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许家或许能舍弃娄晓娥这个儿媳，但绝不会不要孩子，尤其是男孩。要是有个男孩，两家就分不开了，到时候娄半城再推一把，许大茂肯定就起来了。”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何雨水补了一句。

  林峰看向何雨水，“你在街道办工作，立场一定要站稳，不能随便心软。”

  “娄家再怎么样，日子也比咱们过得强。”

  “我看不一定，”何雨柱说，“咱们吃穿不愁，一家人和和美美，肯定比他们过得幸福。”

  “哈哈——”林峰笑起来，“柱子哥说得对，我们的幸福，他们体会不到。”

  这年头确实如此，林峰心里明白，现在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人，工人是老大哥。

  国家也硬气，能对西方列强说不，全国上下团结一心、共渡难关，这是最好的时代。

  和后世的金钱迷失不同，这时的老百姓幸福很简单：有工作、有饭吃、有衣穿，就满足了。大灾之后，人们的喜悦都写在脸上。

  这时候哪有什么“爸爸”“老公”那种想法，一个无产者，何必去捧资本家的场？

  三人正聊着，许家三口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经过中院时，许有德瞧见林家厨房里的情景，眼珠一转，说：“你们先回去，我去找林峰说两句。”

  许大茂一愣，点了点头，和许母先回家了。

  许有德走到厨房门口，林峰起身招呼：“许叔回来了？”

  “是啊，大茂离婚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许有德一脸难过，“林峰，我们许家就大茂一个儿子。”

  “他以后还得再成家，所以……关于他和娄晓娥的事，你们能不能帮着保密？”

  林峰心里琢磨，何雨水昨天说他们是上午去办的离婚，可许家三口这个点才回来，他们中间去做了什么？

  看来只能去医院了，说明许大茂的身体确实有毛病，但具体情况到什么地步还不好判断。

  “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情，跟大院没关系，我们不会乱说的。”林峰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提醒对方别把大院牵扯进来。

  他不能直接站在娄晓娥那边，毕竟之前刚说过，娄家是资本家。

  “不过……许大茂还是要积极治疗，以后再结婚的话，也得考虑清楚才行。”林峰又加了一句。

  许有德眼神一紧，林峰这话里有话，难道被他猜到了？

  “以后再说吧，刚离婚，现在也不好找，我先走了。”许有德转移话题，转身离开。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这老头可比许大茂难对付多了，这是来给他们打预防针的，不过自己没上套罢了。

  转过身，林峰继续烧火，对旁边的人说：“你们注意点，别给许大茂介绍对象。我估计他下午去检查了，身体应该是有问题的。”

  “嘿嘿，许大茂这小子太坏了，就是断子绝孙的命！”何雨柱一听就乐了，许大茂倒霉他最高兴。

  “不过许有德肯定有后手，他肯定会散布娄晓娥不能生的谣言，把许大茂撇清。”林峰又说。

  这种事，他们许家干得出来！

  何雨柱点点头：“没错，他们老许家真干得出来！”

  “那我们管不管？”

  “没必要管，反正娄晓娥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是以后的事。”林峰摇头，“而且许大茂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早晚要暴露，他再结婚也未必能有孩子。”

  “也是。”何雨柱明白了，又笑起来，“许大茂就是坏事做多了报应！”

  三人很快做好晚饭，一家人吃饭、聊天、听广播。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有台收音机，一家人围坐闲谈，已经是最好的消遣。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一些留在国内的资本家依旧歌舞升平，林峰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而这，也埋下了日后风雨的伏笔。

  毕竟前三年旱灾，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还有极少数人活得张扬，这谁能忍？

  快到睡觉时，突然有人敲门：“林峰、柱子……”

  是三大爷阎埠贵，声音很急。林峰赶紧起身开门：“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我儿媳妇要生了！”阎埠贵着急地说，“我家就一辆自行车！”

  林峰明白了，但皱起眉头。“雨水，帮我拿下外套。”他回头对阎埠贵说：“没到预产期吗？怎么不住院？”

  “住院不是浪费钱嘛……”阎埠贵声音低了下去。

  林峰白了他一眼：“她有工作，住院又不用自己掏钱？您这省得真不是地方……”

  何雨柱也走了过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林峰接过何雨水递来的外套，两人一起出了门，各自推了自行车。阎埠贵匆匆跑向前院。

  韩春燕已经被阎解成扶着出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何雨柱问道：“现在是阵痛吗？”

  三大妈点头：“对，是阵痛，不用太着急。解成你照顾好媳妇，我马上就来！”

  林峰问三大妈：“您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咱们一起走，三辆自行车够用了。”

  三大妈转身回屋，取出一个包袱。林峰让何雨柱载包袱，自己载三大妈，阎解成载他媳妇——林峰可不愿担孕妇的安全，这事儿还是让阎解成自己来。

  三辆自行车很快骑到了医院，将人送进病房后，林峰与何雨柱告辞离开。

  回来的路上，何雨柱说：“三大爷真是，早点儿来多好，又不花钱。”

