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果真非常惊喜
作者:美好必至的锦鲤
余澈又站在了后厨房中。
厨子们还在卖力制作餐食。
刚出锅的炸鸡块带着喷向的味道。
魏伯笑盈盈的拍了拍胸脯,“十七大人放心!这事儿魏伯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保证让王爷感受到你这份心意,既庄重,又特别,还‘浪漫’!”
“不!我不放心!”余澈惊悚地瞪大眼睛,“魏伯,咱们是要给王爷办生辰宴!要喜庆!喜庆懂吗?”
魏伯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哈?生辰宴?”
他以为是……
两人齐齐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
余澈这次决定改一下方案,“红蜡烛!红绸花!把屋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懂?”
魏伯点头如捣蒜,“这回懂了。”
余澈稍稍放心,回去拉王爷出门,让魏伯安排去了。
祁霄坐在书房,看着自己刚刚写好的策略部署,此刻变成一篇白纸。
气得额头绷起青筋。
他磨了磨牙!
提起笔趁着还有灵感,又唰唰开始书写自己的策略。
入夜,王府内又热闹起来。
祁霄再次被影十七请到自己的寝殿门前。
影十七这次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王爷,您稍后,属下跟二十一先进屋布置一下。”
祁霄淡淡“嗯”了声,有些期待屋里到底是什么了。
竟然还有布置失败,需要回溯的风险?
寝殿内,余澈和影二十一摸黑点起蜡烛。
“嚯!”影二十一环顾室内,禁不住惊喜感慨:“你这是给王爷办了场婚礼?”
余澈看着满屋子大红色喜绸,大红色寿字剪纸,以及铺满地面的红蜡烛,也是瞠目结舌了。
魏伯的审美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再回溯。
他硬着头皮对二十一道:“快快快,点蜡烛!把蜡烛点了,有点光亮兴许……兴许能正常点?”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点蜡烛。
影二十一还好,点的精准且快。
余澈却是笨手笨脚,刚点燃第三根,就被跳动的火苗烫了一下手指。
“嘶!”
他痛得一哆嗦,手里的火折子没拿稳,直接掉在了一旁的纱质红幔上。
那纱幔连着梁上绸花。
本就轻薄易燃的材质,此刻火苗一挨上,便“呼”地一下窜了起来,火舌迅速向上蔓延。
影二十一跟余澈对视一眼,两人都麻了!
赶紧四下找水壶灭火。
余澈抓起桌上一碗液体,“哗”得泼了上去。
影二十一鼻尖嗅了嗅,“怎么是灯油味?”
余澈:……
低头看看自己拿的碗。
好家伙,是王爷让人特别给他留的夜间长明灯。
轰!
火焰更旺了!
火星四溅,点燃了更多的布料。屋内瞬间腾起火舌,吞噬一切,冒出黑烟滚滚。
门外的众人看着眼前这“惊喜”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王爷的寝殿被点着了!
祁霄仰头看着这场熊熊大火,佩服地点了点头。
“果真非常惊喜。”
司风和胡管家紧张上前,“救火!快救火!”
祁霄淡定负手站着,眼睛只盯着涌出火苗的房门。
他知道影十七会没事的。
【叮!】
时间回溯。
祁霄回到刚刚被影十七请到寝殿门前的时候。
他垂眸扫了身边人一眼。
只见影十七身子打着颤,脸上都没了血色。
祁霄微微皱眉,禁不住问道:“疼吗?”
余澈恍惚抬头,眼睫轻颤,“什……什么?”
祁霄静静看着他,半晌后轻叹了口气。
“不用什么惊喜,过来开席吧。”
说着,他转身要走。
忽然,衣袖被人扯住。
他回头看来,只见影十七低垂这头,轻咬下唇,“王爷,还有个……惊喜。”
两人静默,一时无言。
祁霄轻叹了口气,“让司风和胡管家陪你进去吧。”
余澈想了想,终是点点头。
司风和胡管家跟着影十七进了房门,不多时殿内灯火璀璨。
胡管家笑盈盈跑出门来,“王爷,可以进门了。”
祁霄迈步走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影二十一和一帮好奇的小厮丫鬟们,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然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风格?
像个新婚椒房的寿房吗?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影十七从屏风后献宝似的端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白白胖胖的米发糕,还冒着热气。
糕点正中央,用红色的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23”。
而在数字旁边,赫然插着一根……又粗又壮的白蜡烛。
“王爷,生辰快乐!”
祁霄垂眸看着那个他不认识的符号,又看了看那根白蜡烛。
这是给他点蜡?
余澈捧着这个堪称惊悚的“生日蛋糕”,咧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将发糕举到祁霄面前,满眼期待。
“来,王爷,对着它许个愿,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愿望就能实现!”
接着,余澈还带头唱起了改编版的生日歌:
“对所有的烦恼说白白,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祝王爷祝王爷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调子跑得能从南天门拐到东海龙宫,但那份真挚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因为大家都没听过这种歌谣。
但看着影十七左右摇脑袋,大家也都跟着摇晃起来。
祁霄的视线,从那个丑得别具一格的“蛋糕”,移到了影十七干净的脸上。
璀璨的烛光下,小影卫的脸庞被那一片光火照亮。
清透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生辰快乐。
许愿。
吹蜡烛。
生辰贺曲。
这些都是祁霄从未听过、也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他的生辰,从来都只是一个日期,一个与母亲忌日紧紧捆绑在一起的、代表着痛苦与不祥的符号。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在宫中冰冷的佛堂里度过,伴随着无尽的忏悔和世家们或明或暗的刺杀。
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样一种笨拙、荒唐,甚至点着了他寝殿的方式,对他说:
“生辰快乐”。
再暴戾与冰冷的心,此刻也见到了一束微不足道的暖光。将冰冷的霜雪一点点地融化。
祁霄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对着那根粗壮的白蜡烛,轻轻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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