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还有多少惊喜

  祭天大典上的神迹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京城每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云月舒献计救灾，还有人私下嘀咕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那么这次，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中，她于晴空万里间引动风雷，求得甘霖，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任何质疑在这种神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当时的场景，讲到精彩处，惊堂木一拍，满堂喝彩。

  “诸位您是没瞧见呐！那云姑娘，就那么轻轻一拜，我的老天爷！顿时就是乌云蔽日，电闪雷鸣！那甘霖哗啦啦就下来了！要我说，什么灾星？那是我大景的福星！是得上天眷顾的贵人！”

  “可不是嘛！听说那周监正还想污蔑云姑娘是妖孽，结果怎么着？咔嚓一道天雷，就劈在他跟前！吓得他当场就尿了！嘿嘿！”

  有人挤眉弄眼，引来一阵会心的大笑。

  如今，京城上下对云月舒的态度，已从最初的好奇、后来的质疑，彻底转变为由衷的叹服和隐隐的敬畏。

  皇宫，养心殿。

  宋玄昭着一身玄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气质冷峻。

  他挥退了所有宫人，连福公公也躬身退至殿外，轻轻掩上了门。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和云月舒。

  檀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滞。

  宋玄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云月舒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如同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丝毫不敢懈怠。

  求雨一事，太过惊世骇俗，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她需要想个法子自圆其说，打消宋玄昭的疑虑。

  可若是解释得不好，同样会引起猜忌……

  她快速思考着对策，什么样的说辞既能合理解释她“预知”下雨的能力，又不会显得太过妖异......

  良久，就在云月舒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僵硬了的时候，宋玄昭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月舒。”

  “奴婢在。”

  “今日之事，”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吗？”

  云月舒心念电转，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茫然，“回陛下，奴婢，没有啊。”

  宋玄昭：“……”

  他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没有噎了一下，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无奈，只得挑明，“今日你为何能笃定求雨会成功？你如何知晓上苍会在那时降下甘霖？这，你也不打算对朕解释一二吗？”

  来了！

  云月舒心中暗道。

  她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原来您问的是这个”的恍然，随即又染上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

  “原来陛下是问这个，奴婢，奴婢其实是猜的。”

  “猜的？”

  宋玄昭眉峰微挑，显然不信。

  “嗯！”云月舒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奴婢昨夜看见院子里的石阶缝里，好多蚂蚁在急急忙忙地搬家，排成了好长好长的队伍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增加说服力：“奴婢小时候住在村子里，老农爷爷说过，蚂蚁成群，大雨淋淋，还说蜻蜓低飞，是下雨之兆。奴婢今早起来，又看见几只蜻蜓飞得低低的，都快碰到水面了。所以奴婢就猜想，今天可能会下雨。”

  她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宋玄昭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声音越来越小：“奴婢当时被周监正逼得没有办法了，心里一急，就想赌一把。奴婢也没想到，真的就下雨了。可能，可能是奴婢运气比较好，刚好碰上了吧？”

  她说完，还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陛下，奴婢是不是做错了？”

  宋玄昭看着她这副既真诚又忐忑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蚂蚁搬家？蜻蜓低飞？

  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

  民间确实流传着许多通过自然现象预测天气的谚语，虽不成体系，却也偶有应验。

  若她真是观察到了这些，再加上几分急智和逆天的运气，似乎也能解释得通今日之事？

  他审视着云月舒，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让这番说辞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有一丝疑虑未能完全散去。

  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宋玄昭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身，并未立刻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云月舒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随着脚步逐渐逼近，云月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小步，想要拉开些许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取悦了宋玄昭。

  他停下脚步，距离她仅剩一步之遥，近到云月舒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观察入微，机智过人，还运气极好。”

  “你倒是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前碎发：“那朕是不是该庆幸有你在，否则，我大景岂不是要错过你这般福缘深厚之人？”

  他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却又仿佛藏着更深的意思。

  云月舒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不敢抬头，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陛下谬赞了。奴婢只是尽本分。”

  “本分？”

  宋玄昭轻笑一声，“你的本分，就是一次次地出乎朕的意料吗？”

  他看着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像初春的桃花瓣，脆弱又惹人怜爱。

  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云月舒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宋玄昭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拈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无比，可他的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你方才说，是村子里的老农教你的观天之术？”

  云月舒轻轻“嗯”了一声，睫毛微颤，不知宋玄昭为何突然这样问。

  “那老农可曾教过你...”宋玄昭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如何揣度圣心？”

  云月舒轻轻一颤，不是装的。

  他的触碰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想起前世那些缠绵的夜晚。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他。

  “奴婢不敢。”

  “不敢？”宋玄昭低笑，“朕看你胆子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