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不行，一大爷她可不敢得罪。从前没上班不知道，只听丈夫提过几句。但自从工作后，她完全明白了八级工在厂里的分量。

  那是连厂长都得客客气气对待的人，不是她能拿捏的，而且以后家里还得靠一大爷照应呢！

  秦淮茹这才把刚冒出来的念头压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神清气爽地拿着脸盆走出来，林峰已经在洗漱了，他是院里起得最早的人。

  毕竟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长期的规律作息让他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林峰看着何雨柱的样子，笑了起来：“看来昨晚洞房挺不错啊！”

  “那当然，等你今天和雨水登记后就明白啦，这事儿得经历过才懂！”何雨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林峰心里不以为然。

  他上辈子可是老司机，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只不过人到中年还没结婚罢了。

  “行，我现在期待得很，不过我得先去菜市场了，天天买菜像打仗一样。”林峰洗漱完，把东西放回屋里，推着车就往外走。

  今天也是他的大日子，晚饭可不能太寒酸。反正他家厨房在屋里，烟囱把菜香直接送到空中飘散。

  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于莉，“小米粥熬好了，你和雨水吃吧，我给我媳妇儿端屋里去。”

  林峰心里暗笑，看来昨晚何雨柱折腾得不轻啊！

  弄得于莉到现在都起不来。不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于莉毕竟是头一回，以后有得何雨柱受的。

  何雨柱端着小米粥和鸡蛋回到房间，“媳妇儿，吃饭了，吃完你再歇会儿。”

  “都怪你，非要来好几次，害我起不来。”于莉嘴上埋怨，但那从小姑娘变成女人的妩媚，看得何雨柱心头发热。

  “嘿嘿，主要是我媳妇儿太好看啦！”何雨柱傻呵呵地乐着。

  “别傻乐了，你也吃，吃完还得上班呢。”于莉白了他一眼，“今晚你给我老实点，我还疼着呢。”

  “知道啦，你先吃。”

  林峰和何雨水一起吃着早饭，“雨水，中午我去接你，咱们在外面吃，你记得把介绍信开好。”

  何雨水脸红红的，“好，我等你。”

  吃过早饭，林峰骑车带着何雨柱往轧钢厂去，路上林峰问：“柱子哥，现在知道你爹为什么跟着寡妇跑了吧？”

  “你现在也是真正的男人了，这点事儿也该懂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这可是我念书时学的！”

  “我怎么没学过？”

  “你学历不够呗！”

  “嘿……”

  两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工厂，随后分开。林峰走进车间，今天他不打算工作，但还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床，毕竟这大半个月都在帮别人维护，自己的设备一直没启动。

  检查完毕，他坐下等开工。不一会儿，师傅张大力到了。

  “林峰，你昨天说的啥意思？”张大力开门见山。

  “师傅，今天我结婚，一会儿去开介绍信，中午去接我媳妇，下午就去领证！”林峰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师傅。

  “啊？”张大力一愣，“你小子一点风声都没透，就要结婚了？”

  他嗓门大，旁边的工友都听见了，纷纷围了过来。

  “林峰，你可真能藏事儿啊！”

  “就是啊，到今天才说？”

  “你对象是哪儿的呀？”

  大家七嘴八舌，这年头没什么娱乐，谁家有点喜事都格外引人注意。

  “我直接说了吧，我对象是我们大院的姑娘，叫何雨水，就是咱们一食堂大厨何雨柱的妹妹！”林峰高声宣布，“现在国家困难，我不打算大办，等结婚后，人人都有喜糖！”

  “行了，都知道了，散了吧！”张大力挥挥手，马上要开工了，聚在这儿不合适。

  人散了，张大力才感慨：“真没想到啊！”

  “不过看你日子越过越好，我也替你高兴。师傅不能没表示，这个你拿着。”他掏出一张票，林峰接过来一看，是张手表票。

  “师傅，这可是好东西！”林峰有点意外。

  “我用不着，你师娘更舍不得用，一块表便宜的也得几十块，我们家哪舍得买啊？”张大力说道，“正好给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师傅！”林峰收了起来。

