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东汉末年，

  大汉王朝摇摇欲坠，黄巾起义在各地爆发。

  朝廷虽在一年内平定叛乱，

  却已积弊深重，难以挽回。

  董卓率西凉军入京，独揽大权，把持朝政。

  效仿霍光旧例，废立皇帝，震动天下。

  公元190年，

  曹操逃离京城，返回故乡，假传诏令，号召天下义士讨伐董卓。

  一时间，诸侯纷纷响应，

  推举袁绍为盟主，集结十八路大军，起兵反董。

  ……

  吕恒躺在床榻上，目光空洞，怔怔望着屋顶。

  刚醒来的他，仍回味着刚才的梦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梦中，他亲身经历了三国武将吕布的一生，以第一视角感受了一切。

  纵横沙场，最终却被吊死于白门楼，这结局令他极为不适，醒来后仍觉颈间隐隐发紧。

  吕恒从榻上坐起，环顾房中古雅的陈设，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他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陌生的面孔，愣了一瞬才意识到——那正是自己。

  眉如剑锋，目似明星，鼻梁高挺，五官分明。

  古铜肤色，方正脸庞，显得格外威猛。

  吕恒以旁观视角审视这副容貌，唯有“英武”二字可形容。

  这般样貌，任谁一看便知是位武将。

  他低头打量自身，弯臂发力，肱二头肌顿时撑起宽松的衣袖。

  “这也太强壮了……”吕恒心中暗喜，这简直是完美的身躯！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他觉得自己一拳便能击毙一头牛。

  “我就是吕布……”

  梦中的完整经历，让他迅速接纳了新的身份。如今的“新吕布”已取代了“旧吕布”，一个穿越者彻底覆盖了原来的灵魂。

  “吱呀——”

  房门被推开，吕布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美妇人匆匆而入，身后跟着个四五岁的女童，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夫君怎这么快就起身？您已昏迷两日，快躺下歇息。”美妇人轻蹙蛾眉，柔声劝道。

  一阵香风飘近，吕布微醺般被她搀扶着重新躺下。

  此时他才想起，这是妻子严氏与女儿吕玲绮。

  一闭一睁间，娇妻爱女已在眼前，自己更成了勇武绝伦的吕布。

  因梦中度过一生，此刻面对妻女，既感亲切熟悉，又带初见的鲜活。

  “夫君可还安好？身上可有不适？”

  严氏温柔体贴，悉心照料，为吕布掖好被角。

  这般被关怀的滋味，让吕布心生暖意。

  吕布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未感到任何异样。

  “没什么不舒服的。”他摇头说道，略作停顿后又补充：“若真要说有什么不适……”

  严氏闻言立即起身：“哪里不适？妾这就去请医师。”

  吕布下意识拉住她的手，本觉不妥，转念想到这是自己的妻子，便未松开。

  严氏未曾料想平日威严的丈夫会有如此举动，一时羞赧，低声道：“孩子还在呢。”

  吕布不禁失笑，仍未松手，温声道：“只是有些饿了，夫人不必担心。”

  严氏恍然，“妾去准备。”起身时不忘叮嘱女儿：“乖乖的，莫吵你阿翁。”

  吕玲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待严氏离去，小姑娘立刻凑到吕布跟前，“阿翁~阿翁~”地唤着。

  望着粉雕玉琢的女儿，吕布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吕玲绮气鼓鼓地皱起鼻子，似乎对此很是不满。

  吕布觉得有趣，初为人父的新奇感涌上心头，便继续逗弄女儿，屋内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待严氏端着饭食回来时，吕玲绮已骑在吕布肩头，父女二人正玩着举高高的游戏。

  “下来！”严氏皱眉训斥，“你阿翁病体初愈，怎可如此胡闹？”

  在严母的威严下，吕玲绮乖乖滑了下来。

  吕布劝道：“无妨的，莫要吓着孩子。”

  吕玲绮见有父亲撑腰，胆子又壮了几分，挺直腰板望向母亲。

  然而严氏一个眼神，她便吓得躲到吕布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偷看。

  “夫君这般宠溺，会惯坏孩子的。”严氏略带埋怨地说道。

  这时吕布才注意到，严氏的身高仅及自己胸口，而躲在身后的吕玲绮，个头刚过他的膝盖。他暗忖自己的身高应当超过一米九。

  想来也是，沙场上的绝世猛将，必然拥有异于常人的体魄。

  严氏深知丈夫的食量，食盒中装满了肉食，份量十足。

  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尽管这些肉食烹制简单，仅以盐调味，远不及后世精致，吕布仍吃得津津有味。

