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怀孕了。”
作者:白鹤草
17.
姜曲桃冷哼一声,“我还有别的办法进去。”
李枕春本来以为她要翻墙,结果她拿了一套相府丫鬟的衣服给她。
“你以为相府是城西巷的小门小户吗,随便一翻就能进去。里面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丫鬟和小厮,要是被逮到是要送官的。”
李枕春换上衣服,跟着她从相府的后门摸进相府。
姜曲桃对相府很是了解,直接带着李枕春朝着越惊鹊的院子走去。
李枕春跟着她后面,“你来找惊鹊做什么?”
姜曲桃回头盯着她。
“本来是不做什么,但是我现在要盯着你,看看你要找她做什么。”
鬼才信她进相府是为了看仙鹤。
越惊鹊的院子外,守着很多小厮和嬷嬷。
姜曲桃停在不远处,看着院门口,皱眉:
“我就说刚刚小厮怎么不放我进来,原来是惊鹊被关起来了。”
李枕春看了看院门口守着的人,又看了看姜曲桃。
“那我们要不要救她?”
“谁跟你是我们?就算要救也是我救,跟你这个商户女有什么关系?”
李枕春闻言,顿时后退一步,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我等着姜姑娘的好消息。”
“你有病啊!院子里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救?”
姜曲桃一把抓过她的胳膊,“你去把那些人引开,我进去带惊鹊出来。”
“…………”
李枕春讪笑着挣脱开姜曲桃,“我很柔弱,兴许还没有跑到拐角就被抓住了,要不你去吧。”
“我……”
姜曲桃刚要说什么,后面又摆了摆手。
“算了,还是换个法子吧。”
李枕春松了一口气,这姑娘终于要动脑子了。
还没等姜曲桃想出办法,李枕春便看见了南枝。
“少夫人,姜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南枝看着贴着墙角罚站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不远处院门前守着的嬷嬷和小厮。
“你们是来找我家姑娘的?”
李枕春连忙点头,她刚要说什么,南枝便道:
“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进去。”
李枕春和姜曲桃对视了一眼,连忙低着头跟上南枝。
南枝过去和守门的嬷嬷说了什么,嬷嬷打量了低头弯腰的李枕春和姜曲桃几眼,在两人心里打鼓的时候,嬷嬷道:
“进去吧,动作轻些,别惊扰了姑娘。”
李枕春松了一口气,跟着南枝进院子。
屋子里,越惊鹊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作画。
“惊鹊!”
屋子里除了越惊鹊便只有一旁守着的静心,姜曲桃顿时也不装了,她叫道:
“你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先是嫁给了一个纨绔草包,后面被亲娘亲爹软禁。”
姜曲桃凑过去,坐在越惊鹊旁边。
“你爹你娘是不是逼着你给卫二写和离书?你不愿意写,所以把你关起来了?”
越惊鹊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你素来聪慧。”
李枕春一听,连忙凑过去。
“不能写!”
听见她的声音,越惊鹊有些诧异。
“嫂嫂,你怎得来了?”
“还能怎得,她是来劝你回去的呗!”
姜曲桃抱着越惊鹊的一只胳膊,“卫二都要死了,你别回去了,听你爹你娘的吧,把和离书写了,跟卫二断绝关系。”
李枕春半蹲在书案前,看着越惊鹊道:
“卫二是被人陷害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杀人是被人陷害的,那他纨绔的名声总不是被人陷害的吧。惊鹊,这么一个泼皮丈夫,不要也罢,把休书写了,日后再找一个更好的。”
姜曲桃拿过一旁的毛笔,塞到越惊鹊手里,喋喋不休道:
“你要知道这世上最爱你的就是你爹你娘还有你哥哥,他们绝对不会做害你的事,虽然你娘的法子过激了一些,但他们是为了你好。”
“卫二不是良人,你本就是阴差阳错才嫁给他,现在挽回局面还来得及。”
李枕春看着姜曲桃跟野山上的猴子一样,一个意思的话被她反反复复唠叨了一箩筐。
她看向越惊鹊,“你是怎么想的?还救卫惜年吗?”
