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他虽早想与吕布一战，但被诸侯们逼迫前去，心中仍觉憋屈。张飞性情耿直，所思即所言。

  众人并未阻拦，任他向外走去——他们巴不得张飞此去送命。在这些诸侯眼中，张飞已与死人无异，自然无人与他计较。

  “三弟，还是我去吧。”关羽开口道。

  “不必！”张飞一摆手，“昨日二哥挫了华雄，今日该我斩吕布，咱兄弟一人一个！”

  关羽见张飞执意如此，也未再加阻拦。刘关张三人情同手足，张飞武艺如何，关羽心知肚明，与自己不相上下，应无大碍。

  然而吕布秒杀武安国那一幕，令刘备印象深刻，深知吕布绝非等闲。

  他知阻拦不住，只得退一步嘱咐：

  “翼德，你性情刚猛，出战无妨，但要你二哥在一旁掠阵。”

  “行行行。”张飞满口应着，翻身上马，直出营外。

  关羽朝刘备点头，随即跟上，为张飞压阵。

  吕布见又有人冲来，未及探查，便听张飞一声大喝：

  “三姓家奴，你张飞爷爷来取你项上人头！”

  在诸侯那受了一肚子气，张飞全撒在吕布身上。

  吕布不用细看，已知来人身份——豹头环眼，燕颌虎须，面如黑铁，钢髯如针。

  若换作从前，听到“三姓家奴”之称，他必暴跳如雷。但此时的吕布已非昔日莽夫，面对辱骂，丝毫不为所动。

  “哪来的无名小卒？”吕布漫不经心地问。

  “你爷爷张飞在此！”张飞声如洪钟。

  “嗤——”吕布轻蔑一笑，“没听过。”

  这态度顿时激怒了张飞。

  “我大哥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张飞欲借刘备之名壮势，话未说完，便被吕布放声打断：

  “哈哈哈，原来是织席贩履之徒的手下，可笑至极！”

  “织席贩履”四字，正戳中刘关张痛处。张飞一听吕布辱及刘备，顿时怒发冲冠。

  “恶贼受死！”他大喝一声，纵马直取吕布。

  张飞未能激怒吕布，反被对方三言两语激得失去理智，挥矛杀去。

  吕布毫无惧色，拍马迎战。

  大战，一触即发。

  第【13】章 关羽下场

  人物：张飞，字翼德。

  武力：96。

  智力：50。

  体力：96。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即将与张飞交手，吕布亦抛出侦查，察看其属性面板。

  张飞武力略逊关羽，勉强跻身顶级武将之列。

  然而其体力极为出众，单论此项，吕布亦不及他。

  对于武将来说，体力与武力同等重要，两者缺一不可。

  光有武力却没有耐力，不过几回合就力竭，终究难成大事。

  张飞在这两方面都极为出色，注定他的上限极高。

  “看矛！”张飞一声大喝，长矛直刺吕布面门。

  吕布侧头闪过，方天画戟同时反击，直逼张飞身前，迫他回防。

  然而张飞并未退缩，也不闪避，反而顺势横扫蛇矛，直击吕布太阳穴。

  这一招粗中有细，看似鲁莽实则凌厉。

  吕布反应迅捷，在马背上仰身使出铁板桥，再次避开蛇矛扫击，同时方天画戟仍向前刺去，直指张飞心口。

  张飞连续抢攻，此时回防已晚，眼见戟尖即将穿胸，观战之人皆以为他将步武安国后尘。

  但刘备、关羽与张飞本人皆不这样认为，连吕布亦未轻敌。

  方天画戟击中张飞胸前，刺破甲胄，却未能深入。

  张飞身形一晃，稳坐马上，毫发无伤。

  吕布察觉异样，心中暗骂：“竟穿了两层甲，还加护心镜！”

  “哈哈哈！三姓家奴受死！”张飞狞笑大喝。

  吕布一时收戟不及，张飞蛇矛已再度砸下。

  危急之际，赤兔马猛然窜出，带吕布脱出险境。

  二人错马而过，首回合交锋告终。

  张飞一击落空，怒骂不止：“三姓家奴，若非仗着赤兔马快，你早已死在我矛下！”

  吕布在马背上挺直身躯，拨转马头，再度迎向张飞，准备下一轮交锋。

  “环眼贼，你能穿两层甲，我为何不能倚仗宝马？”吕布嘲讽道，“我看你这涿郡屠夫，也只配骑着猪猡上阵。”

