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挽救机械厂？开什么玩笑！

  下午，陈江野骑车回家，推开门就看见蒋学英在厨房择菜，“妈，我回来了。”

  蒋学英回头看他，“你爸去开会了，可能要过一会才会回来，你如果饿了，可以先吃点饭，垫一垫肚子。”

  陈江野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等爸回来一起吃吧。”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晚上八点多，门锁才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陈晏平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蒋学英迎了过来，却见陈晏平脸色是少有的凝重，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陈晏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生产部没有给我们厂子分配下个季度的生产任务。”

  陈江野从房间出来，正好听见这话，他眉头一皱，“我这就去找汪鹏飞！”

  说完，就准备出门。

  陈晏平拦住了他，“跟汪主任没关系，这次是省里面直接做的决定。说是要压缩产能，调整工业布局，优先保障大型国企的生产。咱们这种地方小厂，得先等通知。在他们看来，我们青山县机械厂，或许已经没有了保留的必要。”

  蒋学英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陈晏平的声音带着疲惫，“只能先组织工人学习上级文件，加强思想教育，等等看省里下一步的指示。如果省里真的决定要关闭机械厂，那我能做的，就是为工人们争取更好的安置条件。”

  陈江野听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他有自知之明，像这种省里的决定，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蒋学英缓和着气氛，“我觉得你可能在杞人忧天。省里说不定只是想给工人一些时间休整，等过段时间就会分配新的任务下来。”

  “但愿吧。”陈晏平强扯出一个微笑，他心里清楚，一时没有任务，或许还能说是休整。

  可如果一直都没有任务，那机械厂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等待它的命运，很可能就是被裁撤、关闭。

  到那时，厂里这一千多号工人和他们的家庭，又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两天，陈江野过得是前所未有的惬意。

  每天的工作变成了在车间学习文件，他只需要找个角落，把报纸往头上一盖，一天就过去了。

  和他相比，陈晏平就过得格外艰难。

  他一边要主持看似平静的政治学习，努力维持厂里的稳定。另一边，他要不断地往县里，甚至往省里跑，试图争取一线生机。

  可省里决定好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改的。

  因此，陈晏平的焦虑和疲惫刻在他的脸上，家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格外低沉。

  这天早上，陈江野照常来到车间，正要睡觉，就听见一阵脚步。

  杨小军和四五个工人走了进来，有说有笑。

  其中一个工人伸着懒腰，感慨道：“哎，说真的，上个月为了赶任务，天天加班，差点没把我累死。还是现在好，每天就看看书，聊聊天，工资照样领，多舒坦。”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要是能一直这样，不用干活还拿钱，那就再好不过了。”

  杨小军想到自己从大伯口中得知的消息，发出一声嗤笑，“你们还不知道吧？这种舒坦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几个工人顿时围了过来，满脸疑惑：“难道又要让我们加班了？”

  杨小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加什么班啊！生产部没给我们分配下个季度的任务，我们厂子要关闭了！”

  有人瞬间瞪大了眼，“怎么会这样！那我们怎么办！”

  杨小军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啊！”

  这话一出，车间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年纪大的工人脸色煞白，眼里满是恐慌，他们大多拖家带口在县城扎根，要是没了工作，一家子的生计都成了问题。

  陈江野从机床后走出来，皱眉道：“杨小军，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就算厂子真的调整，县里也会妥善安置每一个工人。”

  杨小军一声冷笑，“我危言耸听？咱们厂子将近一千人，县里哪有那么多岗位安顿？”

  陈江野毫不退让，“那也是领导该操心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煽动大家恐慌，到底安的什么心？”

  杨小军瘪了瘪嘴，“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机械厂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以后啊，你这厂长公子的威风可就耍不起来喽！”

  陈江野冷冷地看着他，“现在厂子还没关门，我就想问问，厂子关门对你有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高兴！”

  杨小军的脸涨得通红，“我有手艺在身，到时候去别的厂子照样能混口饭吃！倒是你，没了厂长儿子的名头，我看你还能干什么！”

  这时，一个老工人转向陈江野，语气近乎哀求。“江野，你爸是厂长，你肯定听到了什么消息，我们厂子真的要关了吗？”

  陈江野看着一双双满含期待的双眼，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沉默，在工人眼里却成了“默认”。

  一个中年工人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我家孩子还在上学，我老婆身体不好，没了这份工作，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哭声像颗石子，砸乱了所有人的心。

  车间里的恐慌情绪越来越浓，议论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陈晏平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就看见这压抑的一幕，他下意识认为是陈江野说出来的，便瞪了陈江野一眼。

  陈江野大声喊冤：“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在传谣言。”

  站在人群中的杨小军心虚地低下了头，他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这都怪陈江野！

  杨文忠眼神一变，一个箭步上前，对着杨小军的脸就是一个巴掌。“混账，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散布谣言！”

  陈晏平环视了一圈惶惶不安的工人们，叹气道：“工友们！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钳工率先开口，“厂长，我们在这厂子干了十来年，你给我们一句实话，我们厂子是不是真的要散了？”

  陈晏平表情严肃，“各位工友们，我陈晏平和大家一样，在这厂子十几年，看着他从一个小平房，到如今的规模。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我陈晏平还在这位置一天，我就会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

  工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晏平，“厂长……您说的，都是真的？”

  陈晏平重重地点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己先乱了阵脚，而是稳住心神，为我们厂子寻找出路！”

  陈江野靠在墙壁上，看着那一双双写满焦虑的脸，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厂子的存亡，更是上千个家庭的生计。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叮！检测到关键社会性事件触发！紧急任务发布：挽救青山县机械厂。任务目标：避免机械厂在一个季度后被关闭。任务时间：一个月内。任务成功：奖励2000经济值。任务失败……】

  陈江野僵在原地，挽救机械厂？开什么玩笑！他拿什么去改变省里的决定，挽救一个近千人的厂子？

  况且，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当一条咸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