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好说。东西我会备齐，接下来就看公路兄的诚意了。”吕布不忘提醒：“既然想压袁绍一头，那公路兄的诚意，自然也不能输给他。”

  “这是当然，我主的诚意只会多不会少。我这就写信去南阳，把情况告诉他。”阎象点头应道。

  “来人，带使者去驿馆休息，好好招待。”

  “在下告退。”

  阎象走后，吕布惬意地靠坐在椅子上。

  “挟天子果然是好，坐在家里就有人主动送粮草来。”

  “趁袁术还在南阳，得抓紧交易，以后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从南阳到关中，走的正是武关一路。

  “关隘的修缮必须加快。”吕布低声自语。

  ……

  徐州。

  陶谦卧在病榻上，气息奄奄。

  “我就知道……曹操不会善罢甘休，他还是来了……”

  曹操趁冬季突袭徐州，陶谦措手不及，连丢城池，士气大损。

  曹操则一路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军中缺粮，曹操便纵兵劫掠，所过之处杀戮无数，抢夺百姓余粮，天寒时甚至拆屋烧房取暖。

  “商儿，派去求援的士兵回来了吗？”陶谦虚弱地问。

  陶谦的儿子陶商回答：“父亲，袁绍和袁术都不愿出兵相助。”

  “袁绍说关中闹灾，他把粮草都拿去赈灾了，无力出兵。”

  此时袁绍和曹操尚是盟友，要到日后袁绍统一河北、曹操占据河南，两人才会反目。

  “那袁术怎么说？”陶谦追问。

  袁绍、曹操、刘表是一方，袁术、陶谦、公孙瓒是另一方。

  袁绍不肯插手也罢了，袁术作为盟友也不管，就有些奇怪了。

  “父亲，袁术也说关中闹灾，他把粮草拿去赈灾了。”陶商愁眉苦脸道。

  “呵呵……”陶谦惨笑几声，“袁家这两个贵公子，争相买官，真是不知羞耻！”

  “赈灾？说得好听，还不是拿钱粮买官？真当天下人看不见！”陶谦怒斥道。

  其实他心底是羡慕的，无论如何，这是朝廷册封的实职。

  明面上，理由很正当：关中赈灾有功，封赏官职，谁也挑不出毛病。

  “难道徐州真要落在曹贼手里？”陶谦心中不甘。

  徐州北接青州、兖州，西邻豫州，东临大海，南靠淮南。

  青州孔融自顾不暇，无力救援。扬州尚未有强主，能指望的只有袁绍、袁术。

  可袁家兄弟皆不发兵，徐州已成孤城。

  “报——平原令刘备领兵来援！”

  “谁？”陶谦猛地站起，“刘备刘玄德？带了多少人？”

  “正是，带兵千余。”

  陶谦一听，面露失望，却又转念：兵虽少，情义重。刘关张曾战吕布，说不定真能退敌。

  “我亲自去迎玄德。”

  巧合的是，刘关张刚到，曹操却已匆匆撤军。

  陶谦以为是刘备威名所慑，实则是张邈在兖州反叛，曹操只得回救。

  ……

  长安，大将军府。

  吕布绕着赤兔转了几圈，越看越满意。

  马钧问：“大将军，这马铠是按神驹身形特制，可还合意？”

  “甚好！”吕布连连称赞。

  赤兔全身披挂密甲，连腹腿都有战裙保护，甲上布满倒刺，首戴撞角。

  正要上马，吕布发现马背上多了一物：“这是……马鞍？”

  马钧解释：“为方便乘骑，下官加了个鞍。”

