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文里的假少爷（41）

  方渡安大婚，他这些年科举交的好友，甚至朝中们结识的年轻官员们，皆陪同对方去接亲。

  此刻，殷子衍带着皇后太子微服私访于新人定国公府，这会儿赵婉也穿了一身大红袍服，喜气洋洋，手里还抱着小太子不撒手，逗弄着。

  “瞧瞧我们黎儿，眼睛和嘴巴长的可真像陛下啊，鼻子像娘娘，这孩子可真会长啊。”赵婉看着怀里瞪着圆溜溜眸子的太子，满脸都是喜悦，简直爱不释手。

  旁边定国公方擒也弯腰跟在她旁边，忍不住道。

  “夫人，让我抱抱，让我也抱抱。”

  他一把年纪，也到了蓄胡的时候了，尤其出征靖国以来，根本没时间打理胡须，以至于蓄须后，他就不想剪了，只略做了修剪。

  现在他躬身，胡须恰巧飘到小太子眼前，被小小的人儿一把抓住，又一扯，顿时疼的定国公直嚎叫。

  “哎呦，可真有劲啊，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太子爷，随了陛下。”定国公疼且欢喜着，道。

  赵婉白了他一眼，一手帮他把胡须从太子手里拿出来，冷声道。

  “去去去，一边去，你个大老粗，懂什么抱孩子？别熏着我们小爷。”

  方擒诧异，随后左右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今日儿子大婚，他可是特意好好洗了个澡，身上全是香味，哪里就熏着太子了？

  他面露委屈，道。

  “夫人，我身上都是香露的味道，怎么会熏到殿下呢？”

  赵婉才不管，抱着孩子背过身去。

  “反正不让你抱。”

  方擒不服，赶紧追过去，嘀咕道。

  “让我抱抱吧！”

  “不让，就不让。”

  “夫人，你也太过分了，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殿下，凭什么不让我抱？”

  ……

  夫妻间的斗嘴，看得一旁的帝后，只觉得啼笑皆非，最终还是皇帝看不下去了，无奈出声。

  “娘，你就把太子给定国公抱抱吧。”

  赵婉这才心有不甘的把怀里的太子递给定国公，还边嘱咐道。

  “你知道怎么抱孩子吗？你知道怎么抱他才舒服嘛？你知道……”

  后面啰嗦的话不等他说完，就见定国公不耐烦的道。

  “知道知道，陛下小时候我没少抱。”

  他这话一出，皇帝愣神，下意识问道。

  “定国公，你小时候还抱过朕？”

  方擒脸色尴尬，但还是回答道。

  “陛下，小时候养在府里，我视为亲子。当时我同夫人感情甚笃，又是嫡长子，也是抱过一阵子的。”

  皇帝诧异，又对定国公夫人赵婉说。

  “娘，这事你怎么没给我提过啊？”

  赵婉又狠狠瞪了方擒一眼，忙道。

  “陛下可别被这老东西的话糊弄了，他是抱过你一阵子，可他那些小妾生的庶子，哪个又没被抱过？”

  她说这话，定国公立马急了，赶紧反驳。

  “你胡扯，我除了抱过陛下和莹儿，哪里就抱过别的子嗣？不过就抱莹儿哪一回被你瞧见，你就记在心上了，四处觉得我抱过其他子嗣。你这是冤枉，我可不认。”

  “哼，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抱过旁的庶子女？”赵婉横眉，冷嘲道。

  方擒觉得自己是真冤呐，连忙对皇帝解释。

  “陛下，臣真就只抱过你和莹儿，夫人这纯属冤枉。”

  皇后在旁边，一脸不解，道。

  “陛下，莹儿是谁啊？”

  只见皇帝怔神，好一会儿才答。

  “那是朕和渡安的大妹，可惜无福，她八岁染了风寒，不治而亡，其母刘姨娘受不住打击，也随之而去。”

  如果不是定国公提起，皇帝其实都想不起来原主这个妹妹了，虽然是庶出，但其母刘姨娘柔顺，不惹是生非，给当时还是侯夫人的赵婉感官挺好的，愿意照拂母女俩。

  彼时原主和府里庶出的弟妹关系都不融洽，甭管是男是女，只要对方姨娘敢在侯夫人面前扎刺，他就是一顿打。

  而方惜莹却不同，她总像个小团子，只要大哥哥一回来，就跟在大哥哥后面，见他殴打别的庶出子女们，也不怕他，哪怕原主赶她走，她也不走。总是大哥哥长、大哥哥短的喊着。

  在原主心里，大抵临阳侯府数不清的弟妹，唯有大妹一人才是他认可的亲妹。

  可惜小孩子身子骨太差，一场风寒就要了她的命，从此方子衍身后再也没有那个被他赶也赶不走的身影了。

  思及此处，皇帝低着头，沉声发问。

  “定国公，大妹葬在方家祖坟吗？”

  定国公僵了僵，才艰难开口道。

  “小女乃是夭折，不可葬在祖坟，在京城一处坡上葬着，她生母也陪着她。”

  随后，就见皇帝道。

  “既然这样，朕追封她为衡宜公主，追封她生母为淑人，大婚过后，就让大妹和她生母陪葬在朕的皇陵，日后享皇家香火。”

  定国公闻言，瞬间抬头，大吃一惊道。

  “陛下，这……”

  “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帝摆摆手道。

  原主一生或许就赵婉和方惜莹两个人待他最诚挚，可惜前者是无论如何不能陪葬在皇陵的，哪怕定国公能陪葬皇陵，国公夫人都不行，这是礼制问题。

  而公主和公主生母就没那个避讳了，只因公主陪葬皇陵，有自己的主墓室，是葬在副陵陵墓位置上的，其母说是陪葬皇陵，但从礼法上说，她是给公主陪葬的，而非给皇帝陪葬，符合大周礼法。

  一旁定国公都惊呆了，都来不及谢恩，下意识道。

  “陛下，您竟然还记得莹儿？这些年您从来不提莹儿，臣都以为您忘了呢？”

  皇帝淡淡睨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却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让定国公喘不过气儿来。

  旁边赵婉狠狠掐了他一下，又把太子抢到自己怀中，递给上首坐着的皇后娘娘，连忙跪地谢恩。

  “臣妇替衡宜公主和刘淑人叩谢隆恩。”

  定国公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下谢恩。

  “臣谢主隆恩！”

  “娘，快些起来吧。”皇帝还来不及阻止，定国公夫人就跪下叩首了，他只得跑过去把人赶紧扶起来。

  赵婉笑笑，拍拍皇帝扶着她的手，道。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儿子如今是皇帝，宫中还有太后。她若是哪里做的不到位，惹得宫里那位心里起了隔阂，用太后的名义给儿子添堵，那可是不成的。

  几人在房中又逗弄了一会儿太子，外面的喇叭声越来越近，皇帝双目一亮，连忙道。

  “看来渡安是把新娘子接回来了，朕也去看看。”

  说罢，人就跑了，另一边皇后也急了，又把手里的太子塞给国公夫人，道。

  “夫人，太子交给你了，我去找陛下。”

  说罢，紧赶慢赶就喊。

  “衍哥，你等等我啊！”

  她提着裙摆就追，只留下赵婉和方擒两人看着乖巧没人要的小太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