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

  淮南，寿春...

  “大哥，为什么要收留袁术那种人？还分给他一个县。”张飞不满地嘟囔，“当年讨伐董卓时，他可没少嘲笑咱们兄弟。”

  “说大哥是织草鞋的，二哥是看门的，说俺是个杀猪卖酒的，实在可气！”

  “看他那落魄样，我真想给他几个大耳刮子！”

  袁术逃到淮南已有段时日，但张飞每次酒后仍要旧事重提，显然对他积怨已深。

  “你就少说两句吧，每次喝酒都要提这事。”刘备无奈劝道，“如今我们被视为反贼，正该团结一切可用之力，别总想着动手打人。以后见到骠骑将军客气些。”

  “哼，什么骠骑将军，不过是花钱买的官。”张飞撇嘴嘀咕。

  正说着，简雍进来禀报：“主公，孙策将军求见。”

  “哦？”刘备立即起身，“伯符来了？”

  刘备快步迎了出去，关羽、张飞、赵云也紧随其后。

  刚出门，就看见孙策立于庭前，身旁还站着一位年纪相仿的青年。

  刘备热络地拉住孙策，问候道：“伯符，许久未见，你母亲身体可好？”

  “玄德公。”孙策同样情绪激动。

  当年在虎牢关，他们曾并肩对抗吕布，交情本就不浅。

  孙坚遇害后，孙策便一直跟在刘备身边，受到多方关照，刘备甚至有意将他留在身侧。

  只是孙策的母亲尚在江东，他需返乡尽孝，此次正是来向刘备辞行。

  “母亲一切安好，只是……唉。”

  “说来惭愧，我还未曾到文台兄墓前祭奠。”

  气氛一时凝重，周瑜在旁插话：“诸位，不如进屋再谈。”

  “说得对！”刘备赶忙拉着孙策，“走，我们进屋细聊。”

  进入屋内，众人默契地不再提及孙坚之事。

  “伯符，这次渡江而来，是有什么事吗？”刘备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策与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周瑜微微点头，便开口道：“玄德公，此次前来是想与您结盟！”

  第【147】章 抵达剑阁

  听闻孙策有意结盟，刘备心中十分欣喜。

  如今他被视为反贼，处境艰难，从退婚等事便可见一斑。

  就连接纳袁术一事，他也是尽力抛开旧怨，争取更多盟友。

  过去与孙策既有交情，又曾共同对抗吕布，此时孙策前来提议结盟，刘备几乎不假思索，答道：“结盟自然可行，我十分赞同。”

  孙策与周瑜相视一笑，这个结果本在他们意料之中。

  孙策是出于往日情谊，认为两家结盟顺理成章；而周瑜更为理性，他判断刘备当下处境窘迫，必然渴望盟友。

  “玄德公，我们一同攻打荆州吧，”孙策性子急，直接道出来意，“攻下之后，你我平分荆州。”

  孙策在江东已是无人能敌的强者，加上周瑜辅佐，很快便拿下江东全境。

  然而孙策并不满足，仍想继续扩张，增强实力，荆州正是理想目标。

  但荆州由刘表多年经营，实力雄厚，孙策刚得江东，实力尚弱，独自进攻恐难成功。

  他既不愿耐心发展，又见刘备身在淮南，便想联合刘备，共同出兵荆州。

  听到孙策直白的提议，刘备一时怔住，有些反应不及。

  “这个……伯符，刘荆州同为汉室宗亲，我们岂能无故相攻？”刘备试图劝孙策改变主意。

  “哎呀，有什么不能打的！”孙策嘴笨，不知如何劝说，只好望向周瑜，“公瑾，你来说。”

  周瑜含笑起身，向众人拱手道：“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周瑜，字公瑾，见过诸位。”

  刘关张等人纷纷起身回礼，随后重新落座。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无非弱肉强食罢了，”周瑜笑道，“玄德公事事讲求道义，未免过于迂腐。”

  “公瑾此言差矣，”刘备摇头道，“我与刘荆州同为汉室宗亲，怎能同室操戈？”

  “呵呵，”周瑜轻笑，“玄德公视刘表为同室，刘表却视您为反贼啊。”

  “玄德公，汉室宗亲的身份已不再重要。天子既已下诏否认，就算您真是宗亲，如今也如同被剔出族谱，继续坚持毫无意义。”

  刘备沉默不语，周瑜的话虽刺耳，却是事实。如今再坚持汉室宗亲的身份不过是自欺欺人，即便他真是，也无人认可，一切坚持便成空谈。

  “玄德公，敢问您有何志向？起兵所为何事？”周瑜继续问道。

  “匡扶天下，复兴汉室。”刘备毫不犹豫地回答。

  “只凭淮南这两郡之地，或是您手中的万余人马吗？”