越惊鹊看着她,“你来找我,是发现了什么?”
李枕春看向姜曲桃,越惊鹊道:
“姜四不是外人。”
李枕春顿时也无所顾及了,“是你兄长和连城璧联手陷害卫二的。”
姜曲桃一听,顿时拍案而起。
“你胡说!越沣怎么可能和连城璧那个草包一起陷害卫二!”
“她说的是真的。”越惊鹊淡声道,“现在常家幼弟还在相府后院关着。”
姜曲桃闻言,立马跪坐回去,抱着越惊鹊的胳膊。
“你这是何意?”
“兄长绑了常家幼弟,逼常姑娘以命陷害卫二。”越惊鹊看向姜曲桃,“她没有说错,越沣不是什么好人。”
姜曲桃舔了舔嘴唇,扭过头不吭声。
越惊鹊看向李枕春,“嫂嫂不必担心,我会替卫二洗脱罪名的。”
李枕春刚想问她要做什么,守在门外的南枝便快步进来。
“姑娘,夫人来了。”
李枕春和姜曲桃闻言,连忙站起身,两个人急急忙忙朝着屏风后面跑去。
“惊鹊,娘给你做了你喜欢的银丝鱼汤,你喝了暖暖身子。”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越夫人,又看了一眼丫鬟端着的鱼汤。
“我怀孕了,喝鱼汤会腥。”
屏风后面的李枕春和姜曲桃同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屏风后面的越惊鹊。
怀孕了?
这么快?
李枕春咬着手指,不对啊,越惊鹊分明刚来葵水不久,这怀的哪门子孕。
“你说什么?”
越夫人声音拔高,她上前一步,看着书案后平静的越惊鹊。
“你怎么可能怀孕?”
越惊鹊抬起眼皮看她,“我为何不能怀孕?”
她缓缓站起身,“卫惜年是男子,我是女子,皆已成婚,阴阳交合,为何不能怀孕?”
越夫人后退半步,声音有些颤。
“卫二并非良人。”
越惊鹊“嗯”了一声,“他并非是良人,你们看不起他,所以兄长就要置他于死地?”
“你哥哥他素来疼爱你,卫二新婚便出去浪荡,回门的时候更是不把相府放在眼里,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越夫人上前,握住越惊鹊的手。
“惊鹊,你自小就是在我们心尖上宠大的,我们怎么可能看着你嫁过去受苦。”
越惊鹊看着她,“娘现在是要我把这孩子打了?”
越夫人手心发寒,嘴唇微张,她刚想说什么,越惊鹊便淡淡道:
“娘知道的,我身子弱,一碗堕胎药下去,我给这孩子赔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惊鹊挣开她的手,“娘且回去仔细掂量,是要我带着这孩子当一辈子的寡妇,还是让大哥把那孩子放了,证卫惜年的清白。”
越夫人看着她,袖子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找人给你请个安胎大夫回来,你先好生歇着。”
她还是不信越惊鹊真的怀孕了。
越夫人走后,姜曲桃和李枕春同时从屏风后面探出头,异口同声道:
“真怀了?”
姜曲桃一把推开李枕春,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她连忙跪坐在越惊鹊的面前。
“要是卫惜年死了,这孩子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没父亲了?”
李枕春跟在她后面,蹲在越惊鹊面前,看着她的肚子。
她知道越惊鹊不可能怀孕,但是越惊鹊又不傻,假孕这种手段请个大夫来就能拆穿,她现在脸色如此平静,应该是不怕越夫人请大夫。
这怎么做到的?
她抬眼看着越惊鹊,刚要说什么,南枝又一次快步进来。
“姑娘,谢公子来了。”
姜曲桃皱眉,一下子站起身。
“不是,他怎么进来的?我都被拦住了,他还能光明正大的进来?”
“可能是因为他是相爷给姑娘相好的下一个夫婿。”
南枝道。
李枕春惊叹:“上一个还没死就开始相一下个了?”
姜曲桃破防:“那我还是惊鹊最好的姐妹呢!他凭什么能进来!让他滚出去,别来碍我们的眼,正烦着呢。”
南枝看向越惊鹊,“姑娘,可要请他进来?”