  那马鞍形似木凳，却让吕布灵光一闪——马鞍、马镫、马蹄铁，三件齐备，骑兵战力必能大增，更能降低骑术门槛，让训练事半功倍。

  学会骑马并不困难，然而要在马背上维持平衡，同时拉弓射箭或挥舞兵器，难度便大大增加。

  马鞍和马镫的发明，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帮助骑手在马背上稳定身体。

  有了马镫，双手也能从马缰中解放出来。

  除了少数猛将之外，普通骑兵很少使用重型兵器，许多武将的武器也并不沉重。

  武器越重，越容易在马背上失去平衡。

  加之控制战马时，时常需要单手拉动缰绳，若兵器太重，单手负担也会更大。

  因此，即便是吕布，所用的方天画戟也只有三十斤，一般武将和士兵的武器更轻。

  像关羽那样使用八十二斤的兵器，一旦全力劈空，势必会失去平衡。

  双边马镫的出现，替代了部分马缰的功能，使骑手可以双手自由作战。

  马镫不仅是用来踩踏的，还可以用来操控马匹方向。

  将马镫用绳子连接辔头，踩左马镫马向左，踩右马镫马向右，同时踩下则可使马减速停下。

  平衡性提升，能用脚控制马匹，解放双手，骑兵的战斗力自然大幅增强。

  至于马蹄铁，则能减少马蹄的磨损，延长战马在军中的服役时间。

  吕布向马钧详细解释了半天，才让他明白这“老马三件套”的用途。

  马钧果然天赋过人，仅凭吕布的口述与比划，就理解了其中原理。

  “先为赤兔马量身打造一套，务必保密，除我之外不可向他人透露。”吕布叮嘱道。

  “大将军，这三样装备若用于全军骑兵，将大有裨益，为何不推广呢？”马钧不解。

  “这三样东西虽然实用，但原理简单，一看便会被仿制。”吕布解释道，“如今并无战事，过 ** 露只会让敌人变强。”

  “我们先秘密制造，囤积入库，待战时使用，必能出奇制胜。”

  这时代没有专利保护，一旦“老马三件套”被人看见，很快便会传开。

  马钧恍然大悟，“下官明白了。”

  “你先为赤兔打造一套，再去找贾诩，让他调配工匠，由你带领他们秘密制造马具。”吕布安排完后补充道，“制作由工匠负责，你主要负责监督与研究。”

  “下官遵命。”马钧躬身领命，“大将军，您定制的特制马车也已造好，因体积较大，停在大将军府外。”

  吕布正欲结束谈话，却见贾诩匆忙赶来。

  “主公，出事了。”

  “汉中的张鲁劫走了我们三成丝绸，还扬言这是过路费，以后每次经过都要收取，否则就切断我们与蜀中的联系。”

  第【105】章 愚公移山，张鲁作死

  “怎么回事？详细说来。”吕布请贾诩进屋细谈。

  两人进屋坐下，贾诩继续汇报：“前往蜀中时，我们以天子使者的名义通过，张鲁便放行了。”

  “刘璋受封为益州牧后，对我们表示友好，愿意将蜀地出产的丝绸全部卖给我们。”

  “我们的人先预付了部分货款，剩余的款项要等丝绸运抵关中后再结清。”

  “然而刘璋派人运送丝绸的途中，经过阳平关时，因车队规模过大，引起了张鲁的注意，他直接派兵抢走了三成货物，并扬言这是他的规矩，今后每次经过都必须交出三成作为孝敬。”

  “主公，现在的问题是，被张鲁抢走的那三成丝绸，损失算我们的，还是算刘璋的？”贾诩向吕布请示，等待他的决断。

  如果损失算在吕布一方，那么被张鲁抢走的货物就与刘璋无关；如果算在刘璋一方，那么吕布就可以少付三成的货款。由于交易尚未完成就发生了损失，责任归属自然出现了分歧。

  “刘璋那边有随行人员来吗？”吕布问道。

  “有的，是否要传他进来？”

  “嗯。”

  片刻后，一名相貌精干、身材不高的人走进厅中。

  “益州别驾张松，拜见大将军。”

  蜀 ** 产的全部丝绸是一笔大生意，刘璋特意派了州中二把手张松负责押运。

  出了这样的事，张松也十分着急。

  不等吕布开口，张松抢先说道：“大将军，此次交易因未完成全部货款交割，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纠缠下去也无益。”

  “依下官看，不如由我们两家共同承担这三成损失，这样对双方都比较公平。”

  张松主动提出分摊损失，已经表现出很大的诚意。毕竟蜀中作为卖方，货物既已售出，本可不必对途中损失负责。

  “不。”吕布缓缓摇头。

  张松愣住了，他本以为这样有诚意的提议会被接受，没想到吕布竟拒绝。难道吕布想让蜀中独自承担全部损失？若是如此，他该答应还是拒绝？

  就在张松心中忐忑之际，吕布再次开口：“我订的货，即便在路上出了问题，那也是我的货物被抢，怎能由贵方承担损失？”

  “张别驾请放心，被张鲁抢走的三成损失，由我方全部承担，不需贵方分摊。”

  张松心情顿时由忧转喜，面露惊喜，但随即又强自按捺，迟疑道：“大将军，这样恐怕不太妥当……”

  “不必多虑，我并非试探，三成损失由我全部承担。”吕布接着提醒道，“不过，我把剩余货款交给你，你返回时又该如何通过张鲁的地盘？他依然会出 ** 劫。”

  “大将军不必担心，下官返回时将走祁山道。阴平关在我们手中，不必担心张鲁劫掠。”张松解释后，又叹道：“早知张鲁如此行事，来时就不该选择走陈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