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扔石头往事(加更)
作者:白鹤草
越惊鹊不记得的何止卫惜年在宫里见过她。
他先是在青山书院见过她,照顾了她两三天。后来回了上京,又在上京的女院门前见过她。
那时候离他们在青山书院山脚下见过的时间不过二十几天左右,她额头上还缠着纱布,卫惜年猜她后脑勺的伤还没有好。
小脸煞白,已经是盛春了,她还穿着大氅。
那时候的卫周清刚刚出嫁,但是因为不会管宅中事务,也看不懂账薄,只会舞刀弄枪,所以她那夫家就给她请了一个女夫子教导。
她惹了那女夫子生气,刚要带着礼物上门道歉。
他呢,纯粹是他娘带着去看热闹的。
他本来不想去,那女院里都是小姑娘,他一个小儿郎过去干什么。
但是在女院门口看见越水的时候,他眼睛亮了很久,他还扯着方如是的袖子。
“娘,就是她,我之前在青山书院底下救的就是她!”
方如是嫌他丢人,又嫌他太吵,一把拍掉他指着越惊鹊的手。
“再吵吵两句,你就滚出去自己玩,今天你小姑是上门给人家道歉的,你指着好看的小姑娘又吵又闹像什么样儿。”
方如是没把卫惜年的话放在心上,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门儿清,这小子从小话本看多了,指不定把话本里面稀奇古怪的事当真了。
他还救人家小姑娘,他怎么不去五指山下救孙大圣呢。
卫惜年不知道他娘是这么想他的,他只看见那个小姑娘跟着另外一个小少年进了书院。
他盯着那个小少年皱眉,她是不是已经定亲了?那个小少年是不是她未婚夫婿?
卫惜年不吵不闹了,安安分分进了书院之后一溜烟跑了。
他才不要跟着方如是和卫周清,他要去打听打听那个小姑娘是谁,她头上的伤有没有好,她身旁的小少年郎又是谁。
右相府大公子和二姑娘名声还是很响,他随便找了几个人就问出来了。
他还听那个招生记账的小老头说,越家二姑娘以后就要来他们书院念书了。
听说在相府觉得青山书院太远,所以让她回上京求学了。
卫惜年想,才不是因为青山书院远,是因为青山书院有人不喜欢她,故意挖了坑要害她。
三叔都跟他说了,那个坑边的泥还是新泥,还很软,是新挖的坑。
那天卫惜年没有靠近越水,只是在暗地里看了她很久。
从那天起,他就经常去女院看越水。
女院和另一条街上的男院每日下学的时间一样,卫惜年为了能在她马车上放石头,经常逃课。
至于为什么要放石头,因为他要送给她的琉璃镯被方如是没收了。
因为他拿去换琉璃镯的玉佩是他爹留给他的,被他随随便便典当出去,方如是气得要死,一气之下收了他的琉璃镯,说要等那块玉佩寻回来之后再把琉璃镯还给他。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一块玉佩而已,等他爹回上京了再让爹给他送一块就是了。
别人在越水马车上放了很多鲜花和香囊,放簪子和胭脂的也有,还有一些小女儿喜欢的漂亮东西。
卫惜年就瞧见有人在她马车的车辕上放了一匹棕红色的小木马,木马雕刻的栩栩如生,那放马的小公子说那木马是他亲手雕刻的,就图越惊鹊给他赏个笑脸。
卫惜年气得要死,一边想着她凭什么对你笑,一边又想把那人的小木马抢过来踩碎。
他不甘示弱,放了一块鹅卵石在车辕上。
这块石头是他以前去河边捡的,是那河边最好看的石头。
他觉得他救过的姑娘肯定懂他,一定会拿起他的鹅卵石,然后其他东西扔下马车。
实际上越水从书院出来后,什么东西也没看,让马夫把车辕上的东西都挥下去,然后钻进了马车。
没有要他们的东西,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卫惜年愣愣的看着她钻进马车,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行驶的马车,从车窗里把石头扔了进去。
他非要她收下他的石头。
石头扔进去后没一会儿马车停了,越水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石头,冷冷道:
“谁扔的?”
“我扔的!”卫惜年连忙承认,“我们之前见过,在……”
他话还没完,站在车辕上的小姑娘就把石头扔了回来,扔在他额头上,砸得他生疼。
“下次再往我的马车里扔石头,我就要报官了。”
在越水眼里,这人和那些往她马车放东西的儿郎没什么两样,他甚至更恶劣更调皮。
石头从车厢里扔进去,砸在南枝的背上。
要不是南枝坐在她对面,这块石头就会砸在她脸上。
越水一说完就回了马车,根本不顾被砸了后眼睛冒水光的卫惜年。
八岁的卫惜年憋不住眼泪,更禁不住旁边的人笑他。
“我们之前和她都见过,她也没有给我们好脸色。”
“卫二,你说你整这些歪门邪道做什么?她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也不会因为你扔石头多看你一眼。”
“还想放块石头吸引越二姑娘的注意,这石头值几个钱?连兄昨日放的金子,今日放的价值百金的木雕,这些东西都入不了越姑娘的眼,更别说你那块破石头了。”
卫二娇气,先是被砸,而后又被笑话,回去后在方如是跟前又哭又闹,试图把方如是哭得不耐烦了之后要回自己的琉璃镯子。
实际上却是方如是把他打了一顿,让他去祠堂跪一个时辰,而后要他安安分分上学一个月了之后才肯把琉璃镯子还给他。
显然方如是也知道他天天逃课的事了。
再一次见面就是在宫里了。
那时候距离他最后一次在书院看见她已经两个月了。
正是盛夏,桂花树上蝉在正午的时候叫得分外嘹亮。
祖母跟太后在殿里说话,他一个人站在桂花树跟前看蝉。
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这叫得刺耳的蝉在哪儿。
他没看见蝉,但是看见了越沣带着太医从院门前路过。
他下意识抬脚跟上去,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她了。
男院和女院上学和下学的时辰是一样的,他每次去女院的时候,她不是已经走了就是已经进书院了,他只能瞧见相府的马车,但是没有见过她。
也因为他安安分分地上了两个月的学,方如是把琉璃镯还给他了。
这两个月里,他听说圣上给她改了名字,从越水改成了越惊鹊。
还听说她日后是要当皇子妃的,三皇子和四皇子都由她挑选。
他在想,要是今天看见她了,就把琉璃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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