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而秦军的箭矢，却恰恰能覆盖整个曹军阵型。

  在曹洪与曹纯骇然注视下，只见卧地的秦军以脚张弓，万箭齐发，箭雨高高腾空，又密又急地落入曹军阵中。

  无数曹军士兵还举着弓待射，便在茫然中中箭倒地。

  曹军整齐的阵型顿时成了显眼的靶子，原地不动，目标极大，几乎箭无虚发。

  霎时间，曹军士兵纷纷中箭身亡，临死前或愤恨，或迷茫。

  他们至死不解，为何秦军的弓射程如此之远，竟比他们远出一倍。

  “散开！！！”曹洪嘶声下令。

  曹军射不到秦军，秦军却能射中曹军。

  虽想不通缘由，但立即散开无疑是减少伤亡的上策。

  然而即便散开，箭雨依旧不停。

  箭矢损耗尚可承受，即便曹军分散再开，每一波箭雨仍能造成不小的伤亡。

  “放！！！”吕布再度发令。

  曹军又挨了一轮箭雨，伤亡虽有减少，却仍未停止，而对面的秦军依旧毫发无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军能射到我们，我们却射不到他们，只能白白挨打！”曹纯急道。

  无论怎样散开，河边总有正在渡河的曹兵，秦军只需调整方向，就能继续朝他们放箭。

  “绝不能任他们一直射下去，否则我们迟早全军覆没——必须主动出击！”曹洪果断下令，“全军冲锋！我们人多，冲上去近身接战！”

  “好！”曹纯也随即应和。

  曹操并不在此。为确保安全撤离，他早已提前暗中离开。

  此时曹洪与曹纯作为军中最高将领，意见一致，便可调动全军。

  刚刚散开的曹军，迅速朝秦军发起了冲锋。

  吕布跨坐马上，冷眼看着涌来的曹军，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真是自寻死路。

  第【207】章 秦军：风！风！大风！

  眼见曹军如潮水般冲来，吕布并未急于命令秦军起身列阵。

  “上中弦！”他高声喝令。

  秦军闻令，纷纷为脚蹬弩上弦，但这次卡位与之前不同。

  脚蹬弩是弩机，射程由上弦位置决定。为弥补弩机射程固定的缺陷，马钧设计了三个上弦卡槽：

  拉到最远卡槽，可达两百步极限射程；

  中间卡槽，射程一百五十步；

  最近卡槽，射程一百步。

  如此，秦军便能灵活应对不同距离的敌人。至于五十步内？那时已来不及射箭，必须起身迎敌。

  吕布目测曹军进入约一百五十步范围，当即挥手下令：“放！”

  秦军扣动弩机，箭雨再次腾空，精准覆盖冲锋的曹军。

  因曹军阵型散乱且不断移动，这轮箭雨虽仍造成伤亡，效果却不如第一轮。

  然而接连三轮箭雨，已让曹军损失不小。

  吕布并未停手，再次下令：“上近弦！”

  秦军迅速将弓弦拉至最近卡槽，轻松完成上弦。

  “起身！”

  六万秦军整齐划一，持弩而立，由卧转站。

  “前三排——平射，放！”

  进入百步射程，吕布命前三排将士平射，其余人待命。

  “嗖嗖嗖——”

