃开始瘫在沙发上浏览招聘信息。
他之前工作的公司倒闭了,老板拖欠了整整一个季度的工资跑路,他不仅交不起房租,连水电和暖气都给他停了。
现在又多了个垃圾税,垃圾区垃圾遍地还收垃圾税。
真TM够讽刺的。
他翻了一大圈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比他之前那份薪资低上一半不说,活儿还又多又累。
他烦躁地捏了捏额角,这时,银行的催账信息又来了。
要命一样在通讯端不停地弹出来。
沈星跃屏蔽了银行,将脸颓废地埋进了沙发里。
他从一出生就生活在垃圾区,可无论在这里待多久,他都仍然觉得迷茫。
他今年刚好满18岁,可身体仍未有觉醒的趋势。
就算成为不了向导,给他一个哨兵的身份,他都能去塔台里混口饭吃,何况塔台还会为每个哨兵购买意外保险。
尽管成为哨兵也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每年都有无数哨兵死于战扬或失控暴动。
可对于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月亮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条性价比高的道路呢?
沈星跃越想越难受,将手里的空罐子狠狠捏扁后,用力地扔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之前有俱乐部的领班找上他,意思是他条件还不错,可以考虑去当男公关,这个来钱快。
然后一上来就要扒他的裤子检查硬件过不过关。
沈星跃将那个领班暴打一顿后,又因寻衅滋事被保察局罚了1000月币。
什么男公关,不就是让他去当鸭子么?
沈星跃知道那些人玩得有多脏多恶心,他就是饿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滴滴--!
一项新消息弹了出来。
沈星跃睁开那对雾淞青色的眸子,点开了消息,是一份招募通知。
“尊敬的沈先生您好,本实验室因临床推广需要,特此招募合适的志愿者做一项关于再生修复药剂的临床试验,志愿者基本要求如下:
1.无严重基础疾病 2...
实验完成后,我们会给予每位志愿者100000元月币作为补偿,请符合条件且有需要的人员通过以下链接方式报名…..”
沈星跃查了一下,这个实验室隶属于“永生”生物科技公司,而没有人会不认识永生。
生物科技领域的龙头企业,行业大鳄,小到药剂、融合食物,大到基因工程、疫苗、医疗…..几乎涵盖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犹豫了一瞬,望着自己那早已逾期的欠款警告,点击了报名。
他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药物试验。
沈星跃未曾注意到的是,信息函的底部,有一个并不起眼的logo标识。
那是一只黑色的眼睛。
荷鲁斯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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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高强度的特训,夜里盛暖早早地就窝进床上躺尸。
她最近都在通过各方渠道,希望搜集到更多关于F区的消息。
可很显然,对于这个早已泯灭的荒漠无人区,营销号除了在“危险”、“恐怖”、“死亡”这些词语上下功夫博眼球外,几乎提供不了更多有用的事实。
作为塔台的向导,每一次出行都必须登记在册,且需有哨兵随行,塔台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去F区的。
她只能偷偷去。
也许在外人看来,向导是一个何其尊贵的身份,但随着待的日子久了,盛暖才越发理解情绪极易冲动的高希。
你的一切行动都以“保护”的借口而受到或多或少的限制,你的自由意志也同哨兵一样,必先屈服于有效的秩序之后。
你甚至没有去选择自己伴侣的权力。
这对于追求本性与自由的现代人盛暖来说,无异于一脚踏入古埃及王朝,被强迫制作成躯体内塞满泡碱的木乃伊。
盛暖正焦头烂额,玖熙却给她拨来了语音通话。
作为同一届入职的同事,还都是萧浪带出来的兵,两人的关系自然更亲近一些。
玖熙先是问盛暖结业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一番寒暄后,她突然压低了声线,似乎是怕有人听见。
“暖暖,我觉得沙月最近有点不对劲。”
沙月是玖熙专属小队的成员之一,因为符合她的审美标准,盛暖总是听见玖熙提起他。
“精神力不稳定?”
玖熙立刻否认:
“他好像对我用过的东西有收集癖,尤其是我穿过的衣服,我不止一次看见他在拿着偷偷闻,而且还特别喜欢看我的脚。”
盛暖缄默了一瞬,“他可能喜欢你的味道。”
玖熙:“你不觉得他很像个变态吗?”
盛暖:“像。”
玖熙:“你怎么每次说话都像个人机啊?这个问题很严肃好吧。”
盛暖打了个哈欠,“谁让你光按长得骚的标准去挑哨兵?这男人啊不能只看外表。”
玖熙微微叹气,“你说我该怎么办?”
盛暖:“当然是向塔台申请换掉他。”
这时,正端着洗好的水果来到卧室门口的夜寻,身形猛然一僵。
玖熙:“可我又舍不得他这张脸,银发红瞳可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了。”
盛暖:“怎么舍不得?银头发红眼睛的哨兵多的是,在我这里,不听话的哨兵就要换掉。”
“你看我队里的祁野就很省心。”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银头发?红眼睛?不听话的哨兵?
这不就是在报自己身份证号码吗?
几乎与每一项都完美重叠的夜寻,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感。
暖暖要换掉他?
他扣着果盘的指骨顷刻间攥得泛白。
而对祁野的嫉妒和厌恶,也浓烈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房间内,盛暖还在和玖熙聊得热火朝天。
“emm…我再考虑考虑吧。”
在专属小队里,玖熙最偏爱的就是沙月,她犹豫是正常的。
盛暖似乎也知道玖熙只是来同她吐槽,具体怎么抉择还得看她自己。
盛暖简短地回了一句“挑到更合适的再换掉他也不迟。”便结束了和玖熙的通话。
殊不知,这句话落在夜寻的耳里,几乎等同于宣判了死缓。
他好不容易才争来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却又要抛弃他?!
他不甘心,不甘心!
盛暖这时正好想去外面拿个东西,一打开卧室门,夜寻立在门口的高大身躯着实吓了她一跳。
因为从夜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阴翳和可怖,就像海啸来临前风平浪静的海面。
平静、死寂,却又令人极度诡异和不安。
“夜寻你大半夜在这里cos门神吗?”
男人轻垂睫帘,敛去了瞳底汹涌的疯狂,转而化作了一副无害的表情。
夜寻的脸是骨相撑起来的,他的眼窝深,眼型本身锐利,笑起来的时候蛊惑人心,而眼尾下扬讨好你的时候,也同样致命。
他声线哑哑的,像砂砾磨过的纸。
“暖暖,我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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