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同居生活
作者:紫禁城守门人
赵西林终于放下了空空如也的碗。
她摸着小腹，长长地舒出口气。
然后笑着朝钟阿姨竖起大拇指。
“钟阿姨，你的手艺真好！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钟阿姨很高兴，“那我再给你盛一碗！”
赵西林用力点点头。
她夹起一块煎得金黄酥脆的馒头片。
咬了一口。
又往嘴里夹了一大口秋葵酿虾滑。
咀嚼了好半天。
才迟钝地想起了什么。
“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序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没什么。”
他今天胃口不错。
难得吃了不少。
“你测过体重吗，数据多少？”
李序问道。
赵西林想了下，“差不多一百零三斤？”
听见这个数字。
李序不由皱了下眉。
太瘦了。
个子矮，长得又瘦。
真不知道毛里奥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每天都吃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赵西林叼着馒头片，认真地想了想。
“早上馒头加豆浆，偶尔换成玉米，中午一般不吃，有时候会和同学一起改善生活，晚上吃挂面。”
说完，顿了下。
听起来怎么有一股卖惨的味道？
她补充道，“不过我每次都吃很多，而且孙阿姨时不时会带我吃去改善伙食，吃很多的肉和补品，我觉得很健康。”
李序拧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一个高三的学生每天就吃这些？
“周六我帮你约一个专家号，去检查一下身体。”
李序冷声道。
赵西林啊了一声，“可是我周六要去奶茶店帮忙。”
“那就周日。”
赵西林觑了一眼面前人的脸色，弱弱道。
“周日……我也想去。”
李序抬起头。
漆黑的眼睛盯着她。
赵西林立刻噤声，举手投降。
“我、我周日请假，不去了。”
他这才移开目光作罢。
“我会提前通知你时间，到时候让沈密去接你，有什么其他的事都先放到一边去。”
赵西林咬了口馒头片，干巴巴地嚼了两下。
忽然觉得嘴里的食物没了滋味。
她犹豫着开口，＂哥，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李序抬眼看她。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
赵西林攥紧筷子，＂咱们非亲非故的，你为我做的这些，我怎么都还不清。你......没理由要做这些啊。＂
＂不用你还。＂
李序答得简短。
却莫名带着几分避重就轻。
赵西林顿了顿，又说：＂人吃东西前还要确认一下有没有毒呢，哥，你对我的好也是。＂
她眼里透着迷茫，固执地追问。
＂钱和权我都给不起，你也不缺这些，那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李序沉默地看着她。
目光沉静如水。
赵西林心里发怵。
却更想得到答案。
这段时间李序对她的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校领导面前维护她，照顾她的生意，在宴会上保护她，还给她提供工作机会......
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一时新鲜？
赵西林心里不自觉地期待听到另一种的答案。
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
在每一段看似界限分明的关系里。
自己其实都在本能地渴望一个意外。
——一场打破常规、逾越秩序的意外。
＂想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李序反问。
赵西林愣住了。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听起来更奇怪了。
这时钟阿姨端着汤走过来。
＂这是新盛的，还热乎着呢，小赵快趁热喝。＂
她看上去一脸坦然。
完全没听见两人刚才的对话。
赵西林朝钟阿姨笑笑。
＂谢谢钟阿姨。＂
她接过汤碗，舀起一勺吹了吹。
刻意低下头避开李序的视线。
因着这个插曲。
她算是放弃了追问答案。
没想到。
李序这时突然开口。
＂钟姨，你先下去吧。＂
＂好的。＂
钟阿姨应声退下。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李序这才重新开口。
语气平静，声音冷淡。
＂算是为了治疗我的精神疾病。＂
＂你有精神病？＂
赵西林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摆手。
＂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很惊讶。＂
李序注视着她。
那双锋利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波澜。
＂准确说是PTSD和BD的共病，知道这件事的，算上你只有四个人。＂
听见这话。
赵西林心脏突突跳了两下。
莫名幻视某黑帮电影里的名场面怎么回事？
“阿伟，其实，我是卧底。”
“什么？你居然敢骗大哥！你不要命了？！”
“阿伟，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和我，如果你敢泄露出去，不要怪我不讲多年兄弟情面！”
“……”
赵西林这边想入非非。
李序紧接着又说道。
＂而你，很像理想中的那个我。＂
他顿了下。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勺柄。
＂我指的是从前没有生病的那个我。＂
李序忽然静了一会儿。
而后语气恢复了一点冷硬。
＂所以你不用有负担，我对你好，只是想通过你，重新找回过去的那些记忆，或许这样，心病也能慢慢好转，实际上本质还是为了我自己。＂
成年人长大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重新养一遍小时候的自己。
原来这句网络热梗对家产万贯的有钱人也适用。
赵西林微微睁大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
原著里只描写男主性格冷漠、行事狠厉。
可却从没提过他还有心理疾病。
她想起第一次坐李序的车时。
驾驶位上那瓶白色的药瓶。
当时自己以为是保健药……
＂可我完全看不出来。＂
她放下手里的馒头片，眼睛眨了眨。
＂我觉得你很正常啊，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要正常。＂
李序看着她的眼睛。
好半天。
也没有看出撒谎的痕迹。
他扯了扯嘴角，“等我发病，估计会吓到你。”
赵西林托着下巴，把剩下的馒头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安慰。
“哥你有钱有颜有家世，这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完美人生有心理疾病太正常了，不然要我们这些穷人该怎么活啊，你不要太有心理压力。”
看着她努力释放真诚和友善的眼睛。
李序鼻腔发出很轻的一声笑。
他放下勺子。
勺柄和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有心理压力，但是你马上要有了，我记得下个月有一次月考，达不到五百分以上……”
他的嘴里吐出极度残忍的几个字。
“所有的节假日，包括寒假，我将名师一对一全天候辅导，直到高考。”
明明置身于温暖如春的室内。
赵西林此刻却感觉如坠冰窖。
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不敢相信李序竟然说出了这么恶毒的话。
她紧张地看着他，嘴巴被烫到了似的。
“还没有超过二十秒，你赶紧收回去，不作数的！”
李序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自喉咙溢出了一声冷笑。
“呵。”
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可笑。
赵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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