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截教危机

  碧霄和琼霄长出了一口气，心头稍安。

  “大黄这么猛，肯定能把阐教那帮孙子打得屁滚尿流！”碧霄挥舞着小拳头。

  “别高兴得太早。”

  云霄却泼了一盆冷水，她的脸色依旧凝重。

  “神逆虽是上古兽皇，终究未成混元，他能救公明师兄一时，却扭转不了整个战局。”

  “阐教有四圣撑腰，光靠大黄，不够。”

  碧霄和琼霄脸上的喜色褪去。

  是啊，他们真正的敌人，是圣人。

  三姐妹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跪伏在地的魁梧背影上。

  盘古。

  开天辟地的父神。

  若是他肯出手……

  “小古叔叔？”

  碧霄试探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我师兄他们快被人打死了，你能不能……帮个忙？”

  那道身影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向座椅献宝的姿势，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云霄走过去，伸手探查。

  片刻后，她收回手，轻轻摇头。

  “和天门外的那些魔神一样，只是一具空壳，没有自主的意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走！我们只能靠自己！”

  云霄不再犹豫，拉着两个妹妹，绕过盘古，向着座椅后方那片更深邃的鸿蒙虚空飞去。

  爹爹的寝宫，一定就在那里。

  ……

  金鳌岛。

  血与火交织，喊杀声震天。

  曾经仙气缭绕的万仙大阵，此刻已是残破不堪。

  由东海龙族尸骨和精血构成的万龙阵，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阵法光幕之上，裂纹密布。

  “噗！”

  多宝道人又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金纸一般，他主持阵眼，已是强弩之末。

  “顶住！都给我顶住！”他嘶哑地咆哮。

  “轰——”

  一声巨响，大阵西南角，一处阵基被广成子的番天印硬生生砸开一个缺口。

  无数阐教弟子和龙族士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了进来。

  “师兄！我来！”

  赵公明双目赤红，一声怒吼。

  他将体内仅存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之中。

  宝珠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朝着那处缺口狠狠刷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上千名龙族士兵和数十名阐教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在神光中化为齑粉。

  缺口，被暂时堵上了。

  可赵公明也到了极限。

  他身形一晃，法力告罄，连悬浮在空中都变得勉强。

  就在此时。

  一道阴险的黄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黄龙真人！

  他一直隐匿身形，等待着这个机会。

  “吼！”

  黄龙真人现出本体，一条绵延万里的巨龙横亘虚空，粗壮的龙尾携着崩碎山河之力，朝着赵公明当头砸下！

  “师兄小心！”

  截教弟子们发出惊骇欲绝的呼喊。

  赵公明察觉到危险，却已无力躲闪。

  “砰！”

  龙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后心。

  赵公明的护体仙光应声而碎，他如同一颗陨石般坠落，沿途洒下一串刺目的血花。

  他强行稳住身形，悬停在半空，嘴角一缕金色的血液缓缓溢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黄龙真人重新化作人形，提着剑，居高临下地飘在赵公明面前。

  “赵公明，你不是挺能打吗？在叫嚣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戏谑与轻蔑。

  赵公明咬着牙，一言不发。

  “把三霄那三个贱人交出来。”黄龙真人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有她们那个不知死活的爹，让他滚出来受死！”

  “否则，今日金鳌岛，鸡犬不留！”

  远处的广成子抚须冷笑：“师弟何必与将死之人废话。”

  太乙真人摇着拂尘，阴阳怪气地说道：“截教？一群披毛戴角之辈，也配称玄门正宗。今日过后，洪荒再无截教。”

  清虚道德真君更是直接开骂：“穷途末路了属于是，还以为自己是万仙来朝那会儿呢？笑死。”

  阐教众金仙的嘲讽，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里。

  他们看着重伤吐血的公明师兄，看着岌岌可危的护山大阵，看着嚣张不可一世的敌人。

  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截教，今日就要亡了吗。

  ……

  混沌，紫霄宫。

  通天教主死死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周身剑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看着水镜中赵公明喋血长空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元始！”

  他猛地转头，一声怒吼，震得整个紫霄宫都嗡嗡作响。

  “你当真要做的这么绝！为了区区封神榜，你就要灭我道统，杀我门徒！”

  “你忘了，你我曾一同在昆仑山听道，一同在不周山寻宝，一同在东海之滨立教！”

  “三清一体，终究只是一句笑话吗！”

  元始天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三宝玉如意。

  “师弟此言差矣。”

  “是你自己与那湿生卵化之辈为伍，自甘堕落，失了圣人颜面，也失了盘古正宗的伦理纲常。”

  “我今日，不过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罢了。”

  一旁的太清老子，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不带一丝感情地扫了通天一眼，又缓缓闭上。

  态度，不言而喻。

  接引道人面露疾苦，口诵佛号：“阿弥陀佛，通天道友，你截教气数已尽，此乃天意。”

  准提道人更是直接，他摊了摊手，笑道：“不错，今日过后，截教注定要从洪荒除名。道友还是早些接受现实吧，免得道心受损。”

  四圣联手。

  他们早就吃定了自己。

  通天教主胸中酝酿的滔天剑意，终究是缓缓平息了下去。

  他打不过。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与无力，涌上心头。

  他缓缓坐下，不再言语。

  ……

  金鳌岛上空。

  黄龙真人失去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那三个缩头乌龟不肯出来，我就先宰了你，看她们能躲到几时！”

  话音落下，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仙剑。

  剑刃之上，杀机毕露，对准了赵公明的天灵。

  截教万仙，心丧若死。

  赵公明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黄龙真人的剑，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