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坏蛋！不准打我铮铮哥哥

  医院走廊里。

  医生从检查室出来，对等在外面的赵经理、孙二妹和刘建仁说：“病人孩子没保住，流产了。”

  “流产？”孙二妹猛地扭过头，眼睛冒火盯住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刘建仁，愤怒咆哮道：“刘建仁，你这个天杀的狗东西，背着老娘偷人还弄出了野孩子，老娘跟你拼了。”

  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拳头和巴掌没头没脑地往刘建仁身上招呼。

  刘建仁抱着头狼狈躲闪，嘴里不住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她肚子里孩子不是我的！我昨儿才认识她的。”

  刘建仁此时心中也很火，这女人早就怀上别的男人孩子了，还叫他娶她，这是想把他当成冤大头，给她肚子里野孩子找个爸。

  他这话一出，孙二妹挥舞的拳头猛地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啥？”

  刘建仁趁机挣脱开，气得脸红脖子粗：“我说，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昨天在路上碰上她，看她有几分姿色才……谁知道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她就是想给她肚子里孩子找个便宜爸。”

  而病房里，王小丽虚弱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吵闹声，她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苍白的脸上满是怨恨。

  都怪那个多嘴的死小孩！要不是她乱说，说她肚子里有孩子了，她也不会和冯建军分手，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病房外，孙二妹总算听明白了，可火气一点没消，反而更觉得丢脸，指着刘建仁骂：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能被这种女人缠上？惹一身骚回来！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刘建仁看着周围人用异样眼光盯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压低声音哀求道：

  “我的祖宗哎，你能不能小点声，这还在医院呢，多少人都看着……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关起门来说，行不行？我认打认罚还不行吗？”

  孙二妹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反而又拔高了几分：

  “现在知道要脸了？你干那些龌龊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偏要在这儿说，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这时，一个护士快步走过来，皱着眉头严肃地说：“同志，这里是医院病房区，需要保持安静，你们有什么纠纷请到外面去解决，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护士话音刚落，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赵经理也沉着脸走上前来。

  “我不管你们是家事还是什么别的事，要解决回家解决，别在医院里闹！”

  赵经理话音刚落，两个穿着警服的公安同志就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那位年长些的公安扫了一眼他们，声音洪亮地问道：

  “刚才是谁报的警？这里怎么回事？”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还在拉扯的孙二妹和刘建仁瞬间僵住了，孙二妹吓得不敢造次。

  赵经理立刻迎了上去，指着刘建仁和孙二妹，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公安同志，是我报的警。就是这两位，刚才在国营饭店里打架斗殴，致使一位女同志受伤流产，现在又在医院里吵闹，严重影响秩序。”

  公安同志闻言，眉头立刻皱紧了，严肃的目光在刘建仁和孙二妹身上扫过。

  “打架致人流产？”为首的公安同志声音陡然严厉，“这属于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致人重伤！”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刘建仁和孙二妹，对身后年轻公安吩咐：“把他们都带回所里做笔录。”随后转向赵经理：“感谢同志配合，也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最后对护士交代：“等病人情况稳定了，请立即通知我们来做讯问。”

  肖淑珍带着满满和冯铮在外面吃了午饭，又逛了会儿合作社。

  从合作社出来，冯铮晃着奶奶的手不肯走，眼巴巴地央求：“奶奶，咱们去游乐场玩一会儿吧。”

  肖淑珍道：“满宝年纪小，得先回去午睡一会儿，睡醒了才有精神玩。”

  她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满满就扯了扯她的衣角，仰着小脸说：“肖奶奶，我不困。”

  冯铮一听满宝的话，立刻说：“奶奶你看！满宝妹妹自己都说不困！我们就去游乐场玩嘛！”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满宝妹妹肯定还没去过游乐场呢！”

  满满闻言好奇地眨着眼睛，小声问：“铮铮哥哥，游乐场是什么呀？”

  她这话，让肖淑珍瞬间心疼起来。

  冯铮兴奋给满满解释：“游乐场就是很多小孩子一起玩的地方，里面可好玩了，有转转椅、滑滑梯，还有跷跷板。”

  满满听着冯铮的描述，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肖淑珍见状牵着满满的小手，往游乐场走，“走！满宝，肖奶奶带你去游乐场玩！”

