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凭什么要被当祭品
作者:九重月
他眉头紧蹙,美人脸浮现出明显的厌恶。
话音刚落,他反手从袖中抽出三张黄符,看也不看便甩向地面。
符纸触地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宛若湖面涟漪般向外扩散。火焰经过的地方,虫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竟飘出一阵类似烤肉的焦香味。
香了不到几秒,这诱人的香气就与虫群自带的腐臭味猛烈碰撞。
刹那间,整个味道变得甜腻腥臭,说不上来的恶心感觉,叫人一阵头皮发麻。
谢寻猛地侧过头干呕了一下,拳头攥紧。此刻,眼尾都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泪花,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被恶心得够呛。
傅清淮立刻挥手散尽周边浊气,将人整个圈进怀里护住。手掌心覆上人后颈,声音沉得发紧,“闭气。”
竹林深处,一丛茂密的凤尾竹后。
李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出来。
原本,他只是想放出这些最低等的探路蛊试探一下傅清淮的深浅,看看这个让他深感害怕的男人究竟有什么手段。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漂亮清冷的谢寻,甚至不需要那个可怕男人的庇护!
他从容又强大,挥手间就将他精心培养的蛊虫都灭了个干净。
他不禁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个不断震动的苗银小盒。里面那只与他心血相连的金蚕蛊王,非但没有因为子蛊被灭而愤怒,反而传来一阵极度渴望的兴奋。
少年轻轻抚摸着躁动的盒子,呼吸急促,白皙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视线黏腻痴迷地望着谢寻那干呕后依旧站得笔直挺拔的背影,眸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这般强大又漂亮的人……
李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合该与他养的金蚕蛊王一样,被他永远珍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虫潮散尽,难闻的恶臭味也被傅清淮给清理了,地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焦黑灰烬。
谢寻缓过那阵恶心后,目光立刻被灰烬中一点不自然的反光吸引。他随手折了一根小竹竿拨开灰烬,露出了一枚镶嵌在土里的陈旧银铃。
他扒拉了一下,发现银铃身上刻着跟陆浩文项链上如出一辙的扭曲符文。
“定位用的子铃。”
傅清淮用脚尖踢了踢那银铃,桃花眼微眯,“看来有人时刻关注着阵眼动静,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真是煞费苦心。”
他乐见谢寻身陷囫囵,想等着谢寻求着他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不曾想,谢寻竟拧眉注视着那银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家至亲献祭复活术、黑色微笑佛、东南亚邪术、借运黑色佛像项链,以及现在这枚银铃……到底有什么关联?
瞬秒间,谢寻便想明白了。
借运只是幌子,有人用东南亚邪术做其中的黏合剂,将柳家的复活禁术与苗疆的蛊阵融为一体。
黑色笑面佛是阵眼,通过陆浩文不断抽取温旭白的命格气运。
一开始陆浩文还能从借运中尝到甜头,却不知自己已经被笑面佛反噬,到了后期,陆浩文就会变成这最后的祭品。
这幕后黑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到底是谁?!
陡然间,心底猛地涌上一阵刺骨寒意。
自己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温旭白是祭品、陆浩文是祭品,那他自己呢?
他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会不会也是这庞大阵眼中被标记好的祭品之一?!
这念头让他脊背发凉,只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可脚步刚挪动半分便生生钉在原地。
逃?若这真是冲着他布下的局,天涯海角又能逃到何处?
他们谢家以及他,已经被那霉运害得一生不得安宁,如今他又被牵扯进这么多事件里……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被当祭品?
那背后之人算什么东西?凭他也配!
怒火裹挟着疯狂的杀意陡然从心底窜起,瞬间压过了那丝寒意。
想拿他当祭品?呵呵,那便看看,究竟是谁先被拆皮剥骨。
谢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腾的燃起熊熊烈火。既然避不开,那就揪出那藏头露尾的东西。
灭了它!
不管那背后是什么东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谢寻倏然抬手,并指如剑,凌空画了个至阳至纯的符文,猛地射向那银铃。随着清脆的碎裂声,被用作定位的铃铛化作齑粉随风散去,连带着林间残余的怨气也彻底消散了。
他抬眸一看,发现夕阳西下,天都快黑了。
谢寻心里一沉,这意味着,给温旭白的护身锦囊快没用了,得赶紧回去才行。
“走了。”
他率先走在前头,往吊脚楼赶,那个什么嘉宾客人应该也到了。
傅清淮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头,却在经过一丛茂密的凤尾竹时,桃花眼不着痕迹地往那处一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丛竹影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苗寨的门口。几人刚下车,就被几位盛装的苗族妇女拦在了通往主楼的道路前。
为首的苗族姑娘头戴高耸的筒状青丝帕,外层缠绕着银凤冠,冠顶的银盘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肩披彩绣云肩,流苏垂落,腰间系着绣花兜肚,颈叠戴数轮银项圈,衣襟上扣着大小不一的银褡裢。
衣襟和袖口处绣着红绿花线的图案,特别漂亮。
她双手捧着一个湘西特色的黑陶碗,碗中是自家酿造的米酒。
“贵客来到苗家寨,山也欢来水也笑!”
苗族姑娘用独特的腔调唱起迎客歌,声音高亢嘹亮,穿透力特别强。她身后的两位姑娘则展开苗族桃花帕,在两侧轻轻摇曳,宛若蝴蝶翻飞。
直播弹幕瞬间被这漂亮精致的服饰和迎客方式给吸引了。
【苗服太美了!是不是分不同的苗族,服饰都不一样诶!】
【银凤冠好精致啊!】
【唱歌的调子好奇特,好好听,像山歌又像戏曲!】
见此,早已做过功课的温旭白立刻在秦聿舟耳边低声提示,“这是湘西苗家隆重的拦门酒,欢迎远客的。你双手接过碗,饮一口,然后用啦喂接一句。这些只是度数不高的米酒,不用担心。”
闻言,秦聿舟眉头松了,转而挂上他那标志性的痞笑,双手恭敬地接过黑陶碗,依言饮下一口,随即朗声接道:“山高路远不怕难,苗家情谊记心间啦喂!”
他的应对赢得了周围人善意的哄笑。
然而,温旭白和秦聿舟这般亲近,叫一旁的陆浩文脸色愈发难看了,眼眸死死地看着二人。
所幸所有镜头都聚焦在秦聿舟身上,没人注意到他。
谢寻他们赶回时,正巧撞见秦聿舟他们在对歌畅饮,场面热闹非凡。
然而,谢寻的目光却瞬间锁定了人群外围的陆浩文。
他周身翻涌着如有实质的黑色怨气,浓稠的恶意正丝丝缕缕缠向与秦聿舟站得极近的温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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