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央情报局蓟城分局

  沈密这两天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

  自家大老板最近总是时不时地瞥一眼手机。

  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就像是……

  刻意在等谁的消息一样。

  难不成——

  沈密：“！”

  他们要有老板娘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在员工八卦小群里打下一段文字。

  ——中央情报局蓟城分局：

  霸总文里的最后一个特助：【孩子们，看来咱们马上要有老板娘了！（烟花）（烟花）（玫瑰）（玫瑰）】

  比奇堡海蛤蜊：【纳尼？此话当真？！！！！】

  裹小脚的赵四：【沈秘书可是御前伺候的人，他说的八卦保真的啊！（抠鼻）（抠鼻）】

  抹茶黑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御前伺候的人，太监吗？】

  裹小脚的赵四：【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微笑）】

  霸总文里的最后一个特助：【滚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怎么着也该是御前侍卫！】

  实习小白：【老板娘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啊，结婚了以后boss一高兴会不会全体涨薪啊，想想就美（傻笑）】

  霸总文里的最后一个特助：【白日做梦。】

  抹茶黑巧：【痴心妄想。】

  比奇堡海蛤蜊：【痴人说梦话。】

  裹小脚的赵四：【emmm……你们把词都说了我说什么】

  比奇堡海蛤蜊：【@实习小白，资本家的邪恶就在于，老板高兴了你不一定高兴，但老板不高兴了你一定也别想高兴。】

  抹茶黑巧：【精辟（点赞）（点赞）】

  【沈密，来办公室。】

  专属的微信提示铃声响起。

  大老板传唤了。

  沈密立即按熄手机。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瞬间切换成职业模式，快步上前推开办公室的门。

  ＂李总，您找我？＂

  李序正倚坐在落地窗前的皮椅上。

  听见声响头也没回，漫应了一声。

  修长的手指搭着扶手，有节奏地轻敲着。

  目光仍停留在楼下的车流上。

  ＂你说......＂

  他突然用指节抵着下颌，然后整个身体向后仰靠过去。

  椅背随着后仰的动作流畅旋转，整个人面向沈密。

  沈密立即屏息凝神。

  等待着上司部署接下来的工作。

  却见对方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突然前言不搭后语道。

  ＂最近忙吗？＂

  面对这欲盖弥彰的豪门秘辛前奏。

  沈密哪怕是有接见总统的工作，也必须得放到一边去了。

  他矜持地点点头，镜片闪过冷光。

  ＂常规的事务都安排好了，只剩下部分有问题的报表需要复核，不过并不紧急。”

  ＂嗯。＂

  李序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金属壳的外沿。

  缓慢的，一下又一下。

  ＂最近……有人说要请我吃饭。＂

  沈密直觉上司这句话还有下文。

  于是谨慎地没有出声。

  果然，他接着说道。

  ＂说是要感谢我，但是只留了这么一句话却又再没了下文。”

  “你说......＂

  铺垫了这么久。

  他终于问出口。

  ＂这人是不是在耍我？＂

  空气静默了半晌。

  上司抬眼投来审视的目光。

  沈密连忙回神，掩唇轻咳了一声。

  “这个嘛……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位是您的朋友还是……”

  李序指尖轻敲未停，他想了下说道。

  “算是个弟弟吧。”

  “弟弟啊……”

  不知道为什么。

  沈密的语气听上去莫名有些失望和遗憾。

  余光一瞥，察觉到上司微微眯起的眼睛。

  他连忙咽了咽唾沫，找补道。

  “我觉得如果是您的亲人的话，亲属之间说请客吃饭，多半可能是客套话，大概率是作不得数的。”

  “客套话？”

  李序若有所思地重复。

  沈密点点头。

  “那要是没那么熟的呢？”

  上司继续追问。

  合着是远方表亲啊。

  看大老板的样子，似乎是格外在意这顿饭。

  大老板又向来不是个小气计较的人。

  那既然他计较的不是这顿饭……

  沈密瞬间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上司想听什么。

  于是他立刻话锋一转。

  “不过也要看具体情况，您弟弟这些日子一直忙着也说不准呢，谁没个忙时候呀？等忙过这阵子自然会兑现承诺的。”

  李序轻啧了一声，换了个坐姿。

  “倒也是。”

  手机轻轻地磕在皮质扶手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他毕竟还在上高中，以学业为重也是正常的。”

  “正是呢。”

  沈密连忙附和道，“高中生都忙，毕竟高考在即，课业紧张，压力大也是常事。”

  “但是他成绩并不好，看来也没多上心学习。”

  想起上次赵西林考的四百多分。

  李序眉头越皱越紧，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既然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其他的事也不惦记着——”

  突然加重语气。

  “那他一个学生到底一天天的都在忙些什么？”

  像极了一个被孩子成绩气到血压飙升的家长。

  沈密：“……”

  完，碰上鸡娃家长了。

  而这边赵西林还在挨家挨户地问着兼职。

  临近的奶茶店，茶餐厅，甜品屋，书店……

  这些女孩子适合做的安全性比较高的地方，她全跑了个遍。

  没有一家愿意要只干周六日兼职的学生。

  “咋样，有合适的没？”

  毛利奥递过手里的矿泉水。

  赵西林一屁股坐下，推了回去，有气无力道。

  “帮我拧开。”

  她累得连拧开矿泉水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

  毛利奥见她面露疲色，贴心地拧开瓶盖递过去。

  “喝吧。”

  赵西林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水珠顺着下巴往领口深处淌，她抬手抹了下，然后看着远处发呆。

  “找了大半个城区，好一点的地方都不要只周六日兼职的，那些零碎的小时工咋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去，不安全，时间长又费体力的活计更不成，高中生本就课业繁重，再累坏身体。”

  她为江安安考虑的周全，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其实也只是个女高中生。

  毛利奥说，“别着急，慢慢找总能找到，实在不行我那个宠物医院招个助理，你让她来帮忙。”

  “算了吧。”

  赵西林瞥了他一眼。

  “你那个兽医站每个月盈利只将将够交房租的，能撑过年底不破产就不错了。”

  毛利奥经营不善，再加上宠物医院人手不够，整个医院看上去就像草台班子，客源并不算好，往往三四天才能接到一个客人。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赵西林低头一看。

  是房东在催这个月的房租了。

  下面一条是楼下摊贩王大妈发来的消息。

  询问赵西林今晚能不能帮忙看摊子久一点，愿意多付十块钱。

  赵西林一算时间。

  看摊子到十一点，足足多了一个小时才额外给十块钱。

  比黑奴还廉价的劳动力。

  算了。

  今天太累了，就不挣这点零钱了。

  她手指轻敲屏幕，点开房东的聊天框。

  微信转了房租加水电费一共八百二十块钱过去。

  界面却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余额不足。

  还差一百二十块钱。

  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