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流

  夜色渐深，叶家庄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叶知寒站在书房窗前，目送最后一辆宾客的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他松开领带，金丝眼镜被随手放在红木书桌上，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境外账户的实时数据，数字仍在跳动。

  他拨通一个加密电话：“清理所有与康健医疗的往来记录，赵将军已经盯上我们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需要三天时间。”

  “只有二十四小时。”

  叶知寒语气冰冷，“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所有痕迹消失。”

  此时，回程的黑色轿车内，沈辞正闭目养神。

  严承宇正驾驶着车辆，突然听到后座传来问话：“今晚的宴会上，你看到叶知时了吗？”

  严承宇略微一怔，仔细回想后回答：“确实没有。作为叶家最早认回的私生子，他不应该在这个场合缺席。”

  “半年前的商会慈善晚宴，他还站在叶怀谦右手边，位置比叶知彬更靠前。”

  沈辞睁开眼，指尖轻叩车窗边缘，“明天你约他的助理周谨见面，以讨论新能源合作的名义。”

  “您怀疑叶知时的缺席与叶知寒有关？”

  “很有可能，以他的性格，看见叶知寒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

  她拿出手机，给研发中心发去信息：“立即变更三级加密协议，所有实验数据实行双重验证。”

  很快，实验室主任王教授直接打来电话：“沈总，突然提升安全级别是出了什么事吗？”

  “只是防范于未然。”

  沈辞语气平静，“最近竞争对手的动作很多，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需要调整项目进度吗？”

  “不，按原计划推进。但要特别注意数据安全，所有核心实验数据必须离线备份。”

  次日清晨，叶知寒在餐厅用早餐时，管家前来汇报：“少爷，周谨今天要见沈家的人。”

  叶知寒放下咖啡杯，神色不变：“让他们见。告诉周谨，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管家迟疑片刻，“还有，赵将军的人今早又去了数据中心。”

  “随他们去。”

  叶知寒起身整理袖口，“医疗器械公司的记录清理得如何？”

  “今晚之前能完成。不过方舟那边传来消息，说实验遇到了一些困难。”

  叶知寒眼神一冷：“什么困难？”

  他们当时从沈家获取的新能源项目草案几乎包含了所有关键技术参数，怎么还会遇见问题。

  “催化剂稳定性问题比预期复杂，他们要求延长研究时间。”

  “告诉他们，没有延期的选项。”

  叶知寒系好袖扣，“我今天要去实验室，你去安排车。”

  走向书房时，他拨通了方舟实验室的专线：“我听说你们遇到了困难？”

  “代理人，按照沈家的方案，催化剂在高温下的稳定性始终无法达标。我们建议......”

  “我不要建议，我只要解决方案。”

  叶知寒打断对方，“如果你们解决不了，我随时可以换能解决的人来。”

  “但是......”

  “没有但是。三天内，我要看到突破。”

  与此同时，沈辞在办公室里听着严承宇的汇报。

  “叶知寒昨夜清理了所有可疑账目，动作很迅速。”

  严承宇将文件放在桌上，“另外，叶知时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十二天前的董事会议。之后他名下的公司都换了负责人。”

  沈辞轻轻叩着桌面：“叶知时在叶家也经营了几年，这么安静地交权，不合常理。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严承宇思索片刻：“以叶知时的性格，就算要交权，也该争取最大利益。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而且学院那边只接到了叶家发去的请假通知，没联系上他本人。”

  “网络安全团队报告，系统运行正常，但监测到一些试探性的扫描行为。”严承宇补充道。

  “加强监控。”

  沈辞吩咐道，“任何可疑活动立即报告。另外，我要你派人盯着叶知时常去的几个地方。”

  “您认为他没有失踪？”

  “不管他在哪里，总会留下痕迹。”

  下午三点，严承宇在茶室见到了周谨。

  “周助理，请坐。”严承宇微笑着示意，“听说你喜欢龙井，特意点了明前特级。”

  周谨拘谨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着：“严助理太客气了。”

  侍者上茶后，严承宇不疾不徐地斟茶：“今天约您见面，主要是想聊聊城西那块地皮的事。”

  周谨明显放松了些：“那块地不是已经确定由沈家开发了吗？”

  “确实如此。”

  严承宇将茶盏推到对方面前，“不过我们最近在做规划调整，想起知时少爷之前对那块地很感兴趣，还提出过几个不错的建议。”

  周谨笑了笑：“小少爷确实看好城西的发展前景。”

  “是啊。”

  严承宇状似随意地说，“他上次还说要引进新加坡的智慧社区概念，为此我们还专门调整了设计方案。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新的想法？”

  周谨的表情微微僵硬：“小少爷最近有私事处理，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这些业务现在都由知寒少爷负责。”

  “有事？”

  严承宇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可不巧。我们正准备就智慧社区的细节征求他的意见呢。毕竟他在这方面很有见地，上次提出的地下管廊系统就让我们的设计师很受启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不好追问小少爷的私事。”周谨的视线开始游移。

  严承宇关切地问：“叶家主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我记得他上个月还精神很好，没想到突然就病倒了。”

  周谨握紧茶杯：“只是例行休养，不碍事的。”

  “说起来，”

  严承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知时少爷之前还说要介绍几位新加坡的设计师给我们认识，不知道这事？”

  “这些现在都要通过知寒少爷了。”

  周谨猛地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个会要开。”

  “这么急？”严承宇也跟着起身，“城西项目还有很多细节想和你讨论一下呢。”

  “以后直接联系知寒少爷的助理吧！”周谨几乎是跑着离开茶室。

  严承宇回到公司，向沈辞汇报了见面情况。

  “周谨很紧张，一提到叶知时就避而不谈。”

  沈辞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叶氏大厦，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严承宇突然收到一个消息，“实验室刚刚拦截到不明数据流的攻击，对方的手法很专业，看起来是冲着新能源资料来的。”

  “知道了。”

  沈辞语气平静，“让他们继续监控，但不必加强防护。”

  严承宇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沈辞转身，“那份放在二级加密区的催化剂配方，可是我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