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事禀告

  据以往经验观，苍狼人确有可能大举进犯雁翅镇。

  一时之间，整个威武堡军户们皆陷一片恐慌中。

  商人始贱卖房产，柴米油盐价格飞速高涨，他一些生活所需物资亦是跟风抬高，价格是一日一价，今三两银子一石粮食，明便能给你翻上一半价格。

  威武堡军户们怨声载道，心中咒骂那些无良商人。

  然咒骂过后，军户们还是老老实实排长队去购买，不敢有半点他心思。

  因此些商人所开设店铺，背后皆是有着堡内官员影子，借彼等胆子亦不敢闹事。

  千户官署，议事厅。

  “张莣、李元，此数日堡内军户们皆传闻苍狼人即将进犯我雁翅镇，弄得人心惶惶，尔等可知是何人散播谣言？”

  紧皱眉头赵文聪坐于上首，心情烦躁，就连手中茗茶品起亦不香矣。

  本来此数月时，彼皆是为屯田之事忙得焦头烂额。尤是今年开春之后，复碰干旱，老天爷连一滴甘霖皆未降下，不知有多少军户逃亡他乡，田地遭荒废，今年上交屯粮子粒估计是难完成矣。

  “回大人，此个，属下亦不知晓。”张莣面色惭愧，低声回道。

  “属下亦不知晓。”李元亦低头道。

  “不知晓？”

  赵文聪有些不满，随即复问：“那尔等觉，此消息是真是假？”

  “大人，依属下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张莣紧张回答道。

  “大人，张总旗言不无道理啊。”李元赞同道。

  赵文聪站起身子，慢慢踱步至厅门口，抬头望艳阳高照太阳，深深叹一气：“是啊！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做好准备才行啊！”

  实于赵文聪心中，亦不确定此传闻是真是假。然今年关外苍狼人遭旱灾之事是不假，且入关打草谷可能性亦是有的。

  “李元，你速去卫城，将此消息传予李千户大人，让彼速回堡主持大局。”

  “张莣，你去把冯把总亦请来，商议一下该如何应对此事。”

  既赵文聪一人不知如何应对，那还是把此麻烦丢予上官，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彼一主管屯田副千户，能有何法子。

  “是，大人！”

  张莣与李元躬身应答，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卫城亦同样散播此消息。

  只因卫城人口基数较大，散播消息速度无那般快，未能达威武堡那般人尽皆知程度。

  然经数日时间发酵后，此消息还是传至卫城巡抚陈起玉耳中。

  巡抚衙门。

  刚由右佥都御史升任雁翅镇巡抚没多久陈起玉，此时正专心写着奏折。

  作为巡抚卫城彼言，于了解雁翅镇大致情况后，彼准备上书重贞皇帝，极力诉鄜州、延安至镇城千里之间饥荒、盗贼严重情况，请重贞皇帝免今年延安、庆阳田赋。

  “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此时，一手下人跑来汇报。

  “哦？不知有何要事？”陈起玉停手中毛笔，搁置笔架上，神色平缓道。

  “大人，属下今日于街上，听闻到一消息。”手下人回道。

  “言是关外苍狼人即将大举进犯我大明边地。”

  陈起玉闻后先是一惊，忙问：“可知此消息是何人散播出？”

  “回大人，暂时不知，属下亦是听街上百姓所讲。”

  “既不知，那可派人印证此消息属实？”陈起玉复问。

  “此个……亦无！”

  手下人初闻此消息时，心中慌乱一片，何有此时间去分辨消息真假，只想着赶紧将此事汇报予巡抚大人。

  “连消息是何人散播皆不知晓，亦不去印证此消息是否属实，便如此匆忙跑来汇报，你便是如此当差？”陈起玉有些怒道。

  “还不速速去把此事调查清楚。”

  “是，大人，属下此便去调查！”手下人急转身离去。

  实，此亦不能怪手下人此般不明智，不去事先调查消息真假。只因彼等长期饱受苍狼人侵扰，知苍狼人凶残，内心已是对苍狼人产生恐惧感。

  故于第一时闻此消息时，便立马跑来向陈起玉汇报此事，结果为陈起玉一番训斥。

  不去谈威武堡与卫城所发生事情，作为散播此次消息始作俑者，萧辰此会儿正于黑子山墩墩墙上巡视呢。

  彼观此一丈多高墩墙，转头问向高强：“高强，你觉此墩墙是否尚需加高一点？”

  高强苦笑道：“大人，加高墩墙自然是好，然不知苍狼部能否给我等时间，且人手亦是不足。”

  “此必须加高，不然此一丈多高墩墙，苍狼部随时能爬上来。”

  “至于此人手，你观，墩外那些流民不正是人手耶。”萧辰指了指生活于墩外土窝子中流民。

  “把彼等皆召集起，每日予彼等一些工钱，提供吃食。”

  “是，大人！”高强应道。

  “此处，尚有此处，可增设箭楼，放上投石机或狼蹲炮，此般可居高临下打击敌人。”

  “隔几步距，需把垛墙砌高点，能有效防御苍狼人箭雨。”

  “尚有此处……”

  萧辰于巡视一遍墩墙后，将墩墙上防御漏洞指出，并要求军士们尽速补上漏洞，增强防御能力。

  萧辰于布置完墩墙上防御漏洞后，复跑去校场观新招募军士训练情况。

  尚未至校场，萧辰便闻军士们一阵阵震耳欲聋喊杀声。

  “杀！”

  “杀！”

  “杀！”

  百二十余名军士，为分成几个方阵。于每个方阵中，皆有一些手握棍棒老兵来回走动，见谁操练不积极，抑或动作不规范，立马上前便是一顿伺候。

  为伺候新兵们只能咬牙忍受，而余新兵见状，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强打起精神训练。

  萧辰观新兵们整齐训练动作，满意笑笑，此些新招募新兵满打满算亦就半月时不到，便已初步有点气势。

  然较之上过战场老兵，那些新兵还是缺点血性。

  该如何让彼等早点适应残酷战场耶？萧辰为此特意想出一绝好办法，那便是拿一些活着猪羊给彼等练胆。

  只提前让彼等适应浓烈血腥味，至战场上后便不会出不适应情况发生。

  结果当新兵们面为捆绑悬吊起猪羊时，竟犹豫着不敢下手。

  此情况让督促彼等老兵十分愤怒，直上去便是一顿棍棒伺候，并胁若是谁不动手，便直逐出黑子山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