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是在担心孩子，不是她

  等姜柔和黄大姐来到大集的时候。

  人已经很多了。

  大家都想趁着年前这最后一次大集，把该买的都买了。

  看着拥挤到都贴在一起的人群，姜柔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黄大姐，咱们分开行动吧，买完了东西就在这棵大柳树下汇合。”

  看出了黄大姐的跃跃欲试，姜柔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她买东西，主动开口说。

  黄大姐答应了。

  看着黄大姐汇入人群之中，姜柔沿着大集的边缘慢慢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看到了一个卖药材的小摊。

  但上面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甘草当归益母草之类的中草药。

  姜柔继续往前走。

  但等她走到大集尾，都没有再看到卖药材的。

  “同志，你知道哪里有卖龙骨草的吗？”

  无奈，姜柔返回了第一个摊子，询问摊主。

  陈石正目光炯炯的盯着摊子前来往的人。

  希望能遇到一个顾客。

  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他吓了一跳：“我说同志，你怎么在我后面啊？”

  姜柔不好意思道：“人太多了。”

  陈石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你要龙骨草？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就有啊！”

  姜柔眼睛一亮：“在哪里？”

  她看陈石脚边放着的麻袋。

  陈石咳嗦一声：“在我家里，我没有拿过来，龙骨草可是治疗风湿的绝佳药材，价格比其他的药材贵不少，一般我都是直接卖给医院的。”

  他上下打量一眼姜柔：“你要多少，少了我可不卖给你啊，不划算。”

  因为卖给医院的量多，所以价钱也比单卖贵了一分。

  姜柔忙道：“我要的不多，一斤就好。”

  看到陈石皱眉，她补充：“但我可以给你和医院一样的价钱。”

  陈石眼睛一亮：“成交！”

  因为今天陈石要在大集上待一天，他和姜柔约定好第二天交易的时间。

  姜柔回到大柳树的时候，黄大姐已经等待多时。

  她买了一麻袋的白菜和土豆。

  这是冬天主要的蔬菜。

  姜柔要和她一起帮忙抬着，黄大姐没让。

  双手提起麻袋往背后一甩，背的稳稳当当。

  中午，黄大姐邀请姜柔去她家吃饭。

  姜柔婉拒了。

  她回家热了热早上剩下的面汤，炒了两个鸡蛋。

  一直到晚上，沈绛都没有过来。

  姜柔自己把炉子闷起来，烧水灌了热水袋，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

  但不知为什么，这些她习以为常的活，这次做起来心里却闷闷的。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姜柔雷打不动的晚上九点睡觉。

  今晚她却失眠了，一直到十二点还没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一声巨响惊醒。

  那声音太大了，地面都震动起来。

  姜柔吓得肚子一抽，以为是地震，正要往外面逃。

  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了黄大姐的声音。

  她站在两个院子中间的墙那边跟自己说话。

  “姜同志，你没事吧？”

  “黄大姐，我没事！”

  “没事就行，你别害怕，刚才那动静是胡同口的老房子被大雪压塌了。”

  “啊！？那人没事吧？”

  “那是个空房子，没有人住，你继续睡觉吧。”

  “好！”

  姜柔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受伤就好。

  她裹紧棉袄，正要回屋，一片雪花飘到了她面前。

  一直都听人家说鹅毛大雪。

  姜柔看到这片雪花，才对这四个字有个深刻的认知。

  真是好大的一片雪花。

  都有她手心大了。

  抬头看看天。

  夜空上，灰白厚重的乌云漂浮。

  源源不断的雪花从里面飘落而下。

  隔壁的黄大姐正在跟她男人感慨，今年的雪是她出生到现在，看过下的最大的。

  晚上没有睡好，早上姜柔华丽丽的起晚了。

  眼看就要到跟陈石约定的时间。

  姜柔匆匆吃了早饭，拿起她昨晚从厨房里找到的竹篮出了门。

  她昨天问过陈石了。

  除了龙骨草之外，他家里还有其他一些对风湿病老顽疾有疗效的药材。

  姜柔打算多买点。

  她和陈石约定好就在大集口的大柳树下见面。

  但她等到了中午，陈石都没有出现。

  “难道是他后悔不打算把龙骨草卖给我了吗？”

  就在姜柔疑惑的时候，崽崽的声音在她脑袋中响起。

  姜柔脸色瞬变。

  ……

  阴云浓厚，大雪铺天盖地的下个不停。

  山涧中。

  一群穿着军绿色服饰的人，挥动着手里的铁镐，试图把眼前的庞然大物从淤泥里挖出来。

  另外一边。

  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背着一个老人，从破开的火车窗户里跳了出来。

  “老人家，再坚持一下，我们这就把你送去医院。”

  沈绛低声安慰老人，把她交给了属下，命令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送到医院里去。

  “军人同志！”

  老人却一把抓住了沈绛的手。

  用力之大，沈绛不由得侧目。

  “军人同志，谢……谢谢你！”

  老人泪流满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我就……我就……”

  火车因意外脱轨，冲到了路沟里。

  他被卡在了座椅中间。

  朝其他乘客求助，但大家都在逃命，谁也没顾得上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的时候，沈绛来了。

  还把他的衣裳给了自己，在移开压在他身上座椅的期间，一直在安慰鼓励自己。

  要不是他，自己早就死了。

  “老人家，你会长命百岁的。”

  看着眼前跟奶奶相同岁数的老人，沈绛认真的说。

  老人被送去了医院。

  沈绛突然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张磊！”

  正在干活的张磊听到呼唤，立刻跑了过来。

  “沈团！”

  沈绛严肃道：“还需要多久才能把火车挖出来。”

  张磊：“就剩下火车头了，大约还需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沈绛微松了一口气，那还可以。

  他已经两天没有去见姜柔，他食言了。

  她有没有事？

  孩子有没有事？

  她会不会哭？

  想到她无声掉眼泪的样子，沈绛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意识到自己情绪因她起伏，沈绛一惊。

  但他很快就释然。

  他是怕姜柔哭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他是在担心孩子，不是担心姜柔。

  “沈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