  ……

  肖淑珍牵着两个孩子走进热闹的工人文化宫游乐场，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把买的东西放在旁边，跟孙子道：

  “铮铮，你带着满宝去玩，奶奶在这儿看着你们。你照顾好满宝，别让满宝摔着呢。”

  冯铮兴奋地点头，迫不及待牵起满宝的手：“满宝妹妹，走，哥哥带你去玩。”

  满满开心地跟着往前走，眼睛被她从未见过的游乐设施吸引住了。

  今儿个周六，游乐场里格外热闹，到处都是小朋友。

  满满睁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冯铮机灵地四下张望，发现东南角有个绿色的旧滑梯没人玩，立刻拉着满宝过去：

  “满宝妹妹，咱们去玩滑梯，那里没人，不用排队。”

  他先示范着滑了一次，然后站在滑梯下方朝满满招手：

  “来，满宝妹妹，你也来滑一下，哥哥在下面接着你。”

  满满爬上滑梯顶端，学着冯铮方才姿势坐下。

  “满宝妹妹别怕，滑下来。”冯铮仰着头鼓励道。

  满满抿着小嘴，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扶着边缘的手，顺着滑道“咻”地滑了下来。

  冯铮稳稳地接住她，两个孩子笑作一团。

  “真好玩！”满满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兴奋，“铮铮哥哥，我还要玩。”

  “玩，你想玩多久都行，哥哥今天陪你。”

  满满滑了一次就已经很熟练了，这次不用冯铮鼓励，她就动作利索滑起来了。

  就在两人玩得正开心时，一个七、八岁小胖子走了过来，叉着腰对冯铮和满满说：“我要在这里玩，你们让开！”

  冯铮立刻生气嚷嚷起来：“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开？再说了这里大家都可以玩，你多大的脸？你来我们要让开。”

  小胖子挺起肚子：“这游乐场我爸妈捐了很多钱，我想在哪里玩就在哪里玩！”

  满满说：“我们可以一起玩......”

  小胖子嫌弃地撇嘴：“我才不要和你这个丑丫头一起玩。”

  冯铮瞬间炸了，一把揪住小胖子的衣领：“你敢说我妹妹丑？！给我妹妹道歉，不然我打你。”

  小胖子不服气道：“我才不会和丑八怪道歉。”

  冯铮闻言火气直冲头顶，用力一推就把小胖子撂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打：“让你嘴欠。”

  小胖子也不甘示弱地挣扎反抗，两个男孩顿时扭打成一团。

  满满见状冲上前使劲按住小胖子的手腕，生气喊：“坏蛋，不准打我铮铮哥哥。”

  小胖子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似的动弹不得，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挣不开。

  “臭丫头，你放开我。”小胖子又惊又怕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满满却紧紧按住他不放，小脸气鼓鼓：“你先道歉，跟铮铮哥哥道歉，不然我不放开你。”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怒吼从不远处炸响：“你们两个死小孩，快放开我家小虎。”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身材微胖的妇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那妇女一把将冯铮从小胖子身上拽开，扶起小胖子，一边拍他身上的灰一边心疼地问：

  “小虎，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跟张阿姨说。”

  小虎立刻指着冯铮告状：“张阿姨，他打我！还有那个死丫头也欺负我，张阿姨，你帮我打他们，给我报仇！”

  张红英闻言眸光冒火瞪着冯铮和满满：

  “谁家的野孩子这么没教养，看把我们小虎欺负成什么样了，今天非要找你们家长说道说道！”

  冯铮毫不畏惧地挺起胸膛：“是这个小胖子没教养，他先骂我妹妹是丑丫头。”

  张红英应双手叉腰，声音又拔高了一度：“骂两句怎么了？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正常的？你们两个小孩合伙起来，欺负我家小虎，今儿这事没完！”

  她说着就要去揪冯铮的衣领：“走！找你们家长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爸妈教出这么凶的孩子！”

  肖淑珍从厕所回来看到孙子那边出事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张红英，询问孙子，“铮铮，发生什么事了？”

  张红英抢着说：“你是他们家大人？你家两个没教养野孩子合伙欺负我家小虎！今儿这事不给我个好的说法，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