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包围皇宫,天塌了

作者:文元党
  曰司阁的骚乱,终于到了阮源的耳朵,长白山君赶过来时,这场杀戮已经到了尾声。

  熊虎狼桃,四种精怪大开杀戒,青石板地面被直出的桃树捅穿,诡异的枝丫穿过妖的心脏、大腿、尸首破烂高挂。

  熊鱼脚下全是碎尸,血肉成糊。

  白王和高虎,两人都是老虎,所杀之人大多断脊断喉。

  郎溪杀妖均为颈动脉失血而亡。

  窗户上、地上、墙壁上,全是血液。

  屠杀场比任何话语都要直击人的灵魂,几人杀出来的妖性尚未平复,堂上小儿如沙场将帅,令止杀伐。

  “留鸡妖一命。”

  长白山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半天而已!

  本该势弱的人为什么成了主导者?

  这几个妖储为什么会听武君稷的命令大庭广众下行杀戮之事?!

  阮源质问:“发生了什么?”

  往日尊重他的妖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武君稷。

  “如你所见,几位王储殿下只是在行使他们的权利。”

  武君稷站起身,屋顶的灯笼照出他半身血色,血液源自头顶,额头肿了一个大包,看起来凄惨极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阮源半是审问半是诱供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他们是否受了您的指使?”

  自己国家的太子这么凄惨,第一反应不是慰问请太医,而是想方设法维护学宫和妖域的关系,为此不惜将罪名施加到自己人身上。

  武君稷疑惑自己上辈子为什么没看透这个人的真面目呢?

  他沉浸在虚假的师生情里,听着他口中的大局。

  所谓的大局,全是以牺牲武君稷为结尾。

  武君稷的目光太过犀利,让人忘了他的年龄,情不自禁当作同龄人的对手审视、警惕。

  “院长大人,孤是大周太子。”

  武君稷的平静比嘶吼更扎人

  “莫非大周要亡国了,孤这个太子才如此命贱?妖可辱,人可辱,本以为您这位饱读经书的士子,应知礼仪尊卑三纲五常。”

  “您这一问,孤只觉得,有院长大人在,稷下学宫早便烂透了,举国之力供养出一群不知礼义廉耻,欺凌霸弱,尊卑颠倒,黑白不分的腐蛆,您可真有本事啊。”

  阮源想要反驳,却知道出一句:“太子殿下息怒。”

  武君稷讥讽一笑,警告道:

  “您若是个聪明人,缩头乌龟做到底,别没本事还要强出头。”

  他走向现场唯一的活口,一个瑟瑟发抖的鸡妖,白日里朝他吐痰的厨子。

  只是半天而已,形势颠倒。

  武君稷笑若华柳,他的手抠进厨子胸口的伤口里,一点一点往里钻,粘稠的血滴答滴答。

  厨子的呜咽的惨叫声,不能令他停手。

  直到手指自伤口中撕扯出一块血肉,他拿在眼前细看,那眼神,令人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武君稷本想分裂妖储,借着人皇气运,达成几人为他所用得目的,见到长白山君,他又改主意了,他直接问

  “你想要人皇气运,为什么不和孤交易?你答应孤一件事情。”

  “孤可以为你建立妖庭。”

  长白山君微愣,他的目的的确是建立妖庭,人和妖永远对立,短暂的合作,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对立。

  他上下一扫武君稷,三尺身量,擦干净后像御橱里的贡品,他嗤笑不已:

  “就你?”

  对方看不上他,这很正常。

  他也不是一定要和长白山君做交易,只是和长白山君交易能省去他不少时间。

  他最终的目的,只是种地而已。

  他心心念念的是天下统一,是梦幻一样的现代化,还有东北那块肥土地。

  他想将沼泽地、大水泡,变成万里良田。

  其实对比其他朝代,大周算的上兴盛。

  但是再兴盛的朝代,也有低贱和黑暗。

  比如乞丐就挺不好过的。

  采生割折也很多。

  弃婴塔的哭声吵耳朵,河流上的盆子不能捞。

  科举取士十个里面只有两个寒门还是最末等。

  百年老油,炸出的油条,买一根挂起来,过年的时候煮菜有油水。

  一家五口,一张床,一处茅草屋还漏水,几十年行尸走肉的过完了,只要不是遍地饿殍,就是兴盛。

  乐、工为贱籍,大多活不过四十岁。

  文人间交换小妾是风雅,五石散吸多了裸奔是风流。

  边关的守城将,从未吃饱过,只是饿不死。

  但这些人不妨碍大周兴盛。

  只要不打仗就是兴盛。

  武君稷事多,挑剔,他看不上这样的兴盛,因为他见过更兴盛的。

  他要的不多,大蕃、大蒙、高丽,打下来,东北开垦成良田,有棉有电,弃婴塔消失,就这些。

  可是阻拦他的因素太多。

  人阻他,妖阻他,连天都要阻他。

  别人气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到他了,凄凄惨惨一辈子,才到了别人的起点,从无运者变成了人皇运拥有者。