越惊鹊看向姜曲桃和李枕春。
李枕春顿时明白,刚要起身去藏起来,姜曲桃便道:
“我不藏,一个臭男人,凭什么要我藏起来?我到底看看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进你的院子。”
姜曲桃看着李枕春,“你也别藏!凭什么咱俩偷偷摸摸进来,他却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越惊鹊看向南枝,“让他进来。”
吩咐完南枝之后,她又看向姜曲桃:
“你要留下,我拦不住你,但你要明白,谢惟安的心意我不能收。”
“我知道,要是你没有怀孕,我肯定劝你和离改嫁,但是你都怀孕了,我就算看不起卫惜年,还能不看重你的孩子吗。”
姜曲桃挺直腰板坐在越惊鹊身边,她看着站在一旁罚站的李枕春,突然垂头看着衣服,叫道:
“等会儿!先别让南枝把他叫进来!我要换套衣服!”
要是让谢惟安那混蛋知道他是光明正大的进来,而她是装丫鬟进来的,铁定得笑话她半年。
让那浪荡子笑她半年,姜曲桃不能忍。
她看一旁的李枕春,“你也跟我进去,咱俩进去换衣服!”
李枕春被她拽着进去,谢惟安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只有越惊鹊和南枝。
“我给你带了桂春街的酥酿,你以前看书的时候,最喜喝这个。”
说着要换衣服的姜曲桃蹲在屏风后,看着一旁的李枕春,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李枕春眼珠子微转,捂着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蹲在屏风后,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姜曲桃想的是让谢惟安先说一些恶心话,她后面再出去臊他。
李枕春抱着膝盖蹲着,舌尖抵着后牙。
越惊鹊装怀孕,越沣就得掂量她肚子的孩子,只要越沣愿意放了常家幼弟,常老板的口供是可以改的。
透过屏风,李枕春看着越惊鹊的影子。
有这手段,她混官场指不定也会风生水起。
越惊鹊靠坐在椅子上,“我怀孕了,不能饮酒。”
对面的谢惟安肉眼可见的一愣,他猛然道:
“孩子谁的?”
“谢公子慎言!”
站在越惊鹊旁边的南枝厉声道。
越惊鹊成亲了,她的孩子只能是一个人的。
谢惟安不在意南枝的嗔骂,他的视线落到越惊鹊的小腹之处,只一瞬间,他便移开视线。
他手里的扇子合拢打在掌心,“你那小嫂嫂说你未曾与卫二圆房。”
屏风前的越惊鹊是什么神情,李枕春不知道,但是屏风的姜曲桃猛地一个转头,头上的簪子划过屏风,发出一声刺啦的声音。
屏风被划破了。
姜曲桃还没顾得上瞪李枕春,便透过屏风上的小小缝隙,与谢惟安对上了视线。
姜曲桃:“…………”
谢惟安:“…………”
姜曲桃:总觉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自己很蠢,被发现了之后更蠢。
谢惟安:真的好蠢。
越惊鹊端起桌子上的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姜四,衣服换好了便出来吧。”
说到底也是她的地方,姜四藏在里面,被发现了,丢的也是她的脸。
姜曲桃抬眼看向一旁的李枕春,李枕春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指着她身后,示意她自己走,不要把她供出去。
她现在要是出去,谢惟安能给她身上盯俩洞。
早知道她就不去找谢惟安,也不多嘴了。有越惊鹊在,压根就没她什么事儿。
姜曲桃清了清嗓子,“小嫂嫂也换好了衣服是吧,咱俩一起出去吧。”
李枕春眼睛瞪得像俩铜铃,鼻孔都快翻出来了。
姜四害她!
姜曲桃上前,拽着她的胳膊往屏风后面走,她看着谢惟安假笑: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小嫂嫂就在这儿,你当着她的面儿再说一遍。”
李枕春看着谢惟安傻笑,一手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我这人记性不好,隔个四五天,两三天,就把之前的事忘了。”
“尤其吧,我娘没把我教好,害我从小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不仅乱打听别人的事,更喜欢造谣,有时候,这谣言造着造着我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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