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诘问

  沈家书房，沈辞得知顾凡被方舟安全部门带走的消息

  “宿主，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旬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顾凡已经被方舟控制，军方也确认了008的身份。”

  沈辞调出了赵将军办公室的通讯线路。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加密视频通话。

  “赵将军。”

  沈辞的声音中带着怒意，“我需要一个解释。”

  屏幕上的赵将军显得十分镇定：“沈家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约定好的，008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

  沈辞的语气严厉起来，“但现在，方舟安全部门已经控制了他。我刚刚收到消息，顾凡被带走调查了。”

  赵将军的表情微微一变：“这件事我不知情。”

  “不知情？”

  沈辞冷笑一声，“我的内线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提供情报，现在因为军方调查的不谨慎而暴露。赵将军，这让我们今后的合作很难继续。”

  她调出一份数据报告，将其通过加密通道传输给赵将军：“根据我的消息，军方调查组在三天前开始深入调查顾凡的通讯记录。我想知道，是谁授权了这个调查？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事先通知我？”

  赵将军沉默片刻，仔细浏览着沈辞发送过来的数据报告，最终承认：“确实是我批准的例行调查。但我们采取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不应该泄露到方舟那里。”

  “不应该？”

  沈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现在顾凡已经被控制，方舟肯定会彻查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这意味着我们不仅失去了一个宝贵的内线，还可能暴露整个监控网络。将军，您知道我们为了在方舟内部安插一个可靠的内线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她关闭数据报告，直视屏幕中的赵将军：“三年前，我们选中顾凡的时候，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博士生。我们花费了大量资源培养他，帮助他在方舟内部站稳脚跟。现在，这一切都可能因为军方的调查而付诸东流。”

  赵将军的表情变得严肃：“沈家主，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你也应该理解，军方有自己的调查程序。在发现方舟与洛林集团的异常往来后，我们必须对所有相关人员展开调查。”

  “我理解军方的程序。”

  沈辞语气稍缓，“但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如果我们能够协调行动，完全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现在好了，顾凡暴露了，我们多年的心血白费了。”

  就在这时，严承宇快步走进来，递给沈辞一份文件。

  沈辞快速浏览后，脸色更加凝重。

  “将军，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她将文件内容展示给赵将军，“根据我们刚刚获得的情报，方舟安全部门正在对顾凡的所有电子设备进行深度排查。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植入的追踪标记......”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耗费心力建立的整个监控网络都可能面临暴露的风险。届时不仅会失去对方舟的监控能力，更会打草惊蛇，让洛林集团有所防备。”

  赵将军终于露出了歉意的表情：“这是我的失误。我会立即采取措施，尽量减少损失。但是沈家主，我希望你明白，军方的调查并非毫无收获。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沈辞追问。

  “在调查顾凡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方舟与洛林集团的资金往来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密切。”

  赵将军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过去六个月，至少有五笔大额资金从洛林集团控制的空壳公司流入方舟账户，总金额超过三亿美元。”

  沈辞仔细研究着资金流向图：“这些资金的用途是什么？”

  “不清楚。”

  赵将军摇头，“这些资金都被标记为技术合作款，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其中至少有两亿美元流向了方舟的一个秘密研发基地。这个基地甚至不在方舟的官方架构内。”

  沈辞的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叶知寒背着所有人，在与洛林集团进行某些不为人知的合作？”

  “很有可能。”

  赵将军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调查所有核心人员，包括你的内线。希望你能理解。”

  沈辞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我理解军方的考量，但你们的方法我并不认可。如果我们能够更好地协调，本可以在保护内线的同时完成调查。”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008最后传递的情报，洛林集团正在策划将方舟的核心技术转移到境外。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我国的新能源优势将不复存在。现在内线暴露，我们很可能失去对这个计划进展的监控能力。”

  赵将军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军方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尽量挽回局面。你有什么建议？”

  沈辞思考了一会：“首先，我们需要确保顾凡的安全。虽然他暴露了，但我们不能放弃他。其次，我建议军方暂时停止所有针对方舟的调查行动，给对方造成我们已经放弃的假象。”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被动？”赵将军质疑道。

  “有时候，退后一步才能看得更清楚。”

  沈辞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们停止明面上的调查，对方很可能会放松警惕，届时我们反而能获得更多情报。”

  赵将军沉思良久，最终表示同意：“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军方会在表面上停止调查，但暗地里会加大监控力度。至于顾凡......”

  “顾凡交给我来处理。”

  沈辞接过话头，“我会设法与他取得联系，确保他不会在压力下说出不该说的话。”

  “你有把握吗？”赵将军关切地问。

  沈辞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顾凡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他母亲的医疗费用一直是我们暗中资助的，他不会轻易背叛我们。”

  赵将军显得有些惊讶：“你们一直在资助他母亲的医疗费用？”

  “这是必要的手段。”

  沈辞平静地说，“在情报工作中，既要有利诱，也要有把柄。我们资助他母亲的医疗费用，同时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收集了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证据。这些都是确保内线忠诚的必要措施。”

  赵将军若有所思：“我不得不承认，在情报工作方面，你们确实比军方更在行。”

  “各有所长而已。”

  沈辞谦逊地说，“军方在正面施压方面更有优势，而我们更适合在暗处行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密切配合。”

  “说得对。”

  赵将军终于露出笑容，“这次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保证，今后所有涉及方舟的行动，都会提前与你们协调。”

  “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辞也报以微笑，“现在，让我们先处理好顾凡的事情。我会尽快与他取得联系，确保他不会在审讯中露出破绽。”

  通讯结束后，沈辞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