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说人话

  老祖抬手把自己的头发一一拆开。

  头发编过辫子之后再拆开……

  那效果……

  很炸！

  老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引来一股灵泉水把它们往下抿了抿，然后再拿出一条大红方巾往脑袋上一系！

  再拿个仿真脸皮往脸上一贴。

  水灵灵的小姑娘，瞬间成了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太太。

  配上黑色的大襟棉祅。

  以及水桶那么粗裤腿的棉裤，脚底下穿一双五公分高跟鞋。

  一米一的身高，瞬间长到了一米一五！

  呵呵！

  跟没长似的！

  老祖坐在桌前生了会儿闷气，才挥手将空间外化为一根羽毛。

  让麻雀带着她去了京都最大的一个黑市。

  找到了卖桌子柜子家具的摊子。

  “老人家想要什么？”

  摊主热情招呼。

  姜若初看了看他的家具，说实话，真跟姜家的那些没法比，无论是木材还是做工。

  “这个多少钱？”

  老祖指着一把椅子问。

  “两块！”

  “这啥材料的啊，你就敢卖两块？”

  “榆木的，榆木疙瘩不开窍的那个榆木，你光听这话就得知道榆木有多硬了吧？用这木头做的椅子那绝对的经久耐用，一把椅子传三代不成问题！”

  “拿榆木当传家宝，那这家得多穷啊！”

  卖家：“……哎你这老太太咋说话呢？我是说这椅子它值，不信你坐坐！”

  “不了不了。”

  姜若初摆摆手，“我怕我一坐，你非讹给我！”

  “咋可能呢？你不知道咱这市场是高姐的地盘？谁敢在她地盘上胡来啊！”

  姜若初猜这高姐，应该指的就是高婉婷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姜若初坐下，

  “还真不错！老板，我跟您打听一下，如果想买料子好的家具应该去哪儿啊？”

  “你想买料子多好的？”

  “黄花梨木做的呢？”

  老板瞄了她一眼。

  这老太太一米二吧顶多，鸡皮鹤发背上还鼓了个大包。

  穿着一身土不拉叽的棉衣，脑袋上系着大红色的方巾叠成的三角巾，把脑袋包得圆滚滚的。

  这等身体畸形的，一脸苦相，买两块钱一把的椅子，他都担心她付不起钱，竟然还问黄花梨？老板直接把头扭一边儿，不理她了。

  真的会有好的家具？

  下一秒，他听到了刷拉拉的声音，余光一瞄，那老太太拿出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大团结，刷，刷拉拉的翻了会儿，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把这一沓往包里一扔，又掏出一沓来，又刷拉拉翻了一会儿。

  直到在翻到第五沓的时候，终于从里面找出来了两张一元的纸币，递给了他：

  “小伙子，你的椅子我不要，花两块钱买你个消息，如何？”

  那老板顿时喜笑颜开：

  “想买好的料子，你跟我走啊。”

  老板站起来，领着姜若初走了十几米，来到了一间铺子。

  铺子是上下两层的，里面各式各样漂亮的家具都有。

  但木材都一般。

  “我要的可是真的！”

  “放心吧，绝对保真！”

  老板领着她穿过店铺到了后院，来到一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那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三十来岁，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板恭敬道：

  “胡先生，有客人想买黄花梨木家具！”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眉来眼去的交换了好几个目光。

  胡先生很快露出一脸谦和的笑，

  “您老想要黄花梨打造的家具？”

  “不见得要，就看看。”

  “您跟我来！”

  胡先生领着她来到一间厢房。

  空气中弥漫着黄花梨木特有的幽微暗香。

  厅内光线柔和，所有的家具在光影下都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正对门的，是一张黄花梨夹头榫云纹牙头翘头案，案面是一整块难得的独板，木纹如行云流水，华丽流畅。

  案前两侧，各置一把黄花梨梳背椅，椅背的直棂打磨得圆润光滑，造型空灵秀雅。

  靠西墙处，则是一组更为气派的陈设：

  一张黄花梨束腰霸王枩方桌，桌腿与桌面之间以优美的“霸王枩”相连，结构稳健，枩条曲线富有张力。

  桌旁配着四只黄花梨罗锅枩方凳，凳面冰盘沿线条利落。

  东墙边，则静静地立着一具黄花梨品字栏杆架格，通体光素，完全靠黄花梨木本身变幻莫测的纹理取胜，格架分层，可放置书籍或古玩。

  每一件家具都做工精湛，榫卯严密，包浆浑厚，在静谧中透出不容置疑的雍容华贵。

  这俨然是一个专为真正懂行的藏家准备的一个小型的明式黄花梨家具精品展厅。

  姜若初眼睛都亮了。

  这里面的这些玩意儿，她都有，而且材质更好！

  “这一整套多少钱？”

  姜若初问。

  胡先生推了推眼镜架，语气突然变得庄重了起来：

  “同志，不瞒您说，这些年国家百废待兴，好些个老物件在那十年里都毁得差不多了。如今普通人家里，都爱赶时髦，打那些样式新潮的捷克式、法式家具。像这样用料扎实、工艺讲究的老物件，懂得欣赏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太师椅光滑的扶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您别看它只是套家具，这每一道木纹里，可都藏着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呢。您看这榫卯，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却能历经百年不倒；您再看这包浆，温润如玉，那是几代人摩挲使用才养出来的气韵。”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整套家具，语气愈发恳切：

  “说句实在话，这已经不单单是一套桌椅家具了。这是我们华夏文明的传承，是咱们民族审美的根基，现在这东西啊，是卖一件少一件喽……”

  嘶~

  姜若初倒吸一口冷气。

  就一套家具而已，怎么就上升到文明传承，民族审美延续上了呢？

  “你直接说这一套家具多少钱吧！”

  胡先生看向姜若初，眼神里有些许的责备：

  “老太太呀，我们卖的这是家具吗？这是我们民族的历史印记，是老祖宗的智慧外化啊！”

  姜若初无语了，都听你讲半天了，还没讲够啊？

  “说人话！”

  “最低二十五万！”老板笃定道。

  家具是一个价。

  古董那可就是另一个价。

  但凡标上古董两个字的，都是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博弈，老板这是给买方留足了还价的余地啊。

  然而就在他等着姜若初还价的时候，姜若初却突然说：

  “这价格不对吧？你不是说这是民族的历史印记，是祖宗文明的外化吗？说了这么多，才开价二十五万？历史这么不值钱，祖宗的智慧这么不值钱？”

  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