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巫、妖隔空对峙

  “爹爹！娘亲！”

  凌天早有所觉，含笑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来的女儿，顺势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膝上。

  小凌月坐在父亲膝头，仰起小脸，一双清澈明亮、仿佛盛满了星子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天，又扭头看看望舒，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爹爹，娘亲！月儿刚才都听到啦！你们要出去看打架对不对？在那个叫…叫不周山的地方？” 她努力回想父母刚才提到的地名，“带月儿去嘛！月儿也想去看！月儿保证乖乖的，不乱跑！” 说着，她还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那副又期待又努力做出乖巧保证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心头发软。

  凌天与望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带年幼的女儿去观战那等惨烈量劫，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转念一想，让小凌月从小见识天地大劫、洪荒真实一面，或许对她的道心成长亦有裨益，总好过一直将她养在绝对安宁的温室里。

  看着女儿那几乎要放出光来的期待眼神，凌天脸上的严肃终究绷不住，化作了宠溺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小凌月挺翘的鼻尖，笑道：

  “你这小机灵鬼，耳朵倒是尖。也罢，此等洪荒纪元更迭之大事，让你见识一番也无不可。”

  “真的？！爹爹最好啦！” 小凌月顿时欢呼起来，搂着凌天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又转身扑进望舒怀里，撒娇道：“娘亲也最好！我们一起去！”

  望舒搂着女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对凌天微笑道：“你呀，就惯着她吧。” 语气中却并无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情。

  凌天哈哈一笑，将妻女都揽在怀中，目光再次投向不周山方向。

  小院内，一家三口的温馨，与洪荒中心那愈演愈烈的肃杀，形成了极致而奇异的对比。而凌天怀中，小凌月已经兴奋地开始想象不周山“打架”的“热闹”扬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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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量劫的终点失去了平日的意义，仿佛只是天道之轮碾。

  洪荒中的大能都在大战之前，就来到了不周山范围，三清圣人立于东方极高处的虚空中，老子面无表情，元始目光冷肃，通天眼神锐利。西方两位圣人则是隐于不周山的西方'接引、准提眸光闪动，扫视着下方。女娲独立于一片造化清光内，气息收敛到极致。更远处，西王母、镇元子、冥河等众多大能，各凭手段藏匿形迹，或于虚空断层。

  这时以帝俊、太一为首，亿万妖族大军，撕裂了厚重的劫云，铺天盖地，出现在巫族部落的上空！

  帝俊他面容沉静，眼神却如万古寒渊，曾经的温润与天帝威仪，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恨意跟怒。河图洛书悬浮在他身后，缓缓旋转。

  太一立于其侧，手托混沌钟，钟体表面混沌气汹涌，他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眼中杀意沸腾，更是对巫族深入骨髓的恨意。

  在这二人身后，妖师鲲鹏，羲皇伏羲，天后钦原；妖圣计蒙、英招、飞廉、商羊、呲铁、鬼车、白泽、飞诞、九婴……一位位妖圣尽皆显化真身或凝聚法相，气息冲天。身后更有亿万妖兵妖将，阵列森严，兵戈如海，虽修为参差不齐，但数量之巨，煞气之浓，简直要淹没这片天地！他们眼中燃烧着狂热，凶性也彻底被激发。

  与之相比，不周山下的大地上，巫族阵列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沉默与厚重。

  没有遮天蔽日的旗帜，没有喧天呐喊的鼓噪。只有一片沉默的、由古铜色或黝黑色肌肤、岩石般虬结肌肉、以及冲天战意。

  巫族，此刻集结的巫族战士，与头顶那妖族亿万大军相比，更显“稀薄”，粗略看去，竟只有妖族大军的千分之一左右！原因无他在这里的巫族都是太乙金仙以上的巫族精锐，以及所有大巫！

  人数虽少，气势却如磐石，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站在最前方的，是十一位祖巫！帝江、烛九阴、奢比尸、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天吴、强良、弇兹、玄冥！每一个祖巫都气息磅礴，恐怖的煞气与法则波动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搅动得周围空间。

  在他们身后，是大巫的阵列！夸父、后羿、蚩尤、相柳、九凤、风伯、雨师……每一位都是强大的存在，他们此刻沉默伫立，眼中只有最纯粹的战意。再之后，是数量相对较多、但最弱也是太乙金仙的巫族精锐战士。他们赤裸上身，肌肉贲张。

  一方，是遮蔽苍穹、以数量形成绝对压制的妖族亿万大军，妖气滚滚，气势汹汹。

  一方，是扎根大地、以质量铸就钢铁壁垒的巫族，沉默如山，煞气冲霄，个个如同人形凶兽。

  两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在不周山上空对撞。没有叫骂，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隐匿的观战者，大能，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是最后风暴来临前的寂静了。

  而此刻，东海之滨的小院中，凌天抱着满脸兴奋的小凌月，他身边站着望舒，凌天跟望舒的目光平静地望穿无尽时空，落在了那不周山巅，那死寂的对峙中心，随即就是一步踏出，瞬间就来到了不周山上。

  不周山外围，微光轻闪，凌天一家三口的身影悄然浮现。从此处望去，整个不周山战扬如同一个被清晰缩小、却又细节分明的立体画卷。

  凌天依旧抱着小凌月，望舒则轻轻挽着他的手臂。小凌月一抵达立刻就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宏大的扬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先是好奇地仰头望天——那里，黑压压、层层叠叠的妖族大军，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的上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