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识破对方的把戏
作者:时珍
许典吏的话,就跟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萧辰的心脏,让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
家人?他从来没见过二狗子的家人。
他只记得王二狗在临时之前对他的嘱托,“兄弟……我叫王二狗,真定府人士,这路引你拿着活下去.....只要替我回趟家,见见我爹娘就好了……”
这不,还没来得及去替他见爹娘,许典吏就开始使唤,将此事当成他的软肋,拿来勒索他了。
“小人家中还有亲人?小人以为他们早已经饿死了,若是能见他们一面,那小人对您是万分感激。”
萧辰内心很忐忑,表现一副惊喜模样。
他不能慌,一旦慌了,就暴露出他的真实身份。
“是吗?”
许典吏一脸审视的看着萧辰,希望能看出任何破绽,“这是小事,你就跟咱走一趟吧。”
萧辰还没准备好,就被许典吏拉着去见所谓的‘家人’。
摆明了,许典吏就是想设局搞事情。
他们来到营帐内,不见王二狗的父母,倒是见到了号称是王二狗的伯父王权贵。
王权贵身穿灰布短袄、须发皆白,提着个精致的食盒,见到来人便走了过来。
他停在萧辰面前。
王二狗从来没跟萧辰说过他有伯父,这人到底是谁?难道是许典吏找来的冒牌货?
“狗子,我是你大伯,你还好吗?”狗子是原主的小名,萧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娘知道你在军营当差,不过近来她身体不适,在家养病,所以没能亲自过来。她让我带话,叫你认真学习些本事,她有空会过来看你的,你娘怕你在军营中吃苦,特地让我带些酒菜给你解解馋。”
老人的语气十分温和,不得不让人心生暖意。
我娘?萧辰很快反应过来。
萧辰应道:“有劳您了。”
老者微微一笑,他有些年纪了,有些老眼昏花,他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又温声道:“二狗,在这儿住得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回去告诉你娘,找人打点。”
打点?
能打点到什么程度?
萧辰扫了一眼许典吏,一脸坏笑的模样,一看对方就不知想要搞什么鬼。
不对,王二狗没有大伯,他差点就被他带偏了。
“老人家,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可没有什么大伯。”
老人慌了一下,差点就露馅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青年人,穿着打扮破烂,自称是王二狗的哥哥,王大锤。
“狗子?”
王大锤一进来,就疑惑的看向萧辰,然后上下打量起来。
“我家狗子可不长这样?你到底是谁?”
一听王大锤的口气,他就是来先发制人的。
“我王二狗子也没大哥,你又是谁?”
两人僵持下,许典吏都慌了。
这两个人都是许典吏找来的,他可不能让他们露馅了。
“他们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大伯跟大哥吗?难道你连他们都不认识了?”
许典吏此时,将这个问题抛掷而出,就等着萧辰先承认自己的罪名。
萧辰的双眼在王权贵与王大锤之间穿梭,然后目光落在许典吏身上。
“许典吏,你可知我王二狗有没有大哥,只有一个表哥,而且在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饿死了,而且,我也没有大伯,只有一个叔叔,而且我叔叔有顽疾,常年卧病在床。”
顿了顿,萧辰反咬一口道,“许典吏,这些人难不成是您喊来教他们来骗抚恤金的吧?”
此话一出,他们三人各自看了对方一眼,换成许典吏慌了。
此时,早已站在门口的队正沉毅走了进来,脸上浮现怒色:“这帮混账,竟敢来骗人?”
要知道,‘冒充家人来骗抚恤金’一样是死罪。
一时间,许典吏怔在原地,连忙冲着王权贵与王大锤怒骂道:“该死的,原来你们才是假冒的。”
就这样,许典吏利用惩罚之名,令人将两人拉走了。
许典吏紧张到话都说不明白,吞吐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冒牌货。”
说此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不断闪躲,面对沉毅与萧辰质问的眼神,
他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被他们检举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立马从口袋中掏出银子,递到萧辰手里,心虚道,“那个,是我办事不力,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说完,许典吏跟兔子一样窜出营帐。
萧辰跟沉毅相互看了一眼,大笑了起来。
萧辰捧着沉甸甸的银两袋子,突然有了个主意。
次日一早,天刚亮,萧辰就醒来了。
他坐在床沿上,望着床头上沉甸甸的银两袋子,今日他要拜访军营中各位将领的营帐,将这些银两一一奉上。
他简单洗漱一番后,换上了破旧的戎装。
镜中的他有些憔悴,不过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此时,洛清月还在熟睡,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外。
清晨的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
将军赵固穿着一身戎装,站在高处,盯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见到萧辰,他微微皱眉。
“赵将军辛苦,我叫萧辰,是一名小小的伍长,昨日捡到一些银两,前来来孝敬您老。”萧辰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些银两,撒谎道。
“这是?”赵固一开始不敢接银两,但听到对方的银两是捡来的,察觉四周无人,便一把夺过后放进口袋中。
萧辰继续说道:“赵将军辛苦,拿着银两买些酒菜吃吃。”
赵固沉默片刻,试问道:“萧伍长遇到难处?”
既然对方不客气,萧辰顺势道:“没,若是日后有难处,望将军护着点。”
赵固笑了笑,“好说好说!”
就这样,萧辰将昨天从钱百户手中‘抢来’的银两全部送出去了。
收买人心,谁不会呀。
萧辰回到家中,将此事一一与洛清月讲了一遍,洛清月用敬佩了眼神望向他,搞得他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转眼,冬季来临,大雪纷纷,军营中的冬季异常冰冷,古人最难熬的也是冬季,没有暖气,也没有厚被子,被冻伤的不在少数。
望着漏风的屋子,萧辰端坐家中,沉默不语,目光却几次掠过洛清月的侧脸。
二人刚想说话,便见一士兵疾步来报:“伍长!军营士兵冻伤,伤亡惨重,需请您夫人前去抢救!”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