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逐渐水落石出
作者:九重月
瞬间,像热刀切黄油,剑锋在那小鬼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发出皮肉烧焦的臭味。
“哇啊啊啊——”
小鬼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完全不似婴儿,更像是成百上千个冤魂在同时哀嚎。
这时,谢寻才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
浑身青黑浮肿,分明是夭折的婴儿,却布满暗红色血管纹路。
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汩汩涌出浓稠的黑气,没有瞳孔的白眼仁里满是怨毒,最明显是它额头上那个用血画着的泰文符咒。
是古曼童!
而且,还是用极端阴邪手法炼制而成的!
谢寻心头一凛,见它那双全白的眼珠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他,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原本膨胀的身体像是漏气般开始收缩,周身缠绕的黑气也变得稀薄不稳。
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好惹,古曼童突然调转方向,四肢并用,像只受惊的蜘蛛般飞快地朝着窗户爬去,想要化作黑烟遁走!
见此情形,傅清淮冷哼一声,随意抬了抬手。
那古曼童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直接定在半空,只剩下哆嗦的份。
就在这时,一道翠影嗖得从边上窜出来。
是小绿!
它一口咬住古曼童的脖子,开始咕噜咕噜往下咽。那古曼童扭来扭去的身体,裹挟着周围的黑气和那些脏兮兮的玩意儿,全被小绿囫囵吞进了肚子。
等最后那声惨叫没了,屋里的低温怪味也紧随散了。
小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回到谢寻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很明显就是在邀功。
傅清淮看得挑眉,只觉得这蛇跟他主人一个德行,对着谢寻就撒娇卖乖,对着他不但毫不客气,而且还爱答不理。
他伸手想戳戳那小东西,结果小绿嗖得把脑袋缩到谢寻的头上,只留个尾巴尖晃悠着。
像把他当猫儿似的逗,相当气人。
“啧,白眼蛇。”
傅清淮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瞥向谢寻,“这是跟寻寻学的?”
谢寻懒得搭理他,摸了摸头上那吐着蛇信子的小东西,感受着其身上传来的充沛灵气。
看来小绿已经吃饱了。
……
与此同时,港城某处香火缭绕的祠堂,白天都阴森森的,更别说三更半夜了。
供桌上摆着一个装了暗红色液体的香炉,整个祠堂挂满了灯笼。
最中央则悬挂着一盏奇特的灯笼,与别的很明显能区分出来。
那灯笼的材质非同寻常,不像普通纸糊的,而是一种柔韧得像是带着人皮质感的材质。灯笼表面绘制着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红光。
一个穿着暗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灯笼前的蒲团上,双手不停掐着古怪的手印,嘴唇无声翕动,念着咒语。
突然!
他噗的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一口滚烫的鲜血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地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也溅到了那盏灯笼上。
“呃啊——!”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感觉自己灵魂乃至血肉连皮带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疯狂抽取。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猛地从蒲团上弹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身子弓得像只虾米,剧烈地抽搐起来。
“呕!”他猛地又吐出一大口黑血。
几乎同时,那盏灯笼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了起来,不停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听着叫人牙酸。
灯笼里那点昏暗的光疯狂闪烁,也跟着明明灭灭,将整个祠堂照得影影绰绰,墙上的影子被拉扯扭曲,像无数只蠢蠢欲动的鬼影。
更恐怖的是,那灯笼的皮面随着晃动,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不停扭曲蠕动。
“祖先……祖先息怒……嗬嗬……”
男人艰难地爬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背皮肤迅速失去水分,皱起皮来,浮现出大块的老年斑!
“阿……阿龙……”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艰难地伸出手指。
门立刻被推开,进来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们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习以为常的麻木。
其中一个叫阿龙的,迅速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味的黑色药丸,塞入男人嘴里,另一人则拿出一把寒光锐利的小刀,利落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而后,将汩汩流出的鲜血滴入灯笼下方供桌上那个香炉里。
新鲜血液的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灯笼的晃动渐渐慢了,最终停了下来。
地上的男人不再抽搐,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沟壑的皱纹,看起来比他八十岁的老爹还要苍老。
他被那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架了起来,就像拖一具干尸一样迅速离开了祠堂。
很快,祠堂重归平静。
只有那盏吸足了鲜血的灯笼,在原地缓缓旋转,看上去似乎有些愉悦。
忽然,灯笼的表面一块地方,似乎因为吸饱了血,微微隆起了一道道鼓包,像人脸上刚刚舒展开的笑纹。
看得叫人毛骨悚然。
……
谢寻这边已经收了所有纸人,准备去找这最后的知情人士,问清楚。
夜深人静,民宿里的人更是早就睡熟了。
谢寻站在温旭白房门外,抬手笃笃笃地敲了三声。
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等了快半分钟,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温旭白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揉着眼睛装模作样地看着谢寻,“谢大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聊聊。”谢寻直接推门进去,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傅清淮也慢悠悠跟进来,后背往门板上一靠,顺手还把门给反锁了,一人一狗俨然一副恶霸行径。
见此,温旭白脸色变了变,强撑着笑去看谢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浩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谢大师……”
“美工刀好用吗?”谢寻突然问。
“什么?”
“就你割手那把美工刀,割得疼不疼?”
这话一出,温旭白心里咯噔一声,又见谢寻毫无受伤的模样,内心更是惊骇万分,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别躲了。”
谢寻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了温旭白的手腕,字字句句戳人心窝子,“你让陆浩文去请古曼童,根本就是看中他命硬,让他给你当筛子,好的气运留给你,反噬全丢给他。等他被吸干了,你再借此转运。”
“这法子阴毒又复杂,凭你一个人想不出来,更做不出来。”
他的狐狸眼像刀子一样,锐利地扎在温旭白惨白的脸上,“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点你?那个柳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谢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大概的事情他已经推断出来了,但他没兴趣知道温旭白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他今晚站在这里,只为揪出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
事情总得有个了断才行,不能不清不楚。
这下,温旭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狡辩,但对上谢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底最后那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是柳先生……”
他声音干涩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都是他教我的,他说只有这样,我才能翻身……”
就在这时,他脖子突然冒出一根与那替身木偶相连的红线,毫无征兆地猛地收紧!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勒住脖子。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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