  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时喂女儿几口。

  无论是严氏还是吕玲绮，都察觉到吕布身上的变化。

  从前那个不怒自威、令人不敢亲近的丈夫和父亲，此刻仿佛雨过天晴，让整个家都笼罩在温暖明朗的氛围之中。

  吕布的转变，吕玲绮和严氏都默默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欢喜。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案边，气氛温馨融洽。

  尤其是看着吕布一勺一勺喂女儿吃饭，严氏脸上泛起温柔笑意，眼角不由微微湿润。

  可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哐当！”

  卧房的门猛然被人用力推开。

  吕布正夹了块肉要喂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吕玲绮一惊，肉块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

  食物卡在喉间，吕玲绮的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几乎无法呼吸。

  咽不下也吐不出，她痛苦地望向吕布，眼中满是求救。

  吕布心头一紧——他太清楚幼儿被噎住的危险。刹那间，慌乱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迅速将吕玲绮拦腰抱起，手臂微微用力一压。

  “咳咳！”

  卡住的食物应声而出。

  严氏赶忙端来水杯，小心地喂女儿喝水。

  夫妻俩忙活半晌，见吕玲绮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吕布抬头望向门口，眼中寒光凛冽，杀意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房间。

  闯进来的人，吕布认得。正是董卓手下的大将李傕。

  见吕布高大的身影逼近，李傕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本也是个魁梧的西凉汉子，但在吕布面前，仍显得矮了一头。

  李傕原以为吕布还卧病在床，才敢如此放肆地闯进来，没料到他竟已康复，心头不由一虚。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奉董卓之命前来，何必惧怕吕布？便又挺直了腰板。

  “吕布，相国命我前来问你——”

  “你吓着我女儿了。”

  李傕话未说完，就被吕布冷冷打断。

  他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大胆！相国有令——呃啊！”

  话音未落，吕布已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手臂猛然发力，肌肉贲张，竟单手将李傕整个人举离了地面。

  李傕双手死命去掰吕布的手指，双脚在空中拼命踢蹬，却如同撼树蜉蝣，毫无作用。

  没过多久，他已是面红耳赤，双眼翻白，张着嘴拼命喘息，像一条濒死的鱼。

  方才女儿所受的苦，吕布要他也亲身尝一遍。

  自从白门楼那一梦醒来，他心中戾气翻涌未平，李傕恰在此时撞了上来。

  随行的兵士见状，纷纷拔刀欲上前阻拦。

  可吕布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所有人如坠冰窖，仿佛被猛虎凝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无一人胆敢上前。

  眼看李傕已开始翻白眼，严氏急忙拉住吕布手臂：

  “夫君，快松手！”

  严氏知晓李傕身份，不愿吕布惹出事端，便想劝他停手。

  然而吕布面色冷硬，毫无反应，仿佛未闻。

  “夫君，吓着玲绮了。”

  “——噗通！”

  一听惊了女儿，吕布立即松手，转头望向吕玲绮。

  此刻他神情仍未缓和，面容僵硬，吕玲绮迎上父亲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身子，面露惧色。

  吕布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女儿，连忙挤出一点笑意，将女儿搂进怀中安抚。

  “呕……呕……”

  李傕瘫在地上不停干呕，大口喘息，方才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浑身仍止不住发抖，看向吕布的眼神充满惊惧。

  尤其此刻吕布一脸慈爱地哄着女儿，与先前判若两人，这强烈的反差更让李傕觉得吕布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在地上喘息许久，稍恢复些力气，才悄悄爬起身，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激怒吕布，再遭毒手。

  吕布让女儿坐在膝上，轻拍她的背。

  在他的安抚下，吕玲绮渐渐从惊恐中平复，脸上重现笑容。

  吕布见状也笑了，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李傕一愣，才意识到吕布是在问他，忙答：“相国请君候过去一趟。”

  此时的他，早已不见之前的嚣张气焰。

  “知道了。”吕布淡淡应了一声，不再理会。

  李傕不敢多留，带着一队兵士匆匆离去。

  一出吕布府门，李傕回头恨恨瞪了一眼，显然对刚才的遭遇耿耿于怀。

  “该死！”他低骂，“一个降将，竟如此猖狂！我定要禀报相国！”

  说罢，快步前去向董卓复命。

  董卓麾下的西凉武将，无不痛恨吕布，对这降将始终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