  林峰一笑：“是不花钱，可也不赚钱啊。三大妈来回跑，依三大爷的性格，他能不要钱吗？”

  “他教出来的儿子能答应吗？”

  “他们家啊，连亲情都算没了，韩春燕会不会受影响也难说，以后三大爷家可热闹了。”

  “也是！”何雨柱恍然大悟，“这三大爷，真不知怎么说他！”

  阎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这事刺激了许大茂，他开始吃中药调理。院里原本有个公用药罐子，谁用谁取，可许大茂不愿去拿——药罐子在易中海家，他怕暴露，就自己买了一个在家熬药。

  后院总能闻到中药味，但没人问起。之前娄晓娥闹离婚时动静不小，如今许大茂离了婚又吃药，大家心里都明白。

  几天后，林峰和何雨柱又帮忙把韩春燕接回家，孩子小名叫元宝。

  日子恢复平静，上班下班。到了星期天，午饭后何雨柱叫上林峰，两人骑车去前门大街的小酒馆。

  何雨柱馋牛栏山二锅头。推门进去，牛爷果然在：“呦，柱子、林峰来啦？”

  何雨柱笑着招呼：“牛爷，我就知道这个点您准在！”

  牛爷说：“我正好有事找你，今天见不到你，我都打算去厂里堵你了。”

  “不急，”何雨柱说，“我和妹夫先买酒去，现在不限量了吧？”他在家不常喝，有了孩子后，大胖一闻酒味就不让他抱。

  “成，我这也不急，咱们先喝！”牛爷腾出桌面位置，让何雨柱和林峰坐下。

  柜台后的徐慧珍招呼道：“柱子、林峰，你们坐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送过去！”

  “瞧瞧慧珍多会做生意！”牛爷笑着夸道。

  林峰走到柜台前，“我们自己来就行，不麻烦您了……先来一斤二锅头，再来几样小菜！”

  “得嘞！”徐慧珍笑着打酒，取出几碟小菜。

  小咸菜、小肚、花生米等六样小菜摆在碟中，林峰和何雨柱一起将菜端到牛爷桌上，两人先各自倒了半斤酒。

  “来来来，牛爷咱们先干一杯，您再说事儿！”何雨柱倒酒后举杯。

  “来，干了！”

  三人一饮而尽，小瓷杯一口见底。

  “您说吧！”何雨柱拿起筷子，和林峰边吃边听牛爷说事。

  “我大儿子要结婚，想请你掌勺。”牛爷说道。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现在办酒席的人多了，您定好时间，我就不接别的活了。”

  “就下个礼拜天！”牛爷说，“早上你来这儿，我接你去我家。”

  “行，不过您摆的桌数不少吧？”何雨柱了解牛爷好面子，大儿子结婚肯定不会简单。

  “对，十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家里有人帮忙。”牛爷倒酒举杯，“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您把食材清单和数量给我，我琢磨一下菜单，再带我徒弟过去。”何雨柱说，“规矩您懂的。”

  “放心！”牛爷与何雨柱干了一杯，压低声音说：“这不是鸽子市又开了吗？不然我也凑不齐十桌。”

  徐慧珍拿着酒壶和酒杯走过来，“我也来凑个热闹，看你们喝得高兴，我也馋酒了。”

  林峰对徐慧珍印象一般，她总是笑脸迎人，虽是做生意该有的态度，却让他觉得有些假，不太亲近。

  牛爷笑道：“慧珍来得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哦？”徐慧珍一愣，随即坐下，“您说！”

  “我有两把椅子想出手，你要不要？”牛爷问道。

  徐慧珍眼睛一亮，牛爷出手的东西肯定是老物件、古董家具！

  “要啊！”徐慧珍立刻应道，“您牛爷的东西肯定是好的！不过，您这是手头紧了？”

  “是啊！”牛爷无奈点头，“谁让我好面子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牛爷，您缺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柱子，我知道你热心，可牛爷我好面子，怎么能借钱给儿子办婚礼？”牛爷感激何雨柱的爽快，却不愿开口借钱。

  朋友啊？

  尽管两人年龄差距不小，但这忘年交情绝对是真朋友！

  “您这……”何雨柱一时语塞，转头望向林峰。

  林峰微微一笑，“柱子哥，牛爷家底厚实，您不必担心。而且牛爷有正经工作，并非那些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您就放宽心吧！”

  “说得对，还是林峰明白人。不就是两把椅子嘛！”牛爷爽朗一笑，“慧珍，这样吧，今晚我让儿子给您送回来，价钱咱们回头再商议。”

  “行，我绝不还价！”徐慧珍爽快应下。她深知牛爷的为人，绝不会漫天要价，说不定还会给个实惠价。但徐慧珍也打定主意不让牛爷吃亏，这样才能维持这份交情。

  “干一杯？”牛爷兴致勃勃地举杯。

  “干一杯！柱子、林峰，一起来！”徐慧珍举杯相邀，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正事谈完，接下来便是饮酒闲谈——这正是小酒馆的特色。来这儿喝酒的人，图的不单是杯中物，更是这份热闹融洽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