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弄巧成拙

  晨曦微露。

  陈默缓缓收功，眼中混沌光芒流转不定。

  经过一个晚上的修炼，《龙象涅槃经》虽然还是在第一层，但体内的枯荣二气彻底转化为涅槃真气。

  没办法，原本体内的枯荣二气的量实在太大了。

  就算是他，也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转化完成。

  换做是别人的话，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的事情。

  此刻陈默只觉得周身力量澎湃，举手投足间都暗合生灭轮回的玄妙至理。

  他起身从静室出来，缓步走入院子当中。

  晨风拂面，带着雪域特有的清冽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僧人早课的诵经声。

  见白羽、了尘、了缘三人都在，他正想招呼他们今日可以在拉萨城内逛逛。

  “咚咚咚——！”

  就在这时，禅院外传来规律的叩门声，“本衍大师可曾起身？”

  明王鸠摩智的声音传了进来，“贫僧特来拜访。”

  陈默袖袍轻挥，院门无风自开。

  只见明王鸠摩智独自立于门外，身后并没有跟着随从喇嘛。

  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昨天帮四大金刚护法疗伤所耗费的心力还没完全恢复。

  “国师一大早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陈默上前相迎，目光扫过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国师这是休息不好吗？脸色似乎不太好。”

  明王鸠摩智听到这话，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中不由暗骂，“要不是你这混蛋的诡异真气，本座何必耗费这么多心力？！”

  其脸上却依旧保持得体微笑，“有劳本衍大师挂心了！”

  “不过是近来寺务繁忙，睡眠有些不安稳罢了。”

  他目光扫过禅院中那道焦黑刀痕，“听闻本衍大师你昨日参悟《火焰刀》有所得，特来道贺。”

  “想不到大师悟性如此惊人，竟然在须臾间掌握我宁玛派绝学。”

  “哈哈哈。”

  陈默摆摆手，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明王鸠摩智面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阵吐槽。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座只不过随口夸赞两句，你倒真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哦？！”

  他神色淡然道：“看来本衍大师对自己的悟性很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

  陈默好奇问道：“不知国师，这是想要赌什么？”

  明王鸠摩智微微一笑，“本座愿开放藏经阁，任大师你挑选一门功法参悟。”

  他袖袍轻挥，眼中闪过算计之色，“若大师能在一天之内参透，所挑选的功法便赠予大师。”

  “不过……”

  话锋一转，“要是你参悟不成……就请大师你将《龙象般若功》、《火焰刀》以及……”

  “《六脉神剑》的秘籍尽数留下……”

  嗯？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狂喜，这分明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过来了。

  这鸠摩智不会是友方吧？！

  但他还是故作迟疑，“国师，你这赌注对小僧来说，好像不太公平？”

  明王鸠摩智心中冷笑，面上却云淡风轻，“怎么？”

  “本衍大师方才不是自诩‘世界第三’吗？莫非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说……本衍大师你……怕了？！”

  “怕？”

  陈默冷哼一声，“我本衍的字典中，还没有‘怕’这一字。”

  一旁的了尘连忙拉住陈默的衣袖，“师叔三思！”

  “大轮寺藏经阁的功法，定然大多数是艰深晦涩的，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参透呢？”

  了缘也上前劝阻，“是啊，这个赌斗太过凶险了，我们完全不需要……”

  陈默在心中默默给他们两个点赞，太棒了，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故作倔强地甩开衣袖，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用事，“哼，我天龙寺的人怎么会畏惧这等挑战呢？！”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了尘、了缘两人，随即转头看向明王鸠摩智，“国师，别管他们。”

  “你这赌斗，我本衍接了！”

  这话一出，明王鸠摩智眼中闪过几分得意之色。

  终究还是一个十几岁小孩心思，稍微一激，再加一引导，这鱼儿不就上钩了！

  他抚掌轻笑，“好，本衍大师果然有魄力，那就随本座前往藏经阁吧。”

  “那当然，走。”

  说着，明王鸠摩智率先走出禅院门口，陈默随后跟上，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

  了尘、了缘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做。

  白羽轻笑出声，“两位师兄不用太担心，你们看师叔他什么时候做过不靠谱的事情了。”

  “他既然敢答应，肯定是十足的把握。”

  了尘、了缘两人一愣，想起陈默昨天种种表现，顿时恍然大悟。

  “还是师弟你看得明白。”

  了尘扫了一眼周围，低声道：“师叔这样做派，恐怕是故意示敌以弱。”

  “还多说什么，本衍师叔都快走没影了。”

  了缘抬头看向院外，发现明王鸠摩智和陈默都已经走远，连忙开口提醒。

  “走！”

  “赶紧走！”

  ……

  ……

  明王鸠摩智和陈默两人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座巍峨的阁楼前。

  这座藏经阁共有三层，飞檐斗拱间似乎有佛光流转，透着不凡气度。

  阁前已经聚集了大轮寺的长老和弟子，见二人到来，纷纷躬身行礼，“拜见明王！”

  明王鸠摩智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默，“本衍大师，你尽可在藏经阁选择武学功法来参悟，不过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一天后的此时，本座再来请教。”

  他早就在昨晚深夜，派人将藏经阁中简单的武学藏了起来。

  剩下大多是佛教经文，以及一些地狱级难度的武学功法。

  比如《大乘般若掌》需要通晓《金刚经》真谛，曾经有高僧一掌拍出，金光漫天，佛光普照。

  但历代高僧中，能参透这掌法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再比如《无相劫指》，指力无形无相，专破内家真气，但修炼之法玄奥无比，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毁。

  这指法即便是明王鸠摩智，也是耗费了数年光阴才堪堪入门。

  还有很多其他地狱级难度功法，这里就不一一列举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得色。

  这些武学功法，任你天资再高，一天之内也绝不可能参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