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发现
作者:失败的阿宾
卧室、厨房、卫生间……都空空如也。
沈墨打扫得很彻底,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物品。
“这老狐狸,真够谨慎的。”杨舟有些失望。
陈言没说话,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
客厅的窗户对着楼后的一条小巷。
窗台上,灰尘的厚度似乎有些不均匀。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窗台。
靠近窗户轨道的地方,灰尘明显比其他地方薄,而且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杨队,你看这里。”陈言指着划痕。
杨舟凑过来:“像是……经常放什么东西?或者……用什么东西划过?”
陈言用手比划了一下划痕的走向和间隔,眉头微蹙:“有点像……望远镜支架的痕迹?”
他站起身,透过窗户望向楼后的小巷。
小巷对面,是另一片待拆迁的低矮平房区,视野开阔。
如果在这里架设一台望远镜,可以很清楚地观察到小巷乃至对面片区的情况。
他为什么需要观察外部环境?
是警惕,还是……在监视什么?
“查一下对面那片区域。”陈言立刻说道,“特别是从这个角度能观察到的范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名刑警立刻记下方位,准备去对面排查。
陈言继续在房间里搜寻。
他走到厨房,洗菜池的下水管接口处,似乎有点异样。
他示意杨舟过来,两人小心地拧开接口,在弯曲的管道深处,用镊子夹出了一小团被水浸泡过、已经有些糊掉的纸团。
纸团小心地展开在带来的便携勘查灯下。
纸张已经破损,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字:
“……仪……末……须……净……”
还有半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弯残月,旁边有极细微的刻度。
“是某种仪式的流程说明?还是笔记?”杨舟猜测道。
“很像。”陈言用相机将纸团正反两面都拍了下来,“带回去给技术科,看能不能恢复更多内容。”
虽然沈墨离开了,但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望远镜的疑似痕迹,下水道里的残页,都指向这个“沈默”绝非常人,而且与“仪式”有关。
这时,去对面片区排查的刑警回来了。
“陈哥,杨队!”年轻刑警语气有些兴奋,“对面那片平房区,大部分都搬空了,但我们按照您说的方位,找到一间看起来有人近期活动过的屋子!”
“哦?什么情况?”杨舟问道。
“那间屋子位置很偏,在一条死胡同尽头,外面看跟其他空屋没区别,门锁着,但我们绕到屋后,从窗户缝往里看,发现里面挺干净,不像没人住的,而且……屋里的桌子上,放着几个玻璃瓶,里面好像泡着什么东西,颜色很深,看不清楚。”
有人活动的空屋?
奇怪的玻璃瓶?
陈言心中一动:“能进去吗?”
“门锁是新的,比较牢固,要不要直接破门?”
陈言看了看时间:“先过去看看情况,不要破坏现场,等技术支持。”
一行人立刻下楼,绕到楼后,穿过狭窄杂乱的小巷,来到了那片平房区。
果然如刑警所说,大部分房屋都已废弃,空气中弥漫着荒凉的气息。
那间目标房屋孤零零地立在死胡同尽头,墙壁斑驳,木门紧闭,挂着一把看起来还挺新的挂锁。
陈言凑近门缝,闻到了一股极似曾相识的气味,是那种混合了檀香和龙涎香的奇异味道,虽然很淡,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里很可能是他们组织的一个据点,或者说,是沈墨进行活动的场所。
“联系技术科,马上过来开锁勘查,杨队,麻烦你带人守住前后通道,任何人靠近都要盘查。”陈言迅速说道。
等待技术科的时候,陈言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屋后有个很小的院子,杂草丛生,但在墙角,他发现了一小片被清理过的地面,泥土有翻动的新痕。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土腥味,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的心猛地一沉。
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熟练地打开了门锁。
门被推开,那股奇异的香料味道更浓了一些。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简陋的储物架。
桌子上果然放着几个大号的玻璃罐,里面用暗黄色的液体浸泡着一些组织标本。
技术科人员上前仔细辨认,脸色渐渐凝重。
“陈警官,这些……好像是动物的器官……但处理方式很特别,用了某种防腐药水。”
陈言走近看了看,玻璃罐里的东西形状怪异,颜色暗沉,确实不像是普通的物品。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储物架。
架子上放着一些杂物,工具箱、几个空瓶子,还有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的旧书。
他走过去,小心地拿起最上面一本,吹掉灰尘。
书名是《古代星象与祭祀考》,作者署名正是“王世安”。
是王世安的遗物!
他继续翻找,在几本旧书下面,发现了一个硬皮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没有标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字迹工整而略显潦草,与王世安手稿的字体不同,更像是另一个人的笔记。
内容涉及大量的星象推算、祭祀礼仪的细节描述,以及对《诗经·月出》篇各种匪夷所思的解读。
而在笔记本的中间部分,夹着一页折叠起来的信纸。
陈言小心地展开信纸。
信纸很旧,抬头是“省文史馆稿纸”,日期是三十多年前。
信的内容很短,是用一种偏执的语气写的:
“……世安兄钧鉴:兄之顾虑,弟深知然不敢苟同。‘月华’之秘,岂因噎废食?窥得天机,纵万死何辞!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兄手中关键之数,关乎仪式成败,望兄三思。若兄执意阻挠,休怪弟行非常之事。沈墨手书。”
沈墨曾给去世前的王世安写过信,所谓的“非常之事”,很可能就是指那场夺走王世安女儿女婿性命的大火!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