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计划与变化

  璐璐被他这出人意料的回答逗得前仰后合，“宝，你也太可爱了！”

  “我觉得一个人待着比较舒服……”桑末补充道，“狗狗太粘人了，我只喜欢白嫖别人家的狗，自己养的话也有点吃力……小猫刚刚好，又可爱，又独立，偶尔撒娇一下刚刚好~”

  “宝宝……”

  璐璐用一种几乎要被萌化了的语气感叹，“你也是只小猫，又可爱、又独立……你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挺挺的……嘴巴也……哎呀，总之真嘟是漂亮小猫本猫了！”

  “……”桑末又有点招架不住璐璐的热情了。

  幸好这时服务员端着璐璐点的厚切三文鱼走了过来。

  桑末如获大赦，赶紧接过盘子，几乎是双手捧着递到璐璐面前，试图用美食转移她的注意力：“快吃吧快吃吧！你心心念念的深海大肥猪到了！”

  他殷切地看着她，希望食物能有效地堵住那张不断发射彩虹屁的嘴。

  璐璐在动筷子之前，还迅速且戏剧化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老母亲般的忧心腔调感慨：“唉！真不知道将来得是哪个帅哥或美女，才能用那种‘入室抢劫’般霸道又命中注定的爱情，泡到我这么好的宝！”

  好在璐璐的用餐礼仪相当不错，开始吃东西后便专注于美食，不再喋喋不休。

  只在咀嚼的间歇挑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活跃气氛，这让桑末暗自松了口气。

  席间，桑末也提到了自己前几天救助了一只受伤的小流浪猫。

  璐璐听了非常高兴，立刻表示等小猫康复出院后，一定要去桑末家看看这只小家伙。

  一顿饭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接近尾声，算是宾主尽欢。

  桑末惦记着说好是自己请客，便借口要去洗手间，悄悄起身离席，走向收银台。

  然而，当他正准备结账时，收银员却微笑着告知他，他们包厢另一位先生十几分钟前已经结过账了。

  桑末微微一怔，立刻想起来，大概十五分钟前，迷途确实也离席说去洗手间……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懊恼，后悔自己怎么没再早点找借口出来，说好了他请客的……

  正想着，他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桑末回过头，看到璐璐和迷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哎呀，你就别纠结啦！”璐璐笑得一脸明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迷途好歹也算是游戏区半个顶流了，除了那些职业选手，就属他流量最大。他那些土豪粉丝刷起礼物来可不手软，不差这一顿饭钱！你就让他付呗~”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真诚：“等你以后火了，成了大主播，再请我们吃大餐嘛！你现在不是还要攒钱养小猫？能省一点是一点！”

  桑末看向一旁的迷途，这个内敛清瘦的男人正温柔地注视着璐璐，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见桑末看过来，他温和地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这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能省下一笔开销，对目前经济拮据的桑末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他不再推辞，真诚地向迷途道谢。

  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像火一个像水，性格迥异却又奇妙地互补，站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和谐与般配。

  桑末心里不禁为璐璐感到开心。

  直播圈的乱象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尤其是一些男主播，玩得花、私生活混乱的不在少数。

  但迷途看起来沉稳可靠，眼神干净，不像那样的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

  两人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应该还处于那种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的暧昧期，桑末就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默默祝福。

  璐璐亲昵地拉着他走到一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她再次劝说道：“末末，听我的，真的找个机会露脸直播吧。……黑红的路子，虽然来流量快，但粉丝的黏性很低的，而且很容易反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有这么好的条件，没必要走那条路。”

  “嗯……”感受到璐璐话语里的真诚和关心，桑末也认真地点头答应。

  他想了想，还是把一直没来得及说的感谢说了出来：“其实，最近你们带我一起玩，也给我引了不少流，直播间多了不少新观众。真的谢谢你啊璐璐，你真好！”

  璐璐闻言，又哈哈笑起来，那点认真的气氛瞬间被冲散。

  她眼睛一转，又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光嘴上说谢谢可不行！来，再给我捏一下你的漂亮小脸呗！就当报酬了！”

  桑末捂着脸后退两步，最终不敌璐璐灵活的贼手，带着一个浅浅的红印坐上了共享单车。

  璐璐和迷途下午还安排了在其他地方游玩的行程，而桑末则需要回家收拾一下，准备晚上早点开播赚钱养小猫，便没有和他们同去。

  ……

  深夜十一点半。

  桑末对着直播间里并不多的观众说了句“大家晚安，明天见”，便熟练地下了播。

  今天当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次撞车D神，制造不出那种戏剧性的节目效果，晚上的直播效果平平。

  他点开游戏好友列表，那个熟悉的“kk”头像依旧是灰色的。

  他之前微信上戳过楚柯，对方只简单回复说最近有点事情要忙，晚上可能不怎么上游戏。

  想到自己那简单粗暴的获取爱意值计划——核心就是多找楚柯打游戏——这简直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桑末又查看了下后台今晚收到的礼物——约等于没有。

  他更是有点失落了，垂头丧气地进浴室洗漱。

  一边冲着澡，桑末一边想到了璐璐白天说的话。

  露脸直播……

  他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毫无认知的傻子，不可能像有些古早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美而不自知”。

  上一世，因为这张脸，他既享受到了一些便利，也招惹过不少麻烦。

  他收到过不少星探递来的名片，甚至有过被拒绝后仍不死心、一路追着他劝说“你不进娱乐圈简直是暴殄天物”的人。

  但他深知那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混出头有多难。

  一个无依无靠、毫无背景的孤儿，想要在那里崭露头角，怎么可能不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在世上孑然一身，物欲也不强，觉得当个有点粉丝、能安稳过日子的小主播，就已经足够舒服自在了。

  桑末从上一世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伸手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雾气，他站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水汽蒸得皮肤泛红、睫毛湿漉漉的自己。

  穿越过来成为“末末子”的时间还不长，他确实还没认真考虑过“露脸”这个快速增加人气的方法。

  更何况，原主那些擦边黑历史还历历在目，让他多少有些心理障碍。

  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让镜中的影像变得更加清晰，他看着自己，又想到扁扁的钱包和病恹恹的小猫，快速增加直播热度好像确实只有这个办法了……

  总不能靠那些白嫖大腿粉不是！

  但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契机……

  这时候的桑末没想到的是，变化总是比计划来的更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