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变故
作者:墨香客
“谢陛下。”
云尚书起身时,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偷眼打量宋玄昭,见对方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便愈发忐忑,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引着一行人往府内走去。
云月舒跟在宋玄昭身侧,一身浅碧色衣裙,素雅干净。
路过云夫人身边时,她微微颔首示意,却见云夫人眼神复杂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便移开了视线,嘴角抿得紧紧的。
云夫人心中滋味复杂。
锦儿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小便是尚书府的嫡女,风光无限,可入宫后却屡屡受挫,送来的书信里满是委屈与怨怼。
而云月舒,曾被自己抛弃的女儿,竟一步步爬到了御前,那日祭祀大典上,她远远望见云月舒站在陛下身侧,神色从容,接受百官瞩目,那场面,至今仍在眼前挥之不去。
锦儿的书信里字字泣血,控诉云月舒如何算计她,如何抢夺陛下的宠爱。
这让云夫人一度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错了。
不,她没有错。
她选择锦儿,偏爱锦儿,从来都没有错!
锦儿才是尚书府最合格的女儿,是能为云家带来荣光的人。
至于云月舒,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异类,既然不肯帮衬锦儿,那便让云婉儿取而代之。
云婉儿母亲的性命还捏在她手里,即便入宫得宠,也只能乖乖听锦儿的话,这才是最稳妥的。
府内的布置朴素,青砖地上只铺了一层浅灰色毡毯,厅堂里的桌椅虽整洁,却都是旧物,墙上挂着的字画也并非名家手笔。
云月舒微微挑眉,暗道云尚书虽然人品不怎么样,面子功夫却是做的很足。
这些日子因为旱灾一事,国库大把的银子消耗,他若是这个时候彰显府内的奢华,只怕是要惹的宋玄昭不悦。
这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老物件。
云尚书被宋玄昭勒令暂停职务,因此他过寿也不敢邀请同僚,生怕太过张扬触了宋玄昭的眉头。
寿宴就设在厅堂里,一张圆桌摆在正中,因是自家人聚餐,便没有分男女眷,众人依次落座。
宋玄昭坐在首位,云尚书夫妇分坐两侧,云锦儿挨着云夫人,最下首是云月舒。
席间的气氛有些拘谨。
云尚书几次想开口奉承,却见宋玄昭神色淡然,只顾着浅酌杯中酒,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云锦儿有心表现,说着些宫中的趣事,却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宋玄昭只是偶尔点头应和,并未多言。
唯有云月舒,神色从容,拿起碗筷,不疾不徐地用餐,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得局促,仿佛只是在吃一顿寻常的家宴。
她的这份淡然,落在云锦儿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暗暗攥紧了帕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一餐饭吃得不咸不淡,待众人放下碗筷,丫鬟们便端上漱口的清茶。
云月舒接过茶杯,刚要漱口,身旁伺候的丫鬟突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了云月舒的裙摆上。
“你好大的胆子!”
云锦儿立刻厉声呵斥,“连伺候人的本分都做不好,若是烫到月姝妹妹,你担待得起吗?”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罢了。”云月舒开口,拂了拂裙摆上的水渍,“许是地面湿滑,并非有意为之。”
“月姝妹妹就是心善。”云锦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可这裙子湿了大半,穿着多不舒服。燕儿,快带月姝妹妹去后院的客房,找一身干净的衣裙换上。”
“是,娘娘。”燕儿连忙上前,对着云月舒福了福身,“云掌事,请随奴婢来。”
云月舒点了点头,起身跟着燕儿往后院走去。
云锦儿在宫中没能算计到她,如今到了云府,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她也给云锦儿准备了礼物。
后院的客房偏僻安静,燕儿引着云月舒走进一间屋子,便笑着说:“云掌事,您先坐片刻,奴婢去取衣裙来。”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咔哒”一声落了锁,云月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一回头,便见屏风后走出一个男子,约莫三十多岁,身材矮胖,三角眼,塌鼻梁,嘴角流着口水,眼神猥琐地盯着她,双手不停地搓着,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美人儿,果然名不虚传啊。”那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淫邪,一步步朝着云月舒逼近,“来,让爷好好疼疼你,保准你快活似神仙。”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
云月舒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眼波流转,似有万千风情,对着那男子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软糯动听。
“你倒是过来呀。”
那一笑,宛若春风拂过,百花绽放,看得那男子魂飞魄散,口水差点流到衣襟上。
他痴痴地望着云月舒,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走去,嘴里喃喃道:“美人儿,爷来了……”
与此同时,前厅里,宋玄昭放下茶杯,起身道:“朕有些闷,随便走走,你们不必跟着。”
福公公连忙跟上。
宋玄昭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本就不是为了给云尚书贺寿而来,不过是想看看云月舒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此刻宴席结束,自然想四处逛逛。
宋玄昭信步走在云府的后花园中,福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这尚书府虽然不算豪华,却也别有一番雅致。
正当他欣赏着园中景致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一见他们便惊惶失措地转身就跑。
“站住!”福公公厉声喝道。
那人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寻常小厮见了皇家仪仗,纵使惊慌也该跪地行礼,怎会如此失态,拔腿就跑?
宋玄昭眸光一凛,“跟上去看看。”他沉声道,率先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越走越偏僻。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呻吟声从一间客房内传来。
宋玄昭脚步一顿,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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