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是本衍大师？
作者:侃爷儿阿万
三人出了静室，穿廊过院，朝着天龙寺更为幽静的深处走去。
沿途古木参天，梵唱隐隐，环境清幽，和前半部的香火鼎盛截然不同，更添几分超然出尘之意。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外。
院门虚掩，并没有关闭。
院内栽种着一棵不知年岁的古树，枝叶繁茂，洒下大片阴凉。
透过门扉，一位面容奇特的老僧正盘坐于树下。
他半边脸颊红润光泽，就像初生婴儿，另外半边却干枯皱缩，宛如千年古木。
其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似乎和周遭环境相融在一起。
而老僧一侧，则是站着一位年轻僧人。
这僧人身着寻常的灰色僧袍，年纪极轻，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其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气质淡然出尘，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见本因方丈等人来到院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没有出声。
本因方丈见枯荣长老在这里静修，连忙示意保定帝段正明二人噤声，静立在门外等候。
而保定帝段正明和镇南王段正淳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树下气息深邃、面容奇异的老僧所吸引。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想这位肯定就是那位本衍大师了！
果然是高僧大德，气象非凡！
这宝相，肯定是某种精深佛法修炼到了极致的体现！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们自动把这位气质独特的老僧，和想象中那位本衍大师形象重合。
至于老僧身边那位年轻的‘小沙弥’，他们只当是侍奉本衍大师的弟子或者随身杂役。
见这小子面对本因方丈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按照常理恭敬行礼。
其心中不免觉得此子有些不知礼数，略显倨傲。
不过想想也正常，本衍大师这等人物，身边的侍从有些特殊脾气，似乎也……可以理解？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那树下的老僧周身玄妙的气息缓缓收敛。
他睁开双眼，一道黑白二气在眸底深处转瞬即逝。
忽然看见院外站立的三人，眉头顿时皱起，“本因，你带着外人杵在院外干什么？”
“难道你今日的功课已经做完了？！”
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话一出，院外的保定帝和镇南王心中一惊。
这位‘本衍大师’……脾气似乎不小啊？
而且听起来，他对本因方丈这位师兄，竟然如此不客气。
言语中，毫无敬意，竟然还直呼本因方丈的法号，未免有些过于放肆了吧！
再联想到刚才‘小沙弥’，见到本因方丈时只是微微点头的举动。
两人心中不由对这位‘本衍大师’的观感大打折扣。
觉得这位高僧虽然本事大，但这脾气和门下风气，着实是有些……嚣张跋扈。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但见本因方丈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躬身双手合十，“枯荣师叔教训的是，弟子知错。”
“只是……陛下和镇南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想拜访本衍师弟，故而弟子才引他们前来，还望师叔恕罪！”
什么？！
枯荣师叔？！
这老僧是枯荣长老？！
那、那本衍大师在哪？！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那位‘小沙弥’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
“本因师兄，不知道陛下、王爷找小僧有什么事呢？”
嘶！
保定帝段正明和镇南王段正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简直比告诉他们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都还要离谱！
两人张大了嘴，看着陈默那年轻得有点过分的脸，彻底颠覆自己数十年对强者的认知。
“你、你真的是本衍大师？”
保定帝段正明还是开口确认，不过声音是有些发飘。
“小僧正是本衍。”
陈默微微一笑，“不知陛下亲临，所为何事？”
说实话，他是感觉有点奇怪的，自己应该没有和保定帝他们有过交集才对，为什么会找到自己？
一旁的镇南王段正淳也忍不住插话，“本衍大师你在吐蕃……当真一人打服了整个大轮寺？”
“打服？！”
陈默摇摇头，“王爷言重了，小僧只不过是和大轮明王简单切磋几招而已。”
“我们都是出家人，讲究的是吃斋念佛，从来都是以理服人，怎么能说是打服呢？”
一旁的本因方丈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尼玛的，你小子都要把别人的大轮寺给拆了，居然还说什么以理服人。
“咳咳。”
镇南王段正淳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吐蕃国书，“大师过谦了。”
“今日吐蕃国主遣使来访，国书中对大师你推崇备至，言辞之恭敬前所未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等今日想来问下大师究竟在吐蕃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吐蕃国主这般恭敬？”
只见陈默摇摇头，“小僧只是第一天到达时，见过吐蕃国主罢了。”
“至于吐蕃国主为何如此，小僧就无从得知了！”
“唉！”
一直闭目养神的枯荣大师忽然睁开双眼，看着保定帝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差一届的皇帝。”
“还有你。”
说着，同时指着镇南王段正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出去外面，别说你是大理的镇南王，一点军事素养都没有，真是丢脸！”
见他们二人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枯荣大师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们想想，那吐蕃国主这般作态，分明是在忌惮本衍的实力！”
“能让一位国主都忌惮的个人实力，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意味着什么？”
说完，他不再理会保定帝他们，重新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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