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作者:没想到gg
“哎呀!”张松面露喜色,“这可太方便了,出谷即见长安,比走祁山道近多了。”
祁山道绕行甚远,出口已在西凉,还须折返关中;而从子午谷出来,长安南门已在眼前。
吕布也意识到子午谷过于便捷,对长安并非好事。为安全起见,他已计划在谷口修建关隘。
欲从子午谷入关中,必过关隘。
而近汉中一端则不设关隘,以便关中兵马随时进入汉中,杜绝其割据之可能。
然而关中工程繁多,子午谷关隘只能延后修建,尚有更紧要的武关与萧关待修。汉中有庞德驻守,刘璋也非强敌,子午谷工程尚不紧迫。
张松带着长长的运粮队进入长安,前来完成这次交易。
果如吕布所料,蜀中粮食连年富余,食之不尽、弃之可惜,刘璋也不知如何处置。
吕布提出要买粮,刘璋毫不犹豫便应允了,还给他这位大主顾定了公道的价钱,并且主动承担了运输途中的损耗与费用。
大量粮草源源不断运入长安城,最终尽数收归国库。
张松熟门熟路地来到大将军府,拜见吕布。
“张别驾,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吕布态度十分热络。
“有劳大将军挂心,下官一切尚好。”张松恭敬地回答。
“货款都已备齐,别驾离开时记得清点,免得回头说我吕布短了你的银钱。”吕布一句话便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大将军说笑了,”张松笑道,“温侯英雄盖世,岂会做这般有 ** 份的事。”
“况且你我两家往来交易、合作已不止一回,下官对温侯自是深信不疑。”
“说来奇怪,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只是怕冒犯了张别驾,便始终未曾开口。”吕布继续说道,“但我实在好奇,今日见到别驾,更觉得不吐不快,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布何等身份,话既说到这个份上,张松岂能阻拦?
“大将军但说无妨。”张松含笑应道。
“我虽是个粗人,却也看得出别驾是位大才。”吕布先称赞了张松一句。
张松闻言虽未表露什么,但在吕布锐利的目光下,任何细微表情都无所遁形。
吕布清楚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尽管弧度极小,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下位者对上位者说好话,那是谄媚。
而上位者对下位者说好话,便是赏识与勉励。
面对上位者的赞赏,下位者听后往往激动欣喜,有种被认可的满足。
然而吕布接下来的话,却让张松脸色骤变。
“别驾既有如此大才,为何那刘璋偏要折辱于你?堂堂别驾,竟如商贾一般,为些许财物奔波,挣这些铜臭之利。”
第【123】章 袁绍图谋并州
士农工商,排位即代表其身份高低。
士人地位最尊,农耕社会里农民次之,再次是制作器物的工匠,商人则居于末位。
如今商人虽有钱财,却为世人所轻贱。
不过有几个臭钱罢了,有何了不起?这便是时人对商贾的普遍看法。
堂堂益州别驾,一州之副手,却屡次带着商队来关中行买卖之事。
吕布不提便罢,经他这么一说,张松也自觉脸上无光。
其实刘璋极为信任张松,每次命他携商队出蜀,本就是委以重任。
只因每回交易数额巨大,刘璋不敢交由不信任之人带队,也恐货物途中生变,才派遣他最倚重的别驾张松亲自掌管交易事宜。
张松起初接到这等任务,也以为是刘璋对他的信赖,价值连城的货物钱财托付于他,自是信任的体现。
但吕布存心挑拨,一句话就引得张松心绪纷乱。
交易数额再大又如何?说到底仍是贱业商贾之行。
“这……实在是因交易金额过大,州牧不放心旁人经手。”张松勉强一笑,为自己辩解道。
“别驾这般大才,总为商贾俗务奔波于长安与成都之间,实在可惜。”吕布叹道,“这些买卖年年都有,难道别驾要将后半生都耗在此等琐事上么?”
“丝绸与茶叶岁岁出新,可别驾虚度的年华,还能追回吗?”
“光阴似金,金却换不回光阴。”
“纵然交易数额再大,又岂能买回别驾逝去的岁月?”
“更何况,钱财尽入刘璋囊中,耗费的却是别驾的青春,实在不值!”吕布连连摇头。
“我与刘璋往来多次,两家互信,从无意外。”
“让别驾亲自押送货物,实属大材小用。此等小事,派一小吏足矣。”
吕布看向张松,反问道:“别驾可曾见我派朝廷要员前去接货?”
“不都是遣小吏前往吗?怎么到了刘璋这儿,就非派别驾不可?”
