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嫁入冯家

作者:小梨花O
  苦妹站在那间低矮、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息的屋子门口,心跳如擂鼓。这就是她和冯金山今后的“新房”。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破败院墙缝隙的呜咽声,以及远处矿场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混杂着煤灰、土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她最终还是迈过了那道低矮的门槛,踏了进去。

  屋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糊着发黄旧报纸的窗户透进些许微光。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看清屋内的景象——这一看,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屋子不算大,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墙壁是斑驳的土坯,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和裂纹。

  靠窗垒着一个土炕,炕席破旧不堪,铺着一床半新不旧、但看起来硬邦邦的蓝色印花被子,这大概是屋里唯一还算“新”的东西。

  炕对面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柜门歪斜着。墙角堆着些麻袋和杂物。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潮湿、阴冷和长期缺乏人气的霉味。

  这,就是她的“新房”?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冯金山提着一个旧帆布包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把包随手放在炕沿上,看了苦妹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她只是屋里多出来的一件家具。

  “以后就住这屋。”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苦妹局促地点了点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和一个陌生男人,而且是她的“丈夫”,同住一屋,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阵恐慌和羞耻。

  冯金山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地打开柜子,拿出些自己的衣物杂物,重新归置。苦妹僵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老妇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走了进来。老妇人佝偻着背,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精明的光,嘴角向下撇着。

  男孩瘦小,穿着不合身的脏棉袄,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苦妹。这就是冯金山的娘和儿子石头。

  “金山,收拾得咋样了?”老妇人开口了,声音沙哑,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苦妹身上刮过,“这就是李家那闺女?”她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苦妹,从枯黄的头发到额角的疤痕,再到她那身灰扑扑的嫁衣,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看着瘦巴巴的,不像个有力气的。”

  苦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石头,叫……叫她姨。”老妇人推了推孙子,语气有些勉强。

  石头扭捏着不肯开口,只是躲在奶奶身后,偷偷打量着苦妹。

  “行了,娘,外面冷,带石头回屋吧。”冯金山打断了他娘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

  老妇人又瞥了苦妹一眼,才拉着孙子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嘟囔了一句:“晚上睡觉警醒点,金山明天还得上工呢!”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更加尴尬。苦妹鼓起勇气,低声说:“我……我收拾一下屋子。”

  冯金山“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苦妹开始动手打扫。她找到一把破扫帚,先清扫地上的积尘和蜘蛛网。每扫一下,都扬起一片灰尘。冯金山就坐在炕沿上,看着她忙碌,既不帮忙,也不说话,那目光让苦妹如芒在背。

  她打扫完地面,又去擦拭那个掉漆的柜子和炕沿。没有抹布,她只好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包袱里,找出一块旧布,蘸了点水缸里带着冰碴的冷水。冷水刺骨,很快就把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僵硬。

  水缸里的水不多,而且浑浊。她看到院子里有一口盖着石板的小水窖,试着想打点水,却发现井绳早已腐烂,水桶也破了个大洞。吃水,看来是个大问题。

  冯金山看着她笨拙地折腾水窖,终于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水窖早废了。吃水去下面沟里挑,明天再说。”

  苦妹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沉。挑水,对她来说是个重活。

  一整个下午,苦妹都在不停地忙碌着。打扫、整理、归置那少得可怜的物品。没有火,屋里比外面更冷,她的手指冻得麻木,脸颊也被风吹得生疼。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她看到灶台是冷的,米缸面缸也几乎是空的。

  傍晚,冯金山起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提着那个铝饭盒。“吃饭。”他把饭盒放在炕沿上,自己先拿了个窝头啃起来。

  饭盒里是矿上食堂打的饭菜——几个杂粮窝头和一些寡油的熬白菜。苦妹怯生生地拿起一个窝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窝头又干又硬,剌得嗓子疼,但她太饿了,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去。冯金山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抬头,吃完便把筷子一放,又出去了。

  苦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吃完了一个窝头,看着饭盒里剩下的一个窝头和一点菜汤,没敢再动。她把饭盒盖好,放在柜子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苦妹坐在炕沿的另一头,离冯金山放包的地方远远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夜晚即将来临,她将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僵硬。

  冯金山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外面的寒气。他摸黑进屋,窸窸窣窣地脱了外衣,直接上了炕,裹紧了那床蓝色的被子,面朝墙壁,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苦妹还僵硬地坐在炕沿上,黑暗中,她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炕并不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微弱热量。寒冷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瑟瑟发抖。她不敢上炕,也不敢在冰冷的地上坐一夜。

  最终,极度的疲惫和寒冷战胜了羞耻和恐惧。她摸索着,小心翼翼地爬到炕的另一头,紧挨着冰冷的墙壁蜷缩起来,尽量离那个沉睡的男人远一些。她没有脱衣服,也没有盖被子——那床唯一的被子被冯金山裹得紧紧的。

  土炕冰冷坚硬,硌得她骨头疼。黑暗中,她睁大眼睛,听着身旁陌生的鼾声,感受着这个“丈夫”的存在,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茫然。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没有红烛,没有喜悦,只有饥饿、寒冷、恐惧和一个如同陌生人般的丈夫。

  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她不敢去想,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丝毫光亮。冰冷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炕席,也冻结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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