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一个谢应玄!好一个老祖宗!
作者:九重月
江乐回吓得抱着沈昭瑶跳上桌子,后者被吓得发出惊恐的尖叫。
傅清淮眸色泛冷,随意挥手,并将一片海蟑螂震碎,但更多的立刻填补上空缺,他们甚至开始相互吞噬融合,形成几个由无数虫体组成的巨大肢体。
不断蠕动着,疯狂朝着几人抓来。
谢寻的符火在空中燃起一道火墙,但海蟑螂们悍不畏死。
前排烧成焦炭,后排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火墙竟被硬生生用虫子的尸体压灭了!
这些虫子聚合起来变得异常恐怖,就连傅清淮的黑雾都被以数量众多给冲散了。
物理意义上的以多胜少。
“真是恶心。”
谢寻眼神一冷,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他没有试图阻挡,而是将符火凝成数十道细长的金线,猛地射向虫群融合最大的那个部分。
那俨然就是虫群的首脑。
“爆!”
金线没入虫群肢体的连接处骤然亮起,几只刚刚成型的虫群瞬间瓦解,重新散落成满地蠕动的个体。但更多的海蟑螂前仆后继,碎裂的虫尸几乎淹没脚踝,新的虫群开始形成。
傅清淮的黑雾化作利刃旋风,所过之处虫尸横飞,可虫潮仿佛无穷无尽。
这时,一只格外庞大的海蟑螂突然张口,喷出浓稠的黑色黏液,竟将黑雾腐蚀得滋滋作响!
“数量太多了。”
傅清淮皱眉后撤,将谢寻牢牢护在身后,“寻寻别离开我身边。”
他们能轻易击杀一片,却抵不过这源源不断的虫海战术。
江乐回和沈昭瑶一人拿着桃木剑胡乱挥着,一人疯狂抄起凳子腿击打着那些恶心的虫子,却都只是止痒不止痛。
所幸的是,海蟑螂们怕傅清淮,只敢以他为中心围成一圈徘徊,不敢越雷池半步。
眼看他们将要被虫潮淹没之际,房门突然融化出一个大洞。
柳永昌站在门外,仅仅是平静地注视着虫群,那些疯狂的海蟑螂就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焦躁地在他面前打转,连最大的那只海蟑螂都迟疑着不敢上前。
这跟傅清淮的待遇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谢寻身上,那眼神很复杂,带着柳永昌本人的冷漠算计,却又掺着一丝不属于他个人情绪的迷恋和占有欲。
“寻寻……”
柳永昌声音低沉,开口就是模仿傅清淮的亲昵,但随即他又眉头一皱,眼神恢复冷厉,像是强行压制了某种影响,语气逐渐冷静下来,“谢先生,看来你继续待在这极有可能会被它们耗尽力气。”
“不如移步翡翠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到底如何终结这场困扰我们几代人的噩梦。”
谢寻面沉如水,他厌恶柳永昌,更厌恶他刚才那声模仿傅清淮的“寻寻”。
实在恶心得够呛。
但眼下形势超乎他的预料。
海蟑螂的难缠程度更超乎预期,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破局的关键。
谢寻甩掉袖口沾到的虫液,冷冷看着柳永昌这副精分的样子。
半晌还是压下怒火,冷声道:“带路。”
他言简意赅,同时给傅清淮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黑雾悄无声息裹住几人,尤其是护住惊魂未定的江乐回和沈昭瑶。
柳永昌转身走在前面,所到之处,虫潮立刻退避三舍,让出一条通道。那些巨型蟑螂的肢体焦躁地挥舞着,却始终不敢越界。
翡翠厅,就是邮轮上的豪华赌场。
这里灯火通明,跟外面被虫潮覆盖的恐怖场景宛如两个世界。
刚一进门,动作机械的服务员便随之四散,斟茶倒水。
柳永昌径直走到最大的赌桌前坐下,示意谢寻坐对面。
“既然你已经知道不少事情了,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柳永昌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极力跟体内的残魂对抗,“海蟑螂是你们谢家老祖宗培育的,我只是因为用傅清淮那缕残魂才能指使它们。”
他说到这,抬眸紧紧盯着谢寻,“但只有你能真正操控它们。谢应玄当年留了后手,只有谢家纯阴血脉才能完全继承他培育的所有遗产,包括这些虫子,以及镜灵。”
镜灵,又是什么东西?
这些海蟑螂……是那个民国的祖先培育的?
听柳永昌的意思是,他们似乎等了许多年才等到谢家出现纯阴体质的后人出现,也就是他。
所以,他不是被柳家人算计,而是被自己的祖先算计?
呵,谢应玄可真是好手段。
“合作吧!”
柳永昌身体前倾,“你帮我柳家摆脱每年献祭的命,我帮你彻底解开谢家的诅咒,否则……”
他指了指傅清淮,眸色逐渐变得惊恐,“祂已经醒了,这位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所有被谢应玄残害的人或鬼都会来找你讨债。”
谢寻拧紧眉心,却不为所动,显然想听到更多的真相。
“你真以为谢家世代倒霉是遭天谴?那是谢应玄用后代气运喂养他那些遗产!”
柳永昌趁势抛出筹码,“只有我知道怎么解开这个血脉契约!”
他踢了踢脚边的虫尸,“包括怎么处理这些本该传给你的家当。”
傅清淮在旁边嗤笑,“说得好听,你打算怎么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
柳永昌说罢,看向傅清淮,“只要谢寻进到镜中世界,跟镜灵,也就是全盛时期的你重新订一次契约。”
他转向谢寻,“当年谢应玄是用骗的,差点害祂魂飞魄散才将您身边这位封印下来,可最强盛的还在镜中世界,但如果你自愿进去,用谢家血脉和镜灵重新立约,就能改写契约内容。”
傅清淮眼神一沉,“你让现在的他去对付全盛时期的我?”
“不是对付,”
柳永昌急忙解释,“是谈判。镜灵再强也不会不讲道理,而谢寻是纯阴体质,只要谢寻能说服祂……”
“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祭品,原来我是被牺牲的棋子。
原来谢家世世代代倒霉的源头,太爷爷、爷爷、爸爸他们潦草去世,都是因为谢应玄!
他遇到这么多险象环生的破事也都是因为谢应玄这个狗屁老祖宗!
谢寻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他越笑越大声,直到眼角都沁出生理性的泪水,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好一个谢应玄!好一个老祖宗!”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疯狂,“我们算什么?我爷爷,我爸,还有我……我们世世代代都活得像个笑话,原来都只是谢应玄他棋盘上等着被牺牲的棋子?!”
他一把攥住胸前那枚温养着傅清淮残魂的碎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其捏碎。
“凭什么?!”
谢寻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他谢应玄造的孽,他追求长生的野心,凭什么要我们这些后人用整整数百年的厄运来偿还?!他自己倒好,一死了之,魂飞魄散,连个鬼影都找不着!”
说罢,他猛地看向柳永昌,目光如炬。
“你们柳家一直以来到底想复活谁?是那个灯笼?!灯笼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柳永昌在他逼视下节节败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那灯笼里,是我柳家的先祖,柳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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