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亦乐乎

  季国明问：“云县派出所能联系上吗，我想打电话亲自问问这件事。”

  林指导说：“应该能联系上，各地机关单位现在基本上都安了电话。我去试试，先接到当地邮电局问问，再转接到派出所。”

  今日信号不错，经过三次转接，成功接通云县派出所。

  林指导介绍自己的身份，“同志你好，我们这边是空军第三基地司令部，想核实一下季中临同志的英勇事迹。”

  那边的人让等一等，他去找所长接电话。

  林指导把话筒交给季国明，等了约莫三四分钟，电话那头有人说话了，“喂，还在听吗，我是云县派出所所长刘为民。”

  季国明说：“刘所长，你好，我是空军第三基地司令季国明。”

  刘为民一听，竟然是司令亲自打过来的，连忙道：“国明同志，您好，让您久等了。”

  司令姓季，季中临也姓季，是同一个季吗？

  季国明和蔼可亲道：“刘所长，还麻烦你详细跟我说说，季中临怎么突然去抓人贩子，他的同伴沈一凝又怎么协助他了，这件事，你了解详情吧？”

  “我可太了解了。”刘为民说，“去抓人贩子是机缘巧合。”

  在电话里，刘为民详细讲述了季中临抓捕人贩子全过程。

  “千钧一发之际，沈一凝同志一枪打中穷凶极恶的人贩子，保护了季中临的安全。”

  说起沈一凝，沈家庄的事情历历在目，震撼人心。刘为民提起来就停不下，“这姑娘真有两下子。”

  当即滔滔不绝地把沈一凝如何隐忍筹划送沈驴蛋和李大有进监牢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不能落下季中临在最后时刻赶回来带沈一凝离开的决然。

  刘为民很有分寸，拔枪相助的事只字不提。

  季国明听完，心里惊涛骇浪，良久，开口道：“刘所长，季中临和沈一凝在沈家庄的事没少麻烦你，我代他俩向你道谢。”

  “他俩咋样了，结婚了不？”刘为民问，说出口方觉不妥，对方是司令，不适合聊家常，但他忍不住，心里牵挂着这俩小年轻。

  季国明笑了笑，回答：“马上要结婚了，结婚申请才批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方玉山扭头看季国明，怎么接个电话改了风向。

  电话那头的刘为民高兴道：“真好啊，这俩孩子，很般配。”

  “如果有机会，中临和一凝再回沈家庄，我一定让他们给刘所长带喜糖。”

  挂了电话，季国明在办公桌前站着，久久，未动。

  方玉山肚子饿的咕噜一声，“老季，走吧，吃饭。”

  季国明回过神，对方玉山道：“这婚非结不可了。人家姑娘救了季中临一命，他可不得以身相许嘛。”

  方玉山起身，“走，吃饭细说。”

  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又如同宿命般的必然。

  沈卫军回到宁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招待所找沈一凝，她来宁城后，给他写过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几页纸，说现状，忆过去，字里行间流露对未来的期待。

  最好的友情，不一定要时刻联系，却能彼此惦记。沈一凝在招待所门口见到沈卫军的那一刻，简直想和他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当然不能够，也不能请他进屋里坐坐。

  只好在洋槐树下说悄悄话。

  沈卫军见沈一凝气色不错，她穿着一件毛衣，灰色的，一定是在宁城买的。

  农村人不穿毛衣，热了汗衫，冷了夹袄，一层层套上，再一层层剥下来。

  沈一凝抑制不住激动，“卫军哥，你总算来了，我终于在宁城有了亲人。”

  “中临哥对你怎么样？”沈卫军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风过树梢，沈一凝拢了拢额前碎发，害羞道：“他对我很好，很好。”

  沈卫军笑，笑里夹一丝心酸，无妨，月光还是月光，一凝还是一凝，出现在他最真诚最热烈的时候。

  他喜欢过的女孩，无与伦比。

  “一凝，沈驴蛋以故意伤害罪，判了十年。李大麻子罪状轻加上认错态度良好，只判刑一年。”

  “全全呢，二柱呢，他们还好吗？”沈一凝急切地问。

  沈卫军说：“小芳还是跟二柱结婚了，就前两天，刚结完婚。这还要多亏中临哥撒的那一屋子钱，实在太多，李大牙良心发现，退还给二柱一部分。”

  “小芳年龄不小了，二柱对她那么好，她想通了，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二柱。”

  “我二大爷说你不用担心三全，他会照看着他。”

  沈一凝松了一口气，有沈连贵帮忙照拂三全，他不会走上歪路。

  “你走之后，三全天天想你想得哭，我二大爷让他好好干活，多赚钱，将来来看你。”

  沈一凝眼眶发胀，吸了吸鼻子，“全全始终太小，吃得不好，穿得不暖，希望二柱和小芳对他好一些。”

  “卫军哥，我想寄些钱给连贵叔，让他帮全全攒着，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应对。钱都是季中临给的，我现在没有工作，只能花他的钱。”

  沈卫军说：“花他的钱就花他的钱，他钱多着呢。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一凝摇摇头，坦诚道：“说不好，他家里人不能接受我。季中临结婚的决心很坚定，可是我心里没有底。”

  “一凝，你要相信中临哥，他答应过的事一定能办成。”

  “我答应过你的，都办到了。”季中临没好气地觑一眼丁广生，“你倒好，军队训练的时候也没见你跑那么快。”

  “你踏马救人之心没有，害人之心多得是。”

  “莎士比亚的弟弟莎比亚就是你！”

  丁广生低着头，任由季中临骂，临阵脱逃这件事办得确实不地道，等季中临停下来喘气休息，他弱弱地开口辩解：“毛主席教导我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季中临抱胸，语气比西伯利亚的风还凉：“跟你混，三天饿九顿，偶尔还要挨钢棍。好险那帮人没打死我，不然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压成骰子。”

  “以后迷茫的时候扔一下看看，就当是我的建议，毕竟我一生善良。”

  “考试别扔，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