  多好听,就是中看不中用。

  看起来贵贵的,实际上贱贱的。

  没办法,他只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贵起来。

  他入学,被人打。

  他报复,有人拦。

  他的话,无人在意。

  欺负他的妖都死了,他的初步计划已经成功了。

  白王几人,滥杀同类,自会失信于众妖,内部分裂只需轻轻一推。

  今日之事只会不了了之,白王几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利用,多半会来报复。

  但是又要不了命,他只需要不断的写《太平民典》,等着用他换来的利益惠及民间,能用的气运会越来越多。

  他可以试着用人皇气运制造一杆人皇幡,他可以参考黄皮子讨封,自那些刚生灵智的妖身上实验,制造一批属于自己的妖臣。

  他蛰伏起来,最多一年,就能改变现状,不会再任人欺凌。

  到时候,若人族无他立足之地,他就带着一群妖打下东北,自立为王,蚕食大周。

  但是和上辈子一样的轨迹,令人窒息。

  他的隐忍不会得到尊重,他的蛰伏只能换来伤痛,待日后高飞,昔日的经历还会捅他一刀,被按上低贱的标签。

  未来一目了然,令人升不起期待。

  武君稷想要另一种生活,他缓缓举起三根手指,空灵的嗓音,入群妖之耳,入修者之耳。

  “孤以前世、今生、来世起誓。”

  紫金天雷交织成网,哐哐直劈,整个曰司阁轰然倒塌!

  千百人跌落下来,木头桩子砸下来,却神奇的没有伤到任何一人一妖。

  风雨飘摇,奏响鼓乐,这番起誓如大道真言,天地共践,人妖共践!

  死寂的人皇气运,轰的爆燃,金色的灵光疯狂涌动,在他身后化出了一道虚影。

  那是头戴十二旒的帝王武君稷!

  是前世那个病骨支离,为他心中王国,寸寸熬干耗尽的武君稷!

  两道相似的眉眼在这一刻重合,人皇气运如同老锈的齿轮,咔嚓、咔嚓,转动——

  两道声音,一道成熟而疲惫,仿佛经历沧海桑田,声如哀雁绝唱

  一道稚嫩而冷漠,如石缝兰花,风催根断还坚韧

  两道声音合二为一,他说:

  “前世未负黎民,无愧于天地。”

  “今生立誓兴盛妖域,兴盛黎民。”

  “发大宏愿:凡生灵智者,受我教化,立法、立德、立言,妖入户籍,耕者有田,居有房,行有车、冤状有诉所。”

  “出将入相有规章。”

  “名留青史有道。”

  “九州一统,造大同人间,创盛世天下。”

  他说:

  “若有虚言,天雷碎尸。”

  “若誓言不践,万妖分食。”

  “若行有私心,生前沦为街上乞,死后尸身辱花楼。”

  他说:“孤立此誓,天地共见,此后用人皇之运,行人皇之誓,孤有号令约束妖域之权。”

  “人要尊我,妖要尊我,顺我道者,成仙,逆我道者,为魔!魔者,天地共逐!”

  “天若应我,我为人皇!不可有阻!”

  “天若不应,人魂消亡,不要来世!”

  “你应是不应!”

  他身后的人皇运浓厚到极致,如黄河滔滔,如长江不绝,一息铺开十万里!

  稷下学宫的气运钟,疯狂鸣响。

  妖域无不骇然。

  大周的满朝文武无不骇然。

  人皇运,动了!

  它庞大如天上日,它活跃如地上河!

  诸国国运龙吟阵阵,四方朝拜!

  皇宫里的太上皇脸色大变,他脱口而出

  “他怎敢如此?!”

  大光音寺的周帝,自睡梦中惊醒,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出来仰望这片气运长河。

  帝王宏愿,上一个发下宏愿的,已经国破家亡绝户了!

  诸国一致默契认同,宏愿非绝境不发。

  周帝脑子空白了半响,他今日早晨才与太子分开,分开的时候,他的太子还骄傲的说要为他赢下金山!

  结果晚上就得到消息,太子被逼入绝境了。

  周帝天塌了!

  他烙在太子眉间的蛟龙运没有动静,他放在太子身边的栗工也没有带回消息。

  但是太子入了绝境。

  一天!才一天!

  他们只分开了一天!

  周帝双目赤红,他转身朝着马厩奔去。

  钱公公不敢阻拦,匆忙拿上外衣追过去,周帝翻身上马,命令钱公公

  “传令大司马府!调北军包围皇宫!”

  “驾——!”

  钱公公心一抖,这回,天真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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