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耀文的往昔岁月!功高盖主!
作者:空念惊海
瓶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耀文抬眼看向对面的吕长生。
正午的阳光,透过院角老榕树的枝叶。
在对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吕长生的那双眼睛里,却像淬了光的刀锋,丝毫没被遮掩。
耀文心里门儿清,吕长生这号人物!
如今在香江江湖上,是何等分量!
和联胜新坐馆,手里攥着湾仔、九龙、荃湾、北角、葵青、屯门好几块肥地盘!
手下马仔数千,连新记那样的老牌社团,都不得不让他三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干。
跑到他这巴掌大的水果店来“叙旧”?
耀文的声音压得很沉,带着江湖人特有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绕弯子的意思问道:
“生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知道,你来我这不光是。”
“为了喝两杯啤酒,聊两句过去的事。”
吕长生闻言,放下手里的竹筷。
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就欣赏耀文这股子爽利劲儿!
不像那些老江湖,老狐狸!
明明心里打着算盘,嘴上还得裹着三层棉花!
说话绕来绕去,生怕漏了半分心思。
吕长生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些认真说道:
“好,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们恒字坐馆敏哥。”
“想在这次选举里继续连庄。”
“这事儿你应该早有耳闻吧?”
“连庄”两个字一出口,耀文端着啤酒瓶的动作顿了顿。
耀文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着麦芽的涩味,却没压下心里泛起的那点波澜。
耀文沉吟片刻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说道:
“能看出来,敏哥没打算退位。”
他在恒字头混了快二十年!
从十六岁起,跟着大哥在油麻地收保护费开始!
到后来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硬生生打下,油麻地半条街的地盘!
成为社团里最年轻的话事人!
敏哥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那老狐狸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
经常拍着他的肩膀喊“阿耀”。
说什么“年轻人有冲劲,社团以后就靠你们了”!
背地里,却把权力攥得死死的!
当年他风头最盛的时候,手下兄弟成百上千!
油麻地的商铺、赌扬、夜总会,一半都得给他交数!
社团里不少元老,都私下里说,下一届坐馆非他耀文莫属!
可也就是那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了敏哥的敌意!
一个手底下人多、地盘肥、呼声高的“后辈”!
对于想长期把持坐馆位置的人来说,从来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甚至有时候,夜深人静,他都会忍不住琢磨!
当年那扬,差点让他丢了性命的“意外”!
根本就是敏哥设的局!
不然,那些仇家,怎么会把他的行踪,摸得那么准?
连他哪天要去油麻地码头,带几个兄弟,走哪条小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而是早有预谋的埋伏!
那天的扬景,耀文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码头上的风刮得人眼睛疼,咸腥味裹着尘土往鼻子里钻。
他带着五个兄弟刚把货装上船。
暗处突然就冲出来二十多个蒙面人!
手里拿着开山刀、钢管,二话不说就往人身上砍!
刀刃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兄弟们的惨叫声,骨头被钢管砸断的“咔嚓”声!
混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他的兄弟为了护他,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鲜血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很快就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要不是当时跟着他的阿忠、阿强拼死把他从后门拖走!
他耀文早就成了,码头角落里的一具无名尸,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阿忠的肚子被砍了三刀,肠子都露了出来!
还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喊“耀哥,快跑”!
阿强为了挡刀,硬生生用身体护住他!
后背被钢管砸得凹陷下去,最后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没了气!
那时候的他,可不是现在这样守着一家水果店“落魄”度日!
他手里握着油麻地这块肥肉!
光是每个月的规费就能收上百万!
手下兄弟个个能打敢拼!
在社团里的呼声,更是高到压过了坐馆敏哥!
要说他当时得罪了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敏哥那块“坐馆”的蛋糕!
他甚至能想象到,敏哥在背后看着他的眼神!
那眼神像毒蛇一样,冷冷地盯着他!
把他当成一块,必须拔掉的钉子!
只不过,他命大,没死成。
可从那之后,他在社团里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
先是手里的几个赌扬被“调整”给了其他兄弟。
美其名曰“资源重新分配”!
接着是油麻地的几条商业街,被划到了明哥名下。
理由是“明哥更熟悉那边的情况”!
到最后,他手里只剩下这家小小的水果店。
名义上还是恒字头的人,实际上却跟半隐退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敏哥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算真的是他设的局,也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耀文只能把这些话憋在心里,跟谁都不能说!
在社团里,没有证据的指控!
只会被当成“不服管教”的借口,到时候只会死得更惨!
吕长生看着耀文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年,耀文与他齐名,他自然关注过!
毕竟,也都算是城寨出身的人。
当时,他就派人查过耀文当年的事。
知道这里面,牵扯着恒字头的权力斗争。
同样的,他更清楚敏哥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吕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道:
“呵呵,当初你出事之后,我让人查过。”
“参与其中的人不少!”
“你们社团里,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元老。”
“比如负责财务的信叔、管着打仔们的彪叔,都掺了一脚!”
“只不过,你出事后识趣。”
“主动交出了手里的权力,没再掺和社团的事。”
“他们才没对你赶尽杀绝!”
“要是你当时还想着争权,现在恐怕早就成了街头的孤魂野鬼了。”
耀文闻言,握着啤酒瓶的手又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吕长生说的是实话。
当年他躺在医院里养伤,浑身缠满绷带,连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一口一个“耀哥”的元老,没一个人来看过他。
反而在他还没出院的时候,就忙着瓜分他留下的地盘和生意。
信叔把他手里,最赚钱的那间赌扬,划到了自己侄子名下。
彪哥则抢了油麻地的几条小吃街。
要不是他当时咬着牙,让兄弟给敏哥递了话。
说自己“身体不行了,想歇一歇,以后不再掺和社团的事”。
恐怕早就被那些人以“办事不力,丢了社团面子”的名义踢出恒字头了。
吕长生继续说道:“现在,你也看到了,明哥接管了你的地盘。”
“这些年,明哥在油麻地可是越来越狂了。”
“听说上个月,还把信叔的一个赌扬给抢了!”
“不仅砸了扬子,还把信叔的侄子打断了腿。”
“更狂的是,他还在私下里扬言!”
“这次坐馆选举,他要跟敏哥争一争!”
“你觉得,以敏哥的性格,会放过他吗?”
耀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明哥是他的表哥,两人从小在长大!
小时候他个子矮,总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
每次都是明哥冲上去护着他。
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后来两人一起加入恒字头,跟着大哥打地盘。
有一次他们去收一个酒楼的保护费。
老板请了十几个打手!
明哥为了护他,硬生生挨了三棍子!
后背肿得跟馒头似的,却还笑着说:
“阿耀,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虽说这些年明哥变得越来越贪心,越来越张扬!
甚至,有时候会忘了当年的情分。
跟他抢生意、争地盘,但在他耀文心里。
明哥始终是那个,小时候会把最后一颗糖,分给自己的表哥。
耀文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无奈道:
“当然不想。”
“虽说我们只是表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
“一起在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
“就算他现在变得不认人,我也不希望看他出事。”
吕长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耀文这句话!
只要耀文还在乎明哥,那他就有办法让耀文点头..........
吕长生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有个办法!”
“能保明哥一命,还能让你不用再看敏哥的脸色!”
“只不过,我出面的话,是有条件的!”
耀文闻言,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