张松在下方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本自视甚高,常怨刘璋懦弱,不能尽其才,因而时有叹息。
此前刘璋委他以运送货物之责,张松还以为是信任与重用。
如今被吕布一番挑拨,他心中再度涌起对刘璋的不满,认为刘璋是在糟蹋他的才华与青春,竟让他操持商贾贱业。
历史上张松便不甘居于刘璋之下,先投曹操被拒,又转投刘备,反复辗转,无非是不愿跟随刘璋。
此人本非安分之辈,再加吕布暗中引诱与挑唆,怨愤之种已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恕我失言,”吕布面露歉意,“或许话说得直了些,望别驾莫怪,听过便罢,不必放在心上。”
“若因此导致你们君臣不睦,那我罪过就大了。”
“温侯言重了。”张松勉强一笑,拱手一礼,“粮草既已送至长安,冬日将至,下官不便久留。”
“别驾路上保重,若遇大雪封山,难返蜀中,可暂往汉中歇脚。”吕布适时表达关切。
“多谢温侯,下官告辞。”张松转身离去。
吕布又亲自将他送出长安,令张松尤为感激。
骑于赤兔马上,望着道路尽头渐行渐远的背影,吕布嘴角扬起笑意。
“只待那种子生根发芽,来年便可收获成果了。”
此番不过是往张松心里埋一根刺,而非直接招揽,那样意图过于明显。
若主动招揽,张松或会察觉吕布别有用心,认为是在利用他。
只需稍作挑拨,再放他归去。待张松对刘璋日益不满,自会主动来投。
届时再收其于麾下,以其为内应,取蜀中当不费吹灰之力。
……
河北,邺城。
袁绍身裹厚厚狐裘,围坐炉边取暖。
河北之冬同样严寒,一切战事只得暂停。
房门忽开,一阵刺骨寒风涌入,袁绍不禁打了个寒噤。
“哐当。”
门扉合上,寒风戛然而止。
袁绍抬头看去,来人正是许攸。
“子远,是公孙瓒那边有消息了吗?”袁绍开口问道。
“主公,并非北边。”许攸笑道,“是南边传来了好消息。”
“南边?显思有消息了?”袁绍精神一振。
许攸走到火炉旁坐下,二人本是发小,私下并不拘礼。
“大公子顺利拿下了青州。”许攸说道。
之前袁绍将公孙瓒围困在一县之地后,便分兵让袁谭进攻青州。
“好!”袁绍大喜,“不愧是我儿,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许攸却面露迟疑:“主公,不过出了一点变故。”
“什么变故?”袁绍追问。
“在大公子拿下青州之前,曹操曾攻入青州,带走了百万青州黄巾。”许攸顿了顿,“大公子进入青州后,曹操便撤走了。”
袁绍沉思片刻,摆摆手:“无妨,只要地盘在我们手中即可。”
“百万黄巾留在青州也是祸患,曹操带走未必是坏事。”
“事已至此,难道还要派兵去抢?”袁绍摇头,“此事到此为止。”
许攸转而问道:“主公,如今冀州、青州已定,幽州只剩易县,是否该考虑下一步了?”
袁绍闻言,陷入沉思。
公孙瓒虽未死,但困守孤城,已难有大作为。只需留部分兵力围城,主力可向外扩张。
“子远,你的意见呢?”袁绍看向许攸。
“主公,我们选择不多。”许攸正色道,“黄河以北,仅余并州在张扬手中。”
“张扬虽为并州牧,实力不强,实际只控制河内一部。”
“若要继续开拓,并州是最佳目标,之后再图黄河以南。”
袁绍并不意外,却仍犹豫。
“主公是忌惮吕布?”许攸试探问道。
“唉,”袁绍叹息,“正是。吕布与张扬交好。”
“张扬不足为虑,但若引来吕布,反而不值。”
虎牢关一战,吕布给袁绍留下极深印象,他并不愿轻易与之冲突。
“主公多虑了,”许攸笑道,“不必担心吕布。”
“此话怎讲?”袁绍追问。
“关中贫瘠,吕布常为粮草所困。听说他刚打下汉中,粮草消耗必大,且关中传来消息,吕布又在扩军。”许攸抚须笑道,“即便我们攻打并州,吕布也未必有余粮出兵。”
许攸摇头晃脑地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吕布再厉害,没有足够粮草也走不出关中。”
袁绍眼睛一亮,击掌笑道:“说得对!吕布缺粮,我又何必担心他?”
“传令下去,幽州方面继续围困公孙瓒。”
“等开春后,集结全部兵力进攻并州,一举统一河北!”
长安城中,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街道上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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