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目睹凶案现场

  她挣扎着重新匍匐好，语速又快又急，生怕慢一秒就会被再次拖走。

  “娘娘！老奴有一计，可助娘娘重获圣心！但此事机密，绝不能让旁人听去！”她抬起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求娘娘屏退殿内所有人，老奴才敢细说。”

  云锦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给本宫出去！守在殿外，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众人连忙躬身应下，纷纷退向殿外。

  云月舒临走前侧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的李嬷嬷。

  那老货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显然是个什么阴损的主意。

  她并未多做停留，随着众人走出了殿门，殿门“吱呀”一声，彻底隔绝了内外。

  殿内只剩两人，李嬷嬷立刻膝行着凑到云锦儿脚边，声音神秘，“娘娘，老奴知道一个偏方，服下后，能让人在短短几日之内身体枯败，面色蜡黄，瞧着便如同得了急病一般。就算是院判来诊脉，也查不出任何异样”

  “什么？”

  云锦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旁的小几，“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让本宫服毒，你是嫌本宫如今还不够惨，想直接毒死本宫吗！”

  她狠狠抬脚，李嬷嬷再次被踹翻。

  “你这个老东西！想害死本宫，好让你自己活命吗！”

  李嬷嬷连忙连滚带爬地跪回来，拼命磕头。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老奴万万不敢害您！这不是毒药，是暂损元气的药粉，只要停服几日，再好好调理，身体便能恢复如初，绝不会伤了根本！”

  “娘娘您想啊，陛下虽因误诊之事降了您的位分，可他心中终究是在意您的，不然也不会如此震怒！如今您强硬辩解，只会惹得陛下更厌弃；可若是服下这药粉，装出一副万念俱灰，重病垂危的模样呢？”

  她观察着云锦儿的脸色，见她虽面色冰寒却并未立刻斥责，心下稍定，连忙抛出她的计策。

  “您闭门谢客，日日水米不进，任由自己憔悴下去，再让身边心腹悄悄把消息传到陛下耳中，就说您是因被陛下误解，心痛如绞，才病成这般模样。陛下本就念着往日情分，又有您当年为他挡刀的恩义在，听闻您为他病得这般重，定然会心软！”

  “要让陛下知道，您并非有意欺君，您对陛下的心意日月可鉴，如今遭此误解，心痛如绞，万念俱灰。甚至了无生趣。”

  “只要陛下肯踏足撷芳殿，看到娘娘您为了他憔悴不堪、黯然神伤的模样，娘娘您再软语倾诉几句委屈，重获圣心，岂非指日可待？”

  她一口气说完，再次重重磕下头去，大口地喘着气。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打动云锦儿也唯一可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

  利用帝王的怜悯心，做一场苦肉计。

  云锦儿听完，脸上的暴戾渐渐被算计所取代。

  她眯着眼，久久不语。

  半晌，云锦儿才阴恻恻地道：“哼，没用的老货，总算还能挤出点馊主意。”

  她挥了挥手，对那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道：“放开她。滚出去候着。”

  侍卫立刻松手，躬身退至殿外。

  李嬷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冷汗早已将她的里衣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

  自己这条老命，暂时是保住了。

  云锦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如同在看一件尚有利用价值的废物，“本宫就给你这次机会。”她顿了顿，声音森寒刺骨，“若是不成，李公公那里，本宫会亲自为你准备一间最好的婚房。”

  “谢娘娘恩典！谢娘娘不杀之恩！”李嬷嬷磕头如捣蒜“老奴定当竭尽全力，助娘娘重获圣心！万死不辞！万死不辞啊！”

  “滚下去！”云锦儿不耐烦地转过身，语气厌恶，“把你那张鬼脸收拾干净！”

  “是是是！老奴这就滚！这就滚！”

  李嬷嬷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合上。

  云锦儿独自站在华丽的殿宇中，看着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眼底满是怨毒。

  那些此刻正在暗中嗤笑的贱人们，等着吧！等她抓住机会，重获恩宠，今日之辱，她必定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夜色渐浓，撷芳殿的宫灯熄灭。

  云月舒避开殿内可能存在的耳目，依旧如常从后角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今日见宋玄昭的反应，云月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即便他是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可骤然失去孩子，还是这后宫里的第一胎，他的反应未免也太过于冷漠了些。

  那不仅仅是克制，更像是一种乐见其成的平静。

  他看向云锦儿的眼神里，有怒意，有失望，独独没有悲痛

  这不合常理。

  莫非，宋玄昭对云锦儿，并不如表面上的

  那样宠爱？

  今晚，她便去试探一下宋玄昭的口风。

  这条路平日少有人行，尽头连通着御花园的偏角，只零星栽着几株老槐，枝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她刚行至月洞门附近，忽闻不远处的藕荷池畔传来压低的人声，夹杂着含糊的挣扎与水声。

  云月舒瞬间警觉，立刻闪身躲入一旁的太湖石后，屏息凝神。

  “呸，一个傻子还配咱们好吃好喝伺候着！”

  一个尖细的嗓音带着狠厉，正是小太监的语调，“不过是敌国送来的质子，还是个痴痴呆呆的废物！天天端茶倒水，净伺候个脑子不清醒的，简直耽误咱们兄弟的前程！”

  紧接着是“扑通”一声闷响，伴随着急促的水花溅动，还有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呜咽，“呜……不、不要……”

  被按在水里的少年声音虚弱，手脚不断徒劳地舞动着，却被死死按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另一个稍显犹豫的声音响起：“东哥，这毕竟是质子，就这么把他溺死了，万一查起来……”

  被称作东哥的太监狠狠啐了一口，满是不屑，“一个傻子而已，谁会真的在意？按紧了，别让他扑腾！他死了，咱们正好能托人打点，要是能调去撷芳殿或者或是景仁宫当差，咱们可就飞黄腾达了！”

  云月舒吃了一惊，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