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位,入学了
作者:四季花不了
专供紫金徽章使用的休息室被人大力推开。
陆铭低头看向脚上那双全球限量三双的雾霾蓝运动鞋。
鞋头结着一层浅黄的豆浆渍,干硬的痕迹像块难看的痂,牢牢粘在细腻的网眼布料上。
他猛地顿住脚步,扯了扯领结,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被校门口拥挤的风掀起几缕,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晃动。
“开学第一天就遇见神经病了。”
陆铭看着鞋面上的污渍,动了动脚,鞋侧烫金的专属编号也染上了污渍。
“该死的女人,满校门口都是人,端着豆浆不看路,直接往我鞋上泼,还敢说我是纨绔子弟,真是不知所谓。”
沙发区传来低嗤,慕晏辰指尖夹着烫金封皮的开学致辞,目光却落在陆铭紧绷的后背。
“限量款遭殃,是挺气的。” 慕晏辰慢悠悠开口,声音里藏着揶揄。
“开学日校门口人挤人,怎么偏偏就泼到你这双限量鞋上?”
他抬下巴扫过那片顽固的渍痕,嘴角弯起。
“说起来,你明明是我们之中气性最大的,偏偏往你身上扑的人最多。去年开学日有人不小心把奶茶洒你书包上,前年开学你刚下车就被人手滑浇了半瓶果汁,今年更绝,直接升级成豆浆了。”
“陆少爷,你就没发现,开学日的校门口,你就是意外高发体?”
“而且,以往挑衅你的人不都是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今天听你的口气,没有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怎么样啊。”
慕晏辰合上致辞“怎么?春心萌动了?”
陆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抓起手边的书砸过去:“你少胡说!”
慕晏辰伸手接住扔过来的书,随手放在旁边,眼神里的戏谑更浓,
“今天开学我也在校门口待了半小时,怎么没人往我身上笨手笨脚?知时作为学生会会长刚才还在门口接待新生,也没人往他身上泼东西。偏偏就你,每次开学日都能遇上意外。”
“好了,别再聊这些无用的话题了。”叶知时站起身,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别忘了,她今天可入学了。”
陆铭沉进沙发里,身体往后一靠,胳膊肘搭在沙发背上,手还随意地敲着扶手。
抬眼时下巴微扬,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徽章“前几天,学院把新的徽章送过来的时候,我的编号就已经是02了。”
“除了她,谁还会越过我们成为01。”他往沙发深处又陷了陷,后背彻底贴紧软靠,肩膀微微垮着却透着股绷不住的劲儿。额前碎发随动作晃动,眼里亮得像淬了光,那点兴奋藏都藏不住,连眼尾都跟着微微上挑,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咧着。
“未来两年的学院生活,肯定会非常有趣。”
……
“听说了吗,那位入学了。”
“这是肯定的吧,那位和温少爷同龄,温少爷前几天就在微音晒了自己的徽章了。”
“天呐,一想到能亲眼看见那位,我就要晕过去了。”
“那位肯定是01了吧。”
“少问点这种智障问题,是个人都不会质疑01是谁好吧。”
......
校长办公室的檀木桌案泛着温润光泽,身着笔挺西装的校长躬着身,双手捧着烫金封皮的校史册,指尖轻轻按在书页边缘,声音恭敬地逐页介绍着学院的沿革与荣光。
女生站在窗边,深蓝色校服领口的银扣系得规整,长发未束,黑得发亮的直发散在肩背,发梢随着她微侧的动作轻扫过校服裙摆,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
她垂着眼,眼睫纤长如蝶翼,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唇瓣抿成淡粉的直线。
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无名指指根处那颗棕色小痣格外清晰,像粒被月光染浅的尘埃,嵌在瓷白的肌肤上,添了丝冷艳的细节。
连抬手拂开颊边碎发的动作都轻得像风,整个人裹着一层清冷的光晕,美丽得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
男生站在她身侧,同色系深蓝色校服穿在身上,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里面浅灰的针织内搭。
亚麻色卷发微蓬,额前碎发扫过眉骨,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卷度,衬得脸部线条柔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缠着的皮质手环,浑身透着一股艺术气。
温鹤汀不自觉的环握了一下右手,虎口处还沾着点淡青颜料,显然刚从画室过来。
他自始至终没看校长手里的校史册,只把目光黏在一旁的女生身上。
看她散落在肩头的黑发被风掀起一缕,看她垂眼时眼睫颤动的弧度,连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根那颗棕色小痣都没放过,眼底的专注混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连校长的声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想画。”
校长把校史册合上,双手递回给助理,又朝两人躬了躬身,语气恭敬又周到:“两位要是还有想了解的,随时让助理联系我,祝二位在学院顺心。”
两人转身往办公室外走。温鹤汀脚步稍快半步,侧着身跟在沈辞旁边,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脸上飘,她的眼睛线条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眼裂偏窄,眼瞳颜色深黑,垂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平视时那双眼像蒙着层薄纱,明明是利落的轮廓,却透着股没什么情绪的冷感。
温鹤汀没话找话地开口:“刚校长提到那个画室,听说下午有光影展,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辞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落进空气里就散了。
温鹤汀没泄气,又指着走廊墙上挂的油画:“那幅静物画色调太闷了,要是我画,肯定加两笔钴蓝……”话没说完,见沈辞脚步没停,只好追上去,又问:“你刚看校史册时,好像盯着那页老建筑图看了会儿,对复古建筑感兴趣?”
沈辞这次终于抬了抬眼,眼尾那点细微的弧度没什么温度,只淡淡回:“没。”语气里的疏离像层薄冰,男生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眼睫颤动的弧度,又琢磨着下一句该说什么。
沈辞没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前方走廊的转角,一个女生抱着一叠纸正急冲冲地往这里跑。
她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了那道冲过来的身影。
下一秒,抱着厚厚一叠试卷的女生就慌慌张张撞进男生怀里,“哗啦”一声,纸张漫天散开,飘得满地都是。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脚边一张散开的纸上,纸面皱着,上面“抗议默认徽章制度”的字迹格外扎眼,连带着旁边“人人平等”“特招生需要平权”的小字也清晰入目。
温鹤汀看见纸上的内容,动作顿了顿,抬头往她这边望了眼,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她已经转过身,脚步轻缓地往走廊另一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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