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香兰的遭遇

  张淑芬把早餐放桌上，一边打开包装，一边说：“年纪大了，不用睡这么多，快来吃早饭，吃完了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说完，给蔡晓春递了一双筷子和一个铝饭盒，里面装着刚打包回来的鸡蛋肠粉。

  “姨，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蔡晓春好久没吃过肠粉了，接了过来就往嘴里送：“哎，好吃，真好吃。没想到这么多年没吃，味道还是一样。”

  “那铺子开了几十年了，以前是露天摆摊的，现在都开铺子的，味道确实不错。”张淑芬回答着，也拿起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香兰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地吃着。

  吃完早饭，饭盒也洗了，几人坐了下来。

  张胜利本来是要去店里的，但心里也好奇他表妹怎么忽然来了，而且现在时候还早，可以留下来听一耳朵。

  “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这些年你都过着啥日子？怎么弄得跟我老姨一样老。”张淑芬又心疼又生气。

  当初死活都要嫁过去，嫁就嫁了，要是日子过得好，也没啥。

  可你结婚这么多年，连家都不回，现在弄成这副模样滚回来，这是闹哪样？

  她老姨也是命苦，盼星星盼月亮，年年过年盼着闺女回家看她，结果，年年落空。

  她想过去找女儿，可老姨丈不让，要去就打断腿，于是她只能生生忍着思念之苦。

  这些年，每次老姨来家里，看到她们姐弟几人带着回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着父母转，她老姨那是羡慕得不行。

  她知道她老姨苦，也怨过她，甚至去找过她，让她回家去看看。

  可她就是不回来，后面她也生气了，索性不管了。

  香兰一下子哭了出来：“表姐，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李贵他不是人，这些年，我在他家当牛做马，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干着最重的活，吃的是家里最差的，穿的也是最差的，他竟然还不知足，还偷偷地跟村里的寡妇好上了，还生了一个孩子。村里的人都笑话我，说我命贱，我心里苦啊，可是为了两个孩子，我忍下来了。但他们还不知足，竟然还想要我的命，我害怕，连夜逃跑了。”

  蔡晓春只知道女儿日子过得不如意，以为她受不了苦才跑出来的，没想她竟然过着这种日子，顿时老泪纵横：“天杀的，他怎么敢？呜呜呜，可怜我的闺女啊，妈的心肝宝贝儿，让人给磋磨成啥样了！”

  张淑芬气得身子都发抖了，该死的畜生，他怎么敢？老娘阉了你！

  张胜利也很生气：“我找他算账去，他娘的，以为咱娘家人都死绝了是吧！”

  香兰哭着说：“他就是仗着我没娘家庇护，所以才敢这样欺负我。当年我头脑发昏，爸跟我断绝关系，我都一头扎进去。结果呢，开始2年他对我还算好，后面强子出生，他觉得我离不开这个家了，就原形毕露了，对我不是打就是骂。为了孩子，我忍了，用心操持这个家，他妈有病，一直都是我伺候着。他也知道家里离不开我，打完我之后，都会向我认错，我看他态度挺好的，就原谅他。就这样过了2年，花花也出生了，李贵嫌弃花花是个女的，差点要把她淹死，还是我不顾月子把她抱了回来，用米汤喂大的。”

  蔡晓春听着闺女过着这样的生活，哭得差点要晕过去，紧紧地抱着她不敢松手。

  张胜利拳头紧握，怒火直冲天灵盖。

  张淑芬也很生气，但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什么人什么事没听过，面上还是能镇得住的。

  她伸手拍了拍香兰的手，默不作声。

  香兰擦了一把眼泪，继续说：“花花出生了，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日子就更难了。但李贵染上了赌博，地里的活不干，整天游手好闲，跟人喝酒打架，有次还被公安当流氓给抓了，坐了半年的牢。出狱后，他也不敢打架了，在家吃饱了就睡大觉，在村里转悠，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那寡妇好上了，要不是前段时间花花发烧，着急送去医院，我找不到他人，邻居跟我说看到他进了寡妇的院子，我都不知道他跟寡妇好上了。那寡妇的儿子居然喊他爸，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就跟一家人一样。”

  蔡晓春生气地打女儿，骂道：“你是不是傻的？自己男人跟别人有了孩子你都不知道。”

  香兰哭道：“我一天天在家干活，照顾孩子，还要下地，我哪里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

  “村里的人就没人说？”蔡晓春问。

  “有人说了，我跟他闹，他就打我，说我吃饱饭听人乱嚼舌头，还去别人家里闹事，别人都怕了他，后面就没人敢说了。”香兰回答。

  张淑芬气得坐不住，在屋里转了几圈才把火气压住：“哪你现在就醒悟了？这么多年都不跑，现在才跑？”

  香兰看到一向温和的表姐生气了，小声说：“我不跑不行，寡妇的儿子得了肾病，李贵要我去把肾给他，我不愿意，他就打我，我害怕，就偷偷跑了出来。呜呜呜，妈，表姐，表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想死，我不愿意给他跟别人生的儿子挖肾脏。”

  张淑芬真的忍不住了，破口大骂：“狗日的，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他怎敢这样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也是的，是不是脑子没长好，懦弱成这样，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知道反抗！真是气死我了。”

  香兰低着头，呜呜呜地哭，蔡晓春心疼闺女，眼泪鼻涕一起流。

  张胜利急得不行：“那你一个人跑了，强子和花花怎么办？”

  香兰也顾不得哭了，她当时是害怕极了，忘记孩子还留在家里，强子她倒也不担心，有她婆婆护着，吃不了亏，就是她的花花，她不在家，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磋磨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