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铁柱崩溃

  林月如整理了衣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秦立新办公室的门。

  “进来。”秦立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月如推门进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忧虑，“我……我想见见铁柱。”

  秦立新从文件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见他做什么？”

  “毕竟夫妻一场，”林月如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他现在这样，我……我心里也不好受。就想跟他说几句话。”

  秦立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林月如连忙道谢，“谢谢！就说几句，说完就走。”

  走出办公室，林月如心底冷笑。她必须去确认铁柱这个蠢货没有乱说话，更要稳住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步棋。

  下午，看守所里。铁柱被带出来，看见林月如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默默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林月如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铁柱，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铁柱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

  “那你……”林月如观察着他的表情，“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铁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却没了往日的痴迷，“该说的都说了。”

  林月如心里一紧，“什么叫该说的都说了？”

  “月如，”铁柱打断她，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这事是我做的，我会自己承担。你不用再问了。”

  林月如愣住了。铁柱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你……”她还想再问。

  铁柱已经站起身，“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说完，他转身跟着守卫离开了，没再回头。

  转身的刹那，铁柱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他爱这个女人，哪怕到了这个地步，那份深植于骨血的感情也无法立刻抹去。

  他气她怨她，恨她不是个干净的女人，更恨自己明明看清了却依旧无法彻底狠心。

  他只能用冷漠筑起围墙，却还是没办法做到看着她去死……

  林月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很奇怪，仿佛一直牢牢握在手里的线突然断了。

  她习惯了铁柱带着痴迷和顺从的目光，此刻他眼神里的平静和疏离，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她有些不舒服。这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瞬间有些心慌。

  但很快，就被庆幸的情绪取代。铁柱既然说了会自己承担，那应该就不会牵连到她。

  她快步离开看守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然而，这份庆幸并未持续太久。当晚，林月如趁着夜色回到自己临时的住处，刚推开门，一只粗糙的大手就猛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冰冷的刀锋随即抵上了她的脖颈。

  “唔！”林月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别出声！”身后传来海盗头子阴沉的声音，“臭娘们，敢耍我们？铁柱进去了，苏晓晓那边又加强了戒备，我们一点好处没捞着，还折了几个兄弟！”

  另一个海盗从阴影中走出，恶狠狠地盯着她，“老大，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干脆做了她干净！”

  林月如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强自镇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有机会……苏晓晓……她定期会去卫生所……”

  海盗头子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刀锋依旧紧贴皮肤，“说！”

  “她……她怀孕了，明天秦立新有事，不会跟着……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林月如急促地喘息着，大脑飞速运转，“这次一定能得手……”

  海盗头子眯起眼睛，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假。半晌，他猛地松开手，将林月如掼在地上，“好，就再信你一次。要是再失手……”

  他用刀尖挑起林月如的下巴，眼中杀意凛然，“你知道海盗对付叛徒和没用的人，是什么手段。”

  “不敢……不敢……”林月如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怨恨。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回头路了，这些亡命徒绝不会放过任何利用完价值的人。

  苏晓晓得知林月如去见铁柱后，沉吟片刻，对秦立新说，“我想去见见铁柱。”

  秦立新皱眉，“你去见他做什么？他现在情绪不稳定。”

  “有些事，我想问清楚。”苏晓晓语气坚定，“我总觉得，背后没那么简单。”

  秦立新拗不过她，只好同意，“我陪你去。”

  苏晓晓更拗不过他，只能让秦立新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了。铁柱见到她，有些意外，随即低下头，“晓晓姐。”

  苏晓晓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铁柱，我知道你不是主谋。是不是林月如让你做的？”

  铁柱身体一僵，没说话。

  “她跟你说的那些话，未必都是真的。”苏晓晓平静地看着他，“你可以去她老家打听打听，为什么我们如此针对她，为什么明明是老熟人却没有一个人待见林月如，逼得她远走他乡的，从来不是我们。”

  铁柱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被骗了。”苏晓晓语气沉重，“铁柱，你被她利用了。”

  铁柱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

  他想起自己为了林月如，一次次顶撞师父，得罪工友，甚至毁了那艘船。

  苏晓晓的话像一把钝刀，撕开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疑点，林月如闪烁的言辞，工友们欲言又止的神情，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他以为自己是在为爱情牺牲，却原来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比任何责骂都让他难以承受。

  然而，即使到了这一步，想到林月如可能会因此受到惩罚，他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揪紧。

  他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不……”

  第二天，秦立新有事，苏晓晓独自去了卫生所。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几个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用麻袋猛地套住她的头。

  苏晓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