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局者

  南宫初雪走到苏墨身侧，挽住他的胳膊，沉声道：“苏墨哥哥，有些蹊跷，你慎重考虑，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苏墨望着眼前悬浮的那卷书，心中已有了动摇。

  灵云学府五峰虽正统，却未必适合他，而这神秘的武峰，或许是才他真正的路。

  ……

  三日内，苏墨辗转难眠，那卷书被他贴身收好，指尖触及表面，总能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力量。

  南宫初雪每日都会来找他，见他神色纠结，并未多劝，而是轻声道：“苏墨哥哥，你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决断，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支持你，武峰虽然神秘，但若那是你心中想去的地方，便大胆去走。”

  苏墨闻言眼神一亮，喃喃自语：“心中想去的地方……”

  说完眼神坚定，“便大胆去走！”

  第三日傍晚，他辞别南宫初雪，把积分全部转给南宫初雪后，独自向后山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苏墨停下脚步，抬头一看，一座废弃的山峰孤零零地矗立在密林之中。

  就在他踏上第一阶石阶时，手中书卷突然飞出，迎风暴涨，稳稳落在苏墨脚下。

  苏墨抬脚踏上去，书卷径直升高，转瞬间便来到了山峰之上。

  青年见到苏墨，笑意温和，“你来了。”

  苏墨立即躬身行礼，“晚辈苏墨，愿入武峰。”

  青年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温声道：“可是有疑问？”

  苏墨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青年，问道：“不知武峰修何道？为何独选我？”

  青年笑意更盛，“武峰不修术法，不炼丹药，不铸兵器，只修“破局”。”

  苏墨不解，“破局？”

  青年点点头，笑道：“以力量破桎梏，以心破万法。”

  “至于选你……”他打量了一眼苏墨，继续道：“以后你便知道，总之你是我选的“破局者”。”

  青年继续道：“今日先休息，明日一早我在此地等你。”

  说罢他拂袖一挥，一座石屋凭空出现山峰之上，“这便是你的住所，那卷书你可随身携带，能助你静心。”

  苏墨道谢，收起书卷，待青年离开后，他走进石屋，屋内陈设简单，是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以及两个石凳。

  苏墨将镇玄镜取出，灵力注入，便开始盘膝修炼。

  第二天一早，苏墨刚一出门，便见到青年已在等候。

  青年见到苏墨，笑了笑，“我观你修剑，并且已领悟剑气，今日你便练剑，只需要练习基础剑招便可。”

  苏墨不解“基础剑招？”

  青年点点头，“就是最简单的刺、劈、砍等等，需先打好基础，把最基础的练到极致，即便不用剑技，也能够一剑破万法。”

  苏墨沉思片刻，似有些明白，点点头，“好。”

  青年笑了笑，“拿出你的剑。”

  苏墨点点头，掌心摊开，凡剑出现手中。

  青年打量了一眼凡剑，有些惊讶，“你这柄剑……凡铁打造？”

  苏墨点了点头，“这柄剑是我父亲亲手为我打造，也是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小时候他告诉我，剑因人而异，人强，剑便强。”说着看向手中剑，“我给它取名凡剑。”

  青年闻言笑了笑，说道：“你父亲说的不错，凡剑也好，灵剑也罢，只要自身实力强，哪怕是一株草，一片树叶，亦可做剑。”

  说罢，他抬手虚引，角落的一截枯枝应声飞来，指尖在枯枝上轻轻一弹，枯枝竟如利剑般破空而出，深深钉入不远处墙壁之中。

  苏墨见状，心中大骇，瞳孔骤然收缩，这等对力量的掌控，已然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他握着剑的手不自觉收紧，看向青年的目光满是震撼，此刻才真正明白，基础练到极致绝非虚言！

  青年察觉到他的神色，淡淡一笑，“不过是将力道凝于一点，在借弹动之势迸发罢了，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顿了顿，看向苏墨，“你且试试，将刺剑的力量凝于剑尖，先击穿眼前这块青石。”

  苏墨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身旁半人高的青石上。

  他深吸一口气，凡剑直指青石，随后猛地吐气出剑。

  嗤！

  剑尖精准刺在青石表面，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震得他虎口发麻。

  “力道涣散，不行。”青年上前，手指点在剑身上，“出剑时，让力量顺着手臂贯入剑身，而非只靠手臂蛮力，再来。”

