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老祖生气了！

  姜若初很忙，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归根结底就是：

  赚钱！赚钱！！赚大钱！！！

  姜若初很快把自己接下来的规划给调整好了，而灰雀也将她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洛城！

  唐人街！

  上次听周老爷子说高山河被摘了帽子，不再担任商会会长了，还说唐人街现在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她还以为换个人管理，最多就是商户们的日子过得不像从前那般舒服了而已。

  没想到，唐人街大半店铺都生意萧条。

  上次她吃过包子的那家店外面，那个地头蛇黑大妈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肥硕的身子占了大半张椅子。

  她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扯着嗓子嚷嚷：

  “死老头！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把包子端上来！老娘的肚子都饿扁了！”

  老板站在案板前，脊背佝偻得像棵被霜打过的老树。

  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双手紧紧攥着菜刀柄，指节都泛了白。

  “今天……你们不给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卖给你们包子！”

  他的声音发颤，很虚。

  黑大妈猛地拍桌站起来，肥腻的手指戳着老板的鼻子：

  “不给？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扭头冲身后喊了一嗓子，七八个半大的黑孩子立刻涌进来，嘻嘻哈哈地爬上桌椅，有的伸手去抓笼屉里的包子，有的干脆把案板上的面粉扬得满天都是。

  “住手！你们这群小混蛋！”

  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想去拦，却被一个孩子推得踉跄着后退两步，狠狠撞在灶台边。

  他捂着撞疼的腰，眼眶瞬间红了，

  “我……我要报警！我报警抓你们！”

  “报警？哈哈哈！”

  黑大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去报啊！我倒要看看，联邦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赚黑心钱的黄皮老板，还是帮我们这些无家可归、连饭都吃不起的穷苦人！”

  她上前一步，猛地揪住李老头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

  “赶紧给老娘做包子！不然，我把你这破店砸个稀巴烂！”

  老头儿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被糟蹋的面粉和包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浑身脱力般瘫软下来，松开紧攥的菜刀，颤抖着打开柜子，舀出面粉，一下一下地揉起来。

  姜若初眉头深锁，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若初驱使着灰雀飞去了商会。

  原本属于高山河的办公室里。

  几个大腹便便的外国人瘫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拇指粗的雪茄，正对着电视上的棒球比赛指指点点，时不时爆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周福过来汇报，说唐人街那边儿的生意被那些流浪者们搅得根本做不下去。

  数家店铺老板一同过来，希望商会出面，把那些人弄走，让大家恢复正常的经营。

  不料却被如今的商会会长亚历克斯指着鼻子给骂了：

  “流浪者多可怜！但凡有一点生路，他们至于去唐人街乞讨吗？通知下去，以后每个店铺都必须负责三到五名流浪者，保证他们能吃饱饭！别以为我不知道种花国人骨子里就有存钱的习惯，他们表面上哭穷，背里一个个富得流油……”

  周福被这言论气得脸色铁青：

  “长官，那是商户不是慈善机构，而我们商会要保证的是商户的利益！”

  亚历克斯怒道：

  “你敢反对我的决定？你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出去，有得是人愿意干！”

  周福没办法，只能出去。

  一到门外就气得踹了一垃圾桶一脚。

  前来反映情况的几个老板，看到他这表现，便知道今天又没希望了。

  姜若初驱使着灰雀在其他办公室外转了转。

  基本上坐在那里跷着二郎腿，喝着咖啡指挥的全是外国人。

  而忙得脚不沾地的，全是种花国人。

  她记得以前高山河在这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当时这幢楼里井井有条，办公室里气氛融洽，到处都是轻声细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笑容，忙中有序，生机勃勃。

  就因为她想要救走张锦玉他们，连累高山河被撤了职，然后整个唐人街就成这样儿了？

  就连商会也名存实亡了？

  一想到这事儿的起因是自己，老祖内心里的愤怒就压抑不住了。

  驱使着灰雀寻摸了一圈儿，也没找到高山河的影子。

  撤职后，高山河不应该变成一个普通员工吗？

  怎么找不到了呢？

  疑惑！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另一个熟人：

  肖老歪。

  “若若小朋友，你怎么来了？”

  肖老歪一看到姜若初明显的紧张了一下，往四下瞧了瞧，没发现有别人，赶紧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小，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肖老歪只当姜若初又是来找她外婆的，表情很是愧疚：

  “张老师她……”

  “我知道。”

  姜若初迅速打断了他，不想听他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

  “我这次来是找高会长的，他在哪个办公室？”

  肖老歪表情又沉重了几分，用不熟练的中文结结巴巴的说道：

  “高会长他，他被抓起来了。因，因为医院失，失火的事情。商会好几个工作人员都被关起来了。高会长他……，因为是黄种人，所以在里面被欺负得很惨，他本来也不年轻了……”

  肖老歪的中文说得别扭，就说了几句英文，发现姜若初能听懂后，干脆就改成了英文。

  肖老歪故意把这个事情往严重了说。

  因为担心姜若初把外婆的死怪到高山河的头上，

  “那天晚上医院着火是意外，高会长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把那些人命都算他头上其实是不合适的。其实那天的火，我感觉应该是有人陷害高会长的，他这些年的锋芒太盛了，种花国人都愿意来投奔他，唐人街经营得越来越好，很可能是招了谁的眼了……”

  这事儿姜若初知道。

  放火的是那个吴敬。

  而让吴敬放火的……

  老祖想了想，也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白种人，头发好像是黄的……

  唉！反正就是个外国人，跟现在那个所谓的商会会长亚历克斯长得很像。

  就当是亚历克斯吧！

  确定了自己的敌人后，老祖就跟肖老歪挥手作别，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夕阳西沉。

  将天边的云朵烧成了大片大片的彩色。

  赤红、金橙、艳紫，一层层，一片片。

  像是织女在炫技。

  瑰丽的云霞铺满了唐人街的上空，却衬得街上的景象愈发凄凉。

  包子铺前，善良的小老头儿终于把包子蒸好，端给了黑大妈一行人。

  那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抹了抹嘴，扬长而去，连一美分都没留下。

  老头儿看着空荡荡的铺子，看着满地狼藉，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他捂着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