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偏差

  “叮——检测到纪老师关注度转移，宿主获得金融论坛旁听资格候选提名，纪老师好感度提升至25（初始值0）。”

  “当前剧情偏差度12%，后续可通过完成任务进一步扩大偏差，争夺核心资源。”

  系统的提示音让孙曼曼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组自己写下的数据，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剧情角落里、任人嘲笑的背景板。

  她拥有了系统，有能打破剧情的武器，就算现在还比不过沈辞

  至少能从苏晴、夏浅手里抢机会，一步步靠近陆铭，靠近那个原本只属于“女主”的未来。

  旁边传来细微的动静，孙曼曼抬眼，正好对上沈辞看过来的目光。

  沈辞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孙曼曼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笔记，可眼角的余光却能感觉到，沈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移开。

  接下来的时间孙曼曼一边假装认真听课，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系统提示的下一个剧情节点

  下课前十五分钟，纪老师会布置小组作业，要求以4-5人为一组，分析某新能源企业的股价波动原因，一周后课堂展示，优秀小组将直接获得金融论坛旁听资格。

  按照剧情，夏浅会第一时间拉着沈辞、苏晴组队，她们三个家世相当，又提前预习过，大概率能拿下优秀小组。

  不行，绝不能让她们组队成功！

  孙曼曼悄悄抬眼，扫过教室后排

  陆舟正低头看着课本，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琢磨刚才纪老师讲的内容。

  他是原剧情里最容易被忽略的白徽章，性格内向却擅长数据分析

  系统提示他昨天还帮图书馆老师整理过论坛资料

  手里说不定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还有坐在陆舟旁边的两个男生，刚才议论时提到自己也查过新能源企业的资料，看起来也是认真做事的人。

  孙曼曼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能拉上陆舟和那两个男生组队，自己负责整体框架和核心数据，陆舟负责数据分析，另外两个男生帮忙整理资料，未必不能和沈辞她们抗衡。

  她握紧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下课后，她必须第一时间找到陆舟，抢在夏浅之前组好队，再赢一局。

  教室里的吊扇还在转，纪老师的声音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可孙曼曼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看着笔记本上那组改变局面的区域数据，又看了看远处沈辞平静的侧脸，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

  自己一定会成为，不，是超越沈辞。

  ……

  沈辞感受着侧后方那道几乎要灼穿校服的目光，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连眼皮都没抬。

  那道视线里的不甘、警惕，混着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太鲜明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孙曼曼。

  “旬陆，”她的目光始终黏在纪老师投影的课件上，在心里询问

  “刚才应该有系统提示音，你捕捉到了吧？孙曼曼那边有新动静？”

  校服口袋里悄无声息飘出一缕银白光晕，像被风吹起的细雪，轻轻悬在笔记本边缘，不凑近看只当是阳光落在纸上的光斑。

  光丝轻轻晃了晃，旬陆的声音直接钻进她脑海

  “捕捉到了。初代系统给她发了小组作业的剧情节点，连陆舟的隐藏属性——擅长数据分析、帮老师整理过论坛资料，都一股脑告诉她了。”

  光丝在空中织出个模糊的小人轮廓，模仿着孙曼曼低头盘算的模样

  “她现在应该正在心里算着拉陆舟和后排两个男生组队，赶在夏浅之前把人凑齐，好跟你抗衡。”

  沈辞嘴角勾起丝极淡的弧度，笔尖在纸上划了道浅横线

  “抢就抢吧，组队而已。我本来也没打算跟夏浅、苏晴一组。”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旬陆的声音沉了些，光丝瞬间织出细碎的能量波纹，淡蓝色的光点在波纹上跳动

  “初代系统这次太急了。不仅给剧情节点，还主动推荐队友，明显是想让孙曼曼尽快做出成绩，把剧情偏差拉得更大，偏差越大，它能收集的能量就越多。”

  沈辞划横线的笔尖顿住“把剧情差拉大？旬陆，你之前不是说初代系统给了孙曼曼假剧情，好把我拉回正轨吗”

  “旬陆，是你，太急了”

  脑海里静了两秒，悬在笔记本边缘的银白光晕没立刻回应，光丝轻轻垂落，像是在组织语言。

  沈辞没催，指尖摩挲着笔杆，目光投向窗外。

  “我一直好奇，初代系统要推动剧情吸收能量，而你来到我身边是为了破坏剧情”

  “怎么看，都像是你，更有问题啊”

  “它的逻辑本来就是矛盾的。”终于，旬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光丝重新织出能量波纹

  “初代系统最开始的目标是修正剧情，把偏离的线拉回原轨道，所以小时候，她才会控制你，可它发现，修正带来的能量太少，远不如制造偏差来得快。”

  光丝在空中划出两道交叉的线，一道代表“原剧情”，一道代表“当前剧情”

  “它给孙曼曼假剧情，让她以为在取代你、拨乱反正，实际是在利用她的执念制造更大偏差”

  “你越不按原剧情走，孙曼曼越想抢你的机会，剧情偏差就越大，它能吸收的能量就越多。到最后，修正剧情只是它的幌子，攒够能量脱离这个世界才是真的。”

  “想制造偏差，找我，应该是最快的途径吧，何必非要选择孙曼曼”

  “因为你摆脱过祂，祂只能影响人一次，所以祂无法再选择你”

  “而孙曼曼毕竟是原剧情里的女主，世界对她的容忍度极高”

  “至于我”光晕缓缓靠近，光丝轻轻落在沈辞的笔记本上，像是在传递某种温度。

  “我和它不一样。它是外来系统，靠掠夺这个世界的剧情能量存活，能量吸完，这个世界可能会崩溃；而我……”

  光晕顿了顿，光丝织出个模糊的符号，像枚破碎的徽章

  “我是这个世界的原生修复程序，是在初代系统入侵时自动激活的。”

  “我的任务不是破坏剧情，是阻止它过度掠夺能量，保住这个世界的根基”

  光丝攀上沈辞的指尖“你是第一个摆脱它意识锚的人，也是唯一能帮我找到它核心程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