  “哇呀呀！”张飞怒不可遏，大叫着朝吕布杀来。

  几个回合下来，吕布已摸清张飞底细。

  他知道张飞身上穿着重甲，便不再攻击躯干，手中方天画戟直指张飞的四肢与头颅。

  吕布武力本就高于张飞，即便张飞体力稍占优势，也难弥补二人差距。

  何况吕布还有赤兔马这一隐藏优势。对武将而言，坐骑如同第二条生命。赤兔在速度、耐力、爆发力上，都远胜张飞座下之马。

  这使得吕布在机动与灵活上处处占优，压得张飞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若非张飞身披双层甲胄，又天生耐打，恐怕早已落败。

  数回合后，张飞已不敢分心骂阵，只能全力抵挡吕布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稍有不慎便会吃亏。

  此刻他心中叫苦不迭，没想到吕布这般厉害，后悔也已无用。赤兔在侧，他连逃跑都难。

  见张飞微微气喘，吕布心知胜券在握。

  张飞体力虽厚，却因处处被动、疲于应付，消耗更快。而吕布以逸待劳，气定神闲。

  一来一往，张飞的体力优势很快被抹平，甚至渐落下风。

  时间推移，连吕布也开始喘息，而张飞更是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风箱般呼哧作响。

  体力急剧流失，张飞动作已然变形，只能苦苦支撑，狼狈不堪。

  吕布见时机已到，手中攻势再紧三分。

  “屠户受死！”他大喝一声。

  一连串疾攻猛打，逼得张飞左支右绌。

  吕布双手抡起方天画戟，势大力沉地砸下。

  张飞横举丈八蛇矛，双手奋力托举。

  “当！”

  金铁交鸣，刺人耳膜。

  张飞手肘一弯，险些没能扛住这一击，只觉双臂酸麻，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吕布不断发力，方天画戟压在丈八蛇矛之上，一步步向下压去。

  张飞的手臂渐渐弯曲，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休伤我三弟！”

  一旁掠阵的关羽见张飞危急，再顾不得武德，纵马直冲战团，欲与张飞双战吕布。

  张飞闻得关羽赶来，绝境中陡然生出力气，原本被压弯的双臂竟缓缓重新挺起。

  吕布心中暗骂，手上却丝毫不慢。他手腕一转，方天画戟前端的月牙刃朝下，随即猛然回拉——月牙刃一下勾住了张飞的蛇矛。

  “撒手！”吕布一声暴喝，全力爆发。

  方天画戟带着丈八蛇矛，竟从张飞手中脱出！

  张飞原本向上发力，被这一记横拉带得前倾，再也握不住蛇矛。

  马上失却长兵，战力大减。

  眼看关羽将至，吕布回拉画戟，随即蓄力刺出，戟尖直取张飞头颅。

  “呔！”

  关羽怒目圆睁，千钧一发之际挥刀上撩，欲挑开吕布这一刺。

  吕布嘴角微扬，方天画戟忽地收回——方才竟是虚招，未用全力。

  而关羽救弟心切，全力出手，一时收势不及。

  吕布再度递出画戟，仍刺张飞面门！

  虚招诱开关羽，画戟再取张飞。

  任谁看来，张飞都已难逃此劫。

  但关羽那一拦，终究为张飞争得片刻喘息。

  失了蛇矛，张飞只能闪躲，无法格挡。

  画戟贴面掠过，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却终究险险躲过。

  吕布正要变招横斩，张飞却抢先出手——

  他竟双手一合，牢牢抓住了面前的方天画戟，大喝：“二哥，砍他！”

  关羽已回马杀到，青龙偃月刀破风而来。

  吕布却不慌乱，只因他手中所持，乃是变化无穷的方天画戟。

  倘若张飞抓住的是长棍或长枪，那他与吕布之间必然会陷入僵持，两人将互相较劲。而关羽的攻击一旦袭来，吕布若想躲避，就不得不放弃武器，闪身避开。

  然而张飞握住的是方天画戟，想靠此牵制吕布，显然行不通。吕布无视关羽即将到来的攻势，骤然拧转手腕，方天画戟随之转动，前端的月牙刃在旋转中划出阵阵寒光。

  张飞纵然勇猛，终究是血肉之躯。面对足以切断手掌的锋刃，他不得不松手后退，吕布趁机重新掌控方天画戟。

  此时关羽的偃月刀斜劈而来，吕布凭借赤兔马的敏捷，一夹马腹疾驰而出，脱离了关羽的攻击范围。与张飞错身之际，吕布回身挥戟横扫——

  “砰！”

  方天画戟重重砸在张飞后背，将他从马背上扫落在地。

  “三弟可好？”关羽急问。

  “死不了！”张飞趴在地上，忍痛喊道，“二哥专心对付那三姓家奴！”

  听闻张飞中气尚足，关羽知他无大碍，便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吕布。他清楚必须严阵以待，此刻若下马查看张飞伤势，无异于自寻死路。

  吕布冲出段距离后拨转马头，正与关羽形成对峙。望着眼前的关羽与倒地未起的张飞，吕布嘴角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