  面对周瑜的质问，刘备无言以对。他心中明白，仅靠区区两郡与万余兵力，根本无力匡扶天下，更谈不上复兴汉室。

  “玄德公，恕我直言，匡扶天下靠的是实力，而非仁义。”周瑜又道，“您那迂腐的仁义之道，如今已成为匡扶天下的最大阻碍。”

  “若一直固守仁义，您将永远无法实现匡扶天下、复兴汉室的抱负。”

  刘备神情凝重。当理想与操守相冲突，是该为理想倾尽所有，还是为操守固守底线？

  “如今袁绍占据河北，曹操坐拥中原，吕布挟天子号令西北，三人已成气候，玄德公打算以何相抗？”

  “时不我待！”周瑜肃然道，“留给玄德公的时间不多了。若不尽快壮大实力，将永远失去匡扶汉室的机会。”

  “眼下吕布受困西北，无力东进。袁、曹二人隔黄河对峙，彼此不敢妄动，这正是我们扩张的最好时机！”

  “荆州刘表胸无大志，年老昏聩，玄德公难道指望他能匡扶汉室？”

  “不如你我两家联手攻取荆州，江北归您，江南归我们。两家相互扶持，为汉室留存一丝复兴的希望。”

  “北方已被吕布、袁绍、曹操瓜分，我们唯有整合南方之力，方可与之抗衡。”

  周瑜一番言论掷地有声，刘备默然沉思。

  “事关重大，我需慎重考虑。”刘备最终说道。

  “自然。”周瑜笑道，“虽时间紧迫，但给玄德公考虑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的计划是在袁、曹开战前，我们两家拿下荆州。待他们交战之后，或可北上收复中原，或可西进取蜀。”

  刘备点头，对孙乾吩咐：“伯符与公瑾远道而来，先带他们下去休息，晚间设宴为他们接风。”

  “那就不打扰玄德公了，晚上再畅饮一番。”孙策与周瑜起身行礼，随孙乾离去。

  “这个年轻人……”刘备望着周瑜的背影低语，“前途不可限量。”

  “大哥，我觉得这小子说得在理，您意下如何？”张飞急不可耐地问道。

  “大哥，这确实是个机会。若再不行动，无异于坐以待毙。”关羽也劝道，“难道我们三兄弟就守着淮南等死吗？”

  “二位贤弟的心意我明白了。”刘备点头，“待晚上再议。”

  刘备心动了，他被周瑜说动了。

  不同的境遇塑造不同的经历。

  相较于历史上的刘皇叔，如今身为刘反贼的刘备身份已大不相同，他的态度与选择自然也发生了改变。

  一条蜿蜒山道上，商队匆匆前行。

  领头的二人身形悬殊——高大魁梧的是吕布，矮小文士则是张松，身后随行的商队皆由陷阵营伪装而成。

  亲历蜀道，吕布才真切体会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含义。

  张松仰头看向吕布，笑言：“对明公这般高大之人来说，蜀道确实更为艰难。反倒是我这矮小身材，行走起来轻便不少。”

  张松虽似自嘲，说的却是实情。他身形本就短小，与吕布相比，仅及其腰。

  蜀中栈道多倚山而建，许多地方须低头弯腰才得通过，吕布却连弓身都难行，有时甚至需躺下，由陷阵营士兵抬他过去。而张松因身材矮小，反倒处处通行无阻。

  “先生，离剑阁还有多远？”吕布问道。

  “快了，最多一刻钟。”

  吕布随即传令：“全军加速！”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吕布已望见剑阁关隘。

  在火器问世之前，这座雄关从未被攻破。

  钟会十万大军亦难攻克，终由邓艾偷渡阴平绕行后方。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吕布望着关隘，不由念道。

  “明公文采不凡。”张松连声称赞。

  两侧峭壁陡立，关隘嵌于其中，唯有一道羊肠小径可通。

  这意味着，若要正面强攻，一次仅能投入不到十名士卒。如此兵力，冲关无异送死。

  即便后方有十万大军，也只能排队等候。若无张松为内应引路，吕布亦无信心攻下此关。

  “明公，我们过去吧。”

  第【148】章 孤身入关

  吕布与张松领陷阵营，排成一列，朝剑阁行进。

  “站住！”

  距关一箭之地，城上传来喝止声，一支箭应声射至吕布脚前。

  “是我，张松。”

  “原来是别驾大人。”

  张松与吕布行至关下，“速开城门，身后是关中来的商队。”

  守将面露难色：“别驾大人，此事须禀报严老将军，末将不敢擅专。”

  张松神色微愠，却强笑答道：“那便请速去通报严颜将军。”

  他低声向吕布解释：“严颜老将，对刘璋极为忠心，镇守剑阁，为人固执，不知能否放我们入关。”

  话音未落，一名白发老将身姿挺拔，现身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