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尘封的鹅黄色花瓣
作者:点点灯
礼堂里热闹非凡,除了同桌的褚宴和柯梅纳尔以外,没多少虫发现霍凛的突然离开。
柯梅纳尔坐在那里,心中有些犹豫不决,他想去看看芙罗拉的情况,可是他和褚宴一旦离开,所有虫都会将注意力到这奇怪的举动。
而且这是陆怀靳的婚礼。
似乎看出了柯梅纳尔的想法,褚宴凤眸微转,瞥了一眼身旁的雌虫。
他懒散地端起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酒。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桌子下面的手轻轻拍了拍雌虫有些冰凉的手。
没有过多的交流,柯梅纳尔却清楚地知道褚宴是什么意思。
他反手握住褚宴比自己更大一圈的手,紧了紧,随后他悄然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从后门离场。
即使再小心,还是有不少虫发现柯梅纳尔不在了。
不免有很多未婚雌虫蠢蠢欲动,谁不想做一个 S 级阁下的雌侍呢?成为褚宴的雌侍,那将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能够跨越阶级的事,没有虫就不愿意。
更何况,褚宴还这般俊美,如雕刻般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之前奈何有柯梅纳尔一直在身边,溢出来的占有欲几乎劝退了所有虫。
可是现在他不在,那些雌虫心中的期望再次被点燃。
踌躇了好久,一只雌虫才端着高脚杯缓步上前。
他的脚步有些犹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最起码要给阁下留一个好印象,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优雅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与羞涩。
“阁下安。”
他的声音轻柔而婉转,褚宴听到声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却也不失礼貌。
他给予尊重的与雌虫轻碰了一下杯,动作优雅而从容,却并没有喝。
雌虫缓缓抿了一小口酒后,注意到褚宴没有动作,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
但他还是努力挂着浅笑,与褚宴寒暄着:
“早就听闻阁下美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褚宴听了太多这般恭维的话,比这更好的也不是没听过,心中早就波澜不惊。
如果是从柯梅纳尔嘴里说出来的,他可能还会有点反应。
但此刻,面对这只陌生雌虫的恭维,他只是微微偏了些头,懒散地垂眸发着呆。
他那本就不是很高的领口,顿时又露出了一些脖颈肌肤,还有昨夜那枚由柯梅纳尔咬出来的牙印。
牙印很深,像是被逼急了才忍不住咬上去的。
雌虫也看到了这个牙印,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把重锤击中。
那充斥着柯梅纳尔对褚宴的占有欲的牙印,如同一把利刃,宣示主权般地攻击着面前雌虫的内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贵族的教养礼仪使得褚宴淡声道了句谢,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没有一丝温度。
便就是除了碰杯之外,便再也没有分给雌虫一枚眼神。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雌虫,落在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他心中的牵挂——柯梅纳尔。
雌虫再怎么想跟褚宴相处,此刻也不得不退下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落,但又清楚地知道,就算不能成为褚宴的雌虫,也不可以与他为敌。
“……阁下,那我就先回去……不多叨扰您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勉强与尴尬,缓缓退下。
褚宴这回没吭声,反倒是支着头安静地闭目养神了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霍凛刚极速的停好飞行器,随后长腿一迈跨步下来跑进主星军部医院。
刚进到大厅,便看见那躺在转送床上正由着医务虫送至专属监护室的雌虫。
金色长发都有些乱了,本就白的皮肤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上面盖着的一层薄薄的毯子都已经被左肩上那靠近心脏的血洞浸湿了。
看起来毫无声息,如果抛开血迹而言,倒真的像一尊不会言语、不生不灭、悲天悯人的神明。
霍凛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冷,腿也变得僵硬,如同灌了铅一般。
周围全是嘈杂的声音,各种仪器的滴滴声、医务虫的交谈声、其他病人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但在霍凛的耳中,这些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直到芙罗拉被运送至专门的转送电梯,门即将被关上时,霍凛才如梦初醒,他连忙赶在电梯关闭前进入。
医务虫,好像也是他的主治医师,见霍凛跟着进来了,以为是家属,便问道:
“阁下,您是病虫的……?”
霍凛哽了一下,他没想到该用什么来形容他们的关系。是恋人吗?可芙罗拉从未明确地接受过他的感情。
是朋友吗?又似乎比朋友多了些什么。
最终,他哑声道:
“……朋友。”
电梯门开了,也没有时间去管霍凛到底是什么身份了,由于芙罗拉的身份特殊,所以手术室和病房早就被准备好,可以直接进行手术。
霍凛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门发呆。
他甚至有点怕,如果手术需要家属虫签字,自己却没有身份能代签。
但是还好,芙罗拉的身份所有虫都知道,这样紧急的手术也不需要旁虫来签字确认,霍凛也算松了一口气,随后而来的便是淡淡的空虚感。
手术期间,柯梅纳尔和芙罗拉的副官们也陆续赶来了。
他们见到倚靠在墙壁上沉默地发呆的霍凛,伽利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兜里装着的小密封袋。
霍凛的余光中瞥到一道身影缓缓向他走来,他缓缓地掀开眼皮,那神色冰冷如霜。
霍凛认得他,是芙罗拉的副官伽利安。
伽利安有些踌躇地缓缓从外衣兜里掏出那外表沾了血迹的小密封袋,递给霍凛。
里面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是一片霍凛常送他的那种鹅黄色玫瑰花花瓣。
没有虫会愿意日复一日每天都送上一束价格昂贵实用性不强的真花去给一只雌虫。
“这是从少将衣服里掉出来的…我看上面有您的名字,所以还是交给您保管比较好….”
霍凛恍惚地接过密封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还没半个巴掌大的小袋子,上面确确实实是刻了自己的名字。
霍凛追芙罗拉的这么久,也送过珠宝首饰,可芙罗拉却一概不收,理由是他没有可以佩戴的场合。
于是,霍凛不再强求,只送他一些实用的小玩意,可能是吃的,也可能是用具,或者是颇为浪漫的玫瑰花,跟他头发颜色相同的。
他一直以为芙罗拉对他的感情是冷心冷情的,谁对他来说都一样,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人无法靠近他的内心。
可是现在,看到这个密封袋和里面的花瓣,霍凛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
芙罗拉直到最后给霍凛的感觉都是那样冷漠,可现在这个小小的密封袋却让霍凛第一次不知道芙罗拉的想法,看不懂他。
柯梅纳尔犹豫了一瞬,看着此刻正盯着密封袋发呆的霍凛,适当开口道,
“….或许您不是单恋,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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