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赵将军的质疑

  在沈辞沉思的时候，内线通讯铃声响了起来——是赵将军的专线。

  她立即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赵将军严肃的面容。

  他穿着常服，背景是书房，桌上还摊开着文件。

  “抱歉这么晚打还打扰你，”

  赵将军叹了口气，“我刚看完你们提交的报告。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沈辞在控制台前坐下：“您是指洛林集团？”

  “不止。”

  赵将军拿起一份文件，“外交部今天下午收到洛林集团的正式照会，声称他们在我国的商业活动完全合法，要求我们停止无端骚扰。他们甚至搬出了《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

  沈辞皱眉：“他们反应这么快？”

  “这说明他们在高层有人脉。”

  赵将军放下文件，“他们很警惕。现在的问题是，洛林集团作为跨国企业，受到国际法保护。除非我们能证明他们直接参与了危害我国国家安全的活动，否则军方不能对他们采取行动。”

  沈辞调出洛林集团的资料：“我们有证据显示，他们不仅向方舟提供资金，还输送关键技术。方舟新能源项目中的几个算法，就是来自洛林的研究团队。”

  “我知道。”

  赵将军点头，“但这些证据还不够直接。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洛林集团明知方舟在从事非法活动，仍然提供支持。否则，他们完全可以推说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沈辞沉默片刻：“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到洛林集团与方舟之间的直接联系？”

  “不仅要找到联系，还要证明他们的主观故意。”

  赵将军语气凝重，“这就需要从方舟内部打开突破口。你们锁定的那个李兆成，现在情况如何？”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

  沈辞调出监控数据，“今天下午他试图联系叶知寒，但被我们拦截了。他现在应该很焦虑。”

  “这是个机会。”

  赵将军向前倾身，“但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感受到压力，又要给他一条出路。”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沈辞调出一份计划书：“我们准备从三个方面着手。第一，通过金融监管部门，冻结方舟的国内账户，切断其资金流。第二，利用我们掌握的后门程序，向方舟系统注入干扰数据，延缓他们的研发进度。第三，重点突破李兆成，让他提供洛林集团与方舟勾结的直接证据。”

  赵将军仔细阅读着计划书：“前两点可以立即实施，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金融监管要以涉嫌洗钱为由，技术干扰要做得像是系统故障。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李兆成是关键证人，必须确保他的安全。如果洛林集团发现他有倒戈的迹象，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措施。”

  “我已经安排了安保小组。”沈辞说。

  “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证明洛林集团的主观故意？即使李兆成愿意作证，对方也可以说这是他个人行为。”

  “这就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赵将军沉思片刻，“比如洛林集团高层与方舟的往来邮件、会议记录，或者资金往来的真实目的。你们在监控中有没有发现这类线索？”

  沈辞调出一组数据：“我们监听到一些加密通讯，但破解需要时间。不过有一个发现很值得注意，洛林集团的亚太区总裁下周要求我国进行商务考察。”

  赵将军立即警觉："具体是什么时间？"

  “下周三抵达，行程三天。表面上是考察投资环境，但我们怀疑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与方舟高层会面。”

  “这是个机会。”

  赵将军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如果能掌握他们会面的证据就能占上风了。”

  “我已经部署了监控。”

  沈辞接话，“但问题是，如果他们选择在洛林集团控制的场所会面，我们很难进行有效监控。”

  赵将军停下脚步：“我记得，洛林集团在本市有一处私人会所？”

  “是的，西山会所。那里有最先进的反监控设备，我们的信号很难渗透。”

  “这就麻烦了。”

  赵将军皱眉，“除非......”

  “除非他们选择在会所外会面。”

  沈辞接过话头，“我们已经监控到方舟近期在市区租用了一处高档公寓，很可能是为了这次会面准备的。”

  赵将军回到屏幕前：“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已经锁定过了。”

  沈辞调出公寓的立体结构图，“在金融区的银座大厦顶层。我们正在设法在对面大楼设置监控点。”

  “很好。”

  赵将军点头，“但要记住，所有监控都必须合法进行。你需要通过正规途径获得军方的许可令。”

  “已经申请了，明天上午就能拿到。”

  沈辞回答，“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即使我们录下他们会面的画面，也很难证明他们谈话的内容。”

  “这就看你们的专业能力了。”

  赵将军意味深长地说，“我记得你们研发部门最近有一些新技术？”

  沈辞会意：“是的，我们开发了一种新型激光窃听装置，可以通过玻璃窗的震动还原室内对话。不过这种技术还在测试阶段，而且......”

  “而且什么？”

  “使用这种技术需要特批。”

  沈辞直言，“因为它涉及一些法律灰色地带。”

  赵将军沉思良久：“我会向上面申请特别许可。但你们必须保证，这套系统只用于这次行动，而且所有录音都必须作为机密证据处理。”

  “明白。”

  “我还有最后几个问题。”

  赵将军突然沉下脸色，“沈辞，方舟的反监控设备堪称无懈可击，我的人用军方最先进的科技，都难以从中获得任何情报，你是怎么得到这些机密的情报的？”

  “据我所了解，沈家目前的技术是不可能破解这些的。”

  “还有，你怎么把沈家的追踪技术插到方舟的样品里的？”

  他俯下身，直直盯着屏幕，“关于这些，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