  苏墨闻言微微点头，再度出剑，这一次他刻意将力量汇聚剑尖，凡剑刺出时竟带起一起尖锐的破空声。

  嗤！

  剑尖稳稳刺入青石，没入寸许。

  “还差得远。”青年摇摇头，指尖在青石是轻轻一敲，青石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裂痕，“真正的凝劲，是让力量穿透表面，震碎内部。继续练，今日需将这青石刺的彻底粉碎才可停歇。”

  苏墨握紧剑柄，一剑又一剑不断刺下，破空声在山峰之上不断回荡。

  他反复刺剑，却始终无法让力道穿透穿透青石。

  不知刺了多少剑，青年见他满头大汗仍不得要领，缓步上前，屈指弹向他的剑身，“剑是手的延伸，意是心的外放，你只练剑形，没有剑意，便如同木偶提线一般，再快再狠也只是死招。”

  苏墨一怔，手中凡剑骤停。

  青年捡起地上一块碎石，运力掷出，碎石竟如利剑般直穿青石裂痕，“剑意并非玄虚，而是你对剑的理解，对力道的极致掌控，更是心与剑的呼应。”

  说着，他看向苏墨，“闭眼，忘却一切杂念，让心指引剑去“破”，而非“刺”。”

  苏墨闻言闭眼，摒弃杂念，手持凡剑斜指地面。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体内力量如溪流般涌入剑身，这一次，他并未刻意去穿透青石，只凭心意出剑！

  嗡！

  凡剑瞬间化作一道剑光刺向青石，没有刺耳的破空声，却在剑尖触及石面的刹那，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

  咔嚓！

  青石先是表面裂痕蔓延，随即从内部传来崩碎之声，整块青石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烟尘弥漫。

  苏墨持剑而立，心中豁然开朗，这才真正触碰到剑意的门槛。

  青年缓步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凝劲已成，剑意初显。”

  他看了一眼凡剑，继续道：“此刻你与剑已有呼应，却仍有隔阂，试着放下刻意掌控，让心与剑融为一体，让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而非工具。”

  苏墨闻言，闭上双眼，回忆着刚才刺破青石的感悟。

  他松开紧握剑柄的手，任由凡剑自由垂落。

  突然，他猛地睁眼，凡剑仿佛有了灵性，自动弹起，在他掌心轻轻震颤。

  他随手一挥，一道剑光闪过，地上一块碎石被精准劈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这一剑，丝毫没有刻意，却比之前任何一剑迅猛精准。

  青年见状微微颔首，微笑道：“剑意随心，剑随人动，无需刻意，已然天成。”

  说到这，他看向苏墨，“往后修炼，需守住这份感悟，让心与剑彻底相融，方能真正一剑破万法。”

  苏墨望着手中凡剑，心中激荡难平，对着青年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

  此刻的他，不仅练成了凝劲，更是触碰到了剑道的更高境界，前路豁然开朗。

  ……

  与此同时，灵云学府一间大殿中，杨清坐于主位之上，脸色阴沉，目光紧紧盯着堂下站着的青年。

  青年笑容依旧，淡笑道：“杨府主不必紧张，我对灵云学府没有恶意。”

  杨清闻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阁下有何目的。”

  青年笑了笑，“没有特别的目的，只不过需要在灵云学府待上一段时间，少则一月，多则三五月。”

  杨清闻言眉头皱了皱，“为那苏墨？”

  青年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我为他而来。”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杨清，“今日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杨清不解。

  青年点点头，“中央域石家在找苏墨，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灵云学府，到时候我希望杨府主可以帮忙。”

  中央域石家！

  杨清闻言心头一震，他岂会不知道中央域石家，这石家可是有圣境强者存在，而是还不止一位，而灵云学府最强的便是他，超凡境大圆满修为，这怎么帮？拿命帮？

  杨清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青年，“阁下莫不是在说笑？石家可是有圣境强者存在，以我灵云学府的实力，如何帮得了？”

  青年笑意不减，“杨府主放心，不需要你动手，到时候石家来人，你通知我便可。”

  杨清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