  弩箭平射而出，未经抛射，直扑敌军。这正是弩的优势：百步之内可平射，命中更准， ** 更强。

  前三排的秦军士兵扣动弩机，冲锋中的曹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接连倒地。

  曹军在承受了四轮箭雨后，终于冲进百步距离，开始向秦军还击。

  “后队上前，三排平射！”吕布继续下令。

  前三排士兵射毕，迅速从两侧退下，后方士兵立即补上位置。

  此时曹军的箭矢迎面而来。奔跑中的曹军一边冲锋一边拉弓，向秦军阵中抛射箭雨。

  见到箭矢落下，秦军阵型略有动摇。

  “肃静！不许动！无视箭雨！”吕布厉声呵斥。

  弓箭最大的威力在于齐射形成的覆盖打击，一旦阵型分散、射击不齐，箭雨便会失去威慑。

  因此弓箭阵必须保持完整，即便箭雨临头也不能自乱阵脚。

  吕布挺身立于阵前，纹丝不动，为全军做出表率。

  曹军的箭矢稀稀落落坠下。由于他们是在奔跑中射击，阵型散乱，无法齐射，箭雨绵软无力，即便秦军站立不动，也未能造成多少伤亡。

  士兵们虽未移动，却可以闪躲来箭。只要护住头部，其他部位中箭也无大碍，毕竟身披铠甲。

  “放！”吕布高声下令。

  第二排三列士兵端起弩机齐射，而后从两侧退下，第三排迅速补上。

  在百步距离上，秦军与曹军展开对射。

  一边是整齐方阵的齐射，一边是散兵游勇的零散射击，威力高下立判。

  两军距离越来越近，曹军人数越来越少。

  “放——！”吕布的嗓音已经嘶哑。

  要让全军听清号令，必须全力呼喊。次数一多，喉咙便支撑不住。

  阵中秦军士兵听那嘶哑的号令，将“放”听成了“风”。

  虽听错了字，士兵们却明白这是射击命令。战扬气氛已经烘托至此，即便吕布随意呼喝，将士也能领会其中杀意。

  一名秦兵忽然觉得“风”字格外有气势，不由自主跟着大喊一声，同时扣动扳机。

  这一举动立刻感染了周围士兵，众人齐声高呼。

  起初只是小范围响应，很快全体士兵都听到了“风”这个口号。

  耳力过人的吕布清晰地捕捉到这个变化，细细品味，觉得“风”确实比“放”更有气势，也更显风范。

  最关键的是，当嗓音嘶哑时，这两个字的发音几乎无异，作为射击命令十分合适，士兵一听便知是要放箭。

  见士卒们都偏爱“风”这个号令，吕布当即从善如流，高声喝道：“风！！！”

  “风！风！风！”

  秦军士兵射击得越发气势如虹。每次扣动弩机，全军将士都齐声呐喊。

  随着一声声“风”的呐喊，箭矢仿佛被注入了风的威力。

  曹军顿时如麦浪般倒下，在秦军的狂风骤雨下溃不成军。

  待到两军相接，曹军已伤亡惨重，人数反不及秦军。

  短短两百步距离，竟夺走了近五万曹军的性命，堪称人间炼狱。

  眼看曹军逼近，吕布陡然改换口号，厉声高呼：“大风！”

  话音未落，他纵马疾驰，率先冲向曹军阵中。

  “大风！大风！大风！”

  无需号令，秦军将士已明其意，纷纷弃弩抽刀，紧随吕布冲锋。

  第【208】章 大战落幕，四路尽退

  吕布单骑闯入曹军阵中。

  “长——轻——”他心中默念。

  方天画戟应声变作两丈长短，却轻如羽枝。

  吕布毫不迟疑，挥戟横扫，如割草般收割敌兵。

  以他为心，两丈为界，画戟过处血肉横飞。

  但凡被戟锋扫中，非死即伤。

  吕布的悍勇瞬间撕裂曹军阵型，原本散乱的曹军更是溃不成军。

  而秦军始终保持着严整阵型，即便面对箭雨也不曾散乱。短兵相接时，军阵威力尽显。

  步伐整齐，步步为营。

  秦军相互策应，对上散乱的曹军，犹如摧枯拉朽。

  更兼秦军以逸待劳，方才只是静立施射。

  曹军却经过两百步狂奔，早已力竭气衰。

  诸多因素叠加，战局呈现一边倒之势。

  两军兵力相当，秦军稍占优势，但士气判若云泥。

  接战之前，秦军几乎无损，曹军却折损过半。

  如此差距下，秦军愈战愈勇，齐呼“大风”奋力砍杀。

  曹军则士气溃散，节节败退。

  战扬态势高下立判。

  “子廉，如何是好？”远处观战的曹纯急问。

  战局明朗，曹军溃败只在顷刻。

  曹洪回望渡河部队，见士卒多已登筏离岸，沉痛下令：“鸣金！各自逃命吧！”

  刺耳的钲声响起，战扬上的曹军闻声溃逃。

  秦军紧追不舍，沿途砍杀。

  这钲声未成有序撤退，反令曹军陷入彻底溃乱。

  曹纯与曹洪见大势已去，不再理会岸上溃散的士兵，匆忙登上一艘木筏，向北岸驶去。

  他们回望岸边，只见败退的曹军士兵纷纷抢夺木筏渡河，更多人则在混乱中被挤落黄河，转瞬便被浪涛吞没。

  “全完了……”曹洪目光茫然，“主公将大军交予我等，如今竟一败涂地……”

  曹操若知晓他刚离开不久，十几万大军便折损大半，只怕难以置信。

  曹纯沉默不语，心中同样沉重。短短时间，曹军死伤不下八万，而秦军却几乎未损。若能与敌军同归于尽倒也罢了，可眼下秦军仅伤亡数千，曹军却付出十数倍代价，实在难以向主公交代。

  吕布率秦军在岸边继续 ** ，黄河水被鲜血染红。待岸上曹军清剿完毕，秦军又用脚蹬弩向河中射击。曹军无力还击，秦军从容不迫地装填弩箭，直至敌军逃出射程，吕布才下令停手。

  经此大捷，吕布估算逃脱的曹军不足五万。曹操领二十万大军而来，在函谷关折损十五万，此战令他元气大伤。

  吕布此前积分约二十一万，此役后直逼三十万。可惜许多曹军落水而亡，未能计入积分，略觉遗憾。

  他命人打扫战扬，收缴兵器铠甲，又将 ** 投入黄河，随后领军返回函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