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甲方爸爸给啃了
作者:美好必至的锦鲤
天光乍亮,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痕。
余澈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感觉自己枕着的东西有些硌人,但抱着的东西却异常温暖,像个会自行发热的大号玩偶。
真舒服啊……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颊在那个热源上贴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喟叹。
手脚也不自觉地缠了上去,试图汲取更多的暖意。
被他当做抱枕的祁霄,一夜未眠。
他僵着身体,感受着怀里那人不安分的睡相,从最初的心如擂鼓,到后来的无奈纵容,再到此刻……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从未想过,自己厌恶至极的忏悔日,竟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不那么难熬。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又动了。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像只寻找乳汁的幼兽,最后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张开嘴,啊呜一口……
含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祁霄:“……”
他垂下眼帘,看着睡得嘴角都有些湿润,还把他的衣襟当奶嘴嘬的影十七,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余澈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正抱着一只刚出炉的巨大烤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这鸡腿又香又韧,就是口感有点奇怪,怎么都撕不烂。
他不信邪,卯足了劲儿用牙齿磨了磨。
“唔……”
一声低沉喑哑的闷哼,带着几分隐忍的危险,在耳边炸开。
余澈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祁霄那张放大版的俊脸,以及……被自己叼在嘴里,还沾着口水的……衣襟。
轰——!
余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完犊子了!
我我我……我把甲方爸爸给啃了?!
余澈吓得魂飞魄散,闪电般松开手脚,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后缩。
结果动作太猛,后脑勺“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房柱底座上。
“嘶……”
他疼得眼冒金星,却也顾不上揉,只是惊恐万状地看着祁霄,结结巴巴地解释:
“王、王爷!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梦游了!”
祁霄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清明得吓人。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某人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衣襟,指尖在那片湿痕上顿了顿。
目光落在余澈那张写满“我罪该万死”的脸上。
昨夜这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他没推开。
今早这人把他当点心啃,他也……忍了。
可这小东西一醒来,就一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惊恐模样,倒让祁霄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抱也抱了,啃也啃了,现在想跑?
说好的爱慕本王,深陷不能自拔呢?
“过来。”
祁霄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听在余澈耳里,却无异于阎王的催命符。
“王爷,属下知错了!”
余澈“噗通”一声再次跪好,脑袋磕在地上,摆出了标准的五体投地的忏悔姿态,“属下再也不敢了!”
祁霄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的样子,眉心微蹙。
他伸手一把提起这人的后衣领,另一只手顺势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腹在那处鼓起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没磕破,还好。
叩叩叩!
佛堂的大门被人从外敲响。
“王爷!时辰到了!该起身继续今日拜忏了!”
门外传来礼部官员尖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和一丝幸灾乐祸。
余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从祁霄手中挣扎出来,捡起祁霄的外袍,低着头帮他更衣。
佛堂的门被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礼官们鱼贯而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打量,视线在地上那卷孤零零的铺盖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颇有深意。
余澈刚为王爷束好腰带,便立刻低头退到门边,离王爷远远的。
祁霄面色如常,冰冷的视线扫过进门的众人。
后面一队府里下人,端着水盆进屋为王爷洗漱,顺便整理堂舍。
小厮后面跟着的是胡管家。
胡管家后面跟着的是魏管事。
余澈眼睛一亮,跟魏伯对上了视线。
魏伯不动声色地斜了一眼地上的铺盖。
余澈心领神会,赶紧上前将铺盖卷好,抱到门口递给魏伯。
两人交接时,余澈只觉一个热乎乎的油纸包,不着痕迹地碰到了自己的手背。
他心跳一快,迅速接过油纸包,趁着转身的功夫塞进怀里。
大功告成!
祁霄洗漱完毕,一言不发地走到蒲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开始了第二日的忏悔。
余澈站在他身后,时不时就得扯扯衣襟,从牙缝里挤出微不可闻的“嘶”声。
魏伯给的糕饼是刚出锅的吧?也太烫了!
刚才怕被礼官发现,他特地贴身藏着,这会儿那热量隔着两层布料,烫得他胸口皮肤火辣辣地疼。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祁霄极有耐心,跪坐在蒲团上稳如泰山。
反倒是那几位礼官,轮流休息了好几趟,到了下午,一个个都困得打起了瞌睡。
胡管家适时出现,在隔壁厢房备了茶点,客客气气地请礼官们前去休息。
礼官们半推半就地换班喝茶去了,佛堂内只留下宫里派来的一个小公公值守。
余澈见人都走了,刚想抬眼看看那小公公是否又入定了。
忽然,身前的祁霄转过身,在蒲团上坐定,冷声唤他。
“过来。”
余澈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王爷有何吩咐?”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薅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到了蒲团前。
祁霄的声音有些低沉,“是不是烫着了?”
余澈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您没看见那儿还有个监礼官在吗?
您这样动手动脚,是不是太不尊重旁观者了?
祁霄却好似真的没看见。
他压根没把那宫里的小太监当活物。
而那小太监也确实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摆件。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对端王这出格的举动闻所未闻,视而不见。
余澈:……
好家伙,一看就是皇帝的亲信,专业!
既然如此……
余澈还没想好说辞,就见祁霄的手指已经探向了他的衣襟。
“自己脱,还是本王帮你?”
余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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