  “铃铃铃……”上班铃响了，林峰推车去领了粗胚，不过只是师傅的份。交完之后，他去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今天请假。”

  “嗯？”主任一愣，“刚维护完车床就请假？”

  “婚假，下午和我对象去领证。”

  “哟，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对象，还要结婚了？”车间主任眼睛睁得老大。

  “是我们大院的姑娘，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

  “哦！”车间主任恍然大悟，“行，我给你批了，拿假条去人事科开介绍信吧！”

  “谢谢！”林峰拿了条子就要走。

  “等等！”车间主任又叫住他，“急什么？”

  “其他车间也想请你维护车床，你的工作量他们负责完成，按四级工标准算。我替你争取了点好处，这是二车间主任给的。”

  林峰接过来一看，又是一张手表票。他本来还想着给何雨水买一块，没成想自己的也解决了。“行，我收下了。”

  “不过咱们车间车床型号不都一样啊！”

  “让他们先整理一份型号清单提前给我，我得查查资料，没把握的我可不干。”

  车间主任爽快地点头答应：“行，没问题！”

  林峰转身离开，骑上自行车径直前往行政楼，在人事科开好介绍信后，先回了趟家。

  他翻出一套中山装和一双皮鞋，不过没有立即换上，而是带上换洗内衣出了门，先去理发店和澡堂打理了一番。

  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自然要收拾得干干净净。尽管平时他很注意卫生，但毕竟在工厂上班，难免沾上油污。

  忙活了大半天，回家换好衣服，整个人收拾得整整齐齐，这才准备出门。

  这时于莉走了过来，问道：“林峰，这就准备去了？”

  “是啊，嫂子！”林峰笑着回答，“菜都在厨房，您饿了就先弄点吃的，等柱子哥晚上回来再做顿好的。”

  “好，我洗漱完就去你屋里帮你收拾收拾。”

  “行！”

  林峰一路骑到前门街道办，何雨水已经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了。几位大妈正围着她打趣，看样子是想见见他。

  “雨水！”

  “林峰哥！”

  一位大妈打量着林峰，称赞道：“果然一表人才，和咱们雨水真般配！”

  “是啊是啊！”

  林峰连忙说道：“各位大妈好，明天雨水上班再给大家发喜糖！”

  “小伙子真不错，快去吧，雨水可是等了一上午啦！”

  何雨水脸颊泛红，林峰和几位大妈道别后，两人一起离开。

  “看来你在前门街道工作得挺顺利嘛？”林峰笑着问道。

  何雨水轻轻“哼”了一声，林峰虽没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觉得该夸就夸——以后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林峰说着掏出两张手表票，“你看看。”

  “手表票？”何雨水有些惊讶，“还是两张？”

  “一张是我师傅给的，结婚后我带你去拜访他。另一张是其他车工车间送的，他们请我帮忙维护车床。”

  “维护车床？”

  “没错！”林峰微微扬起下巴，“我说过，就算不上大学，在哪儿我都能干得出色。维护车床是车工的本分，但要做到精，就得靠知识。”

  “经我维护的车床，故障率更低。以后每季度维护一次，还能延长车床寿命。”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厉害！”何雨水笑着夸了一句。两人有说有笑地去吃了饭，等到下午工作时间，便前往民政局，凭户口本和介绍信办理了结婚证。

  看着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林峰心想：如今自己也是结了婚的人了。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事，这辈子竟如此简单？

  他转头看向同样满心欢喜的何雨水，说道：“何雨水同志，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何雨水先是一愣，随后甜甜一笑：“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走，我们先去买手表。”林峰提议。何雨水却有些舍不得：“只给你买一块吧？结婚后花钱的地方多，咱们省着点用？”

  “怕什么？”林峰不以为然。他有系统在身，虽然不能暴露，但花点钱不算什么。“以后我们每个月存五十，一年就是六百呢！”

  “手表可是大件，用得久，还能帮到你工作，对不对？”

  “那……行吧！”何雨水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走进百货大楼，这个时间段顾客不多。虽然是工作时间，售货员再神气也得在岗位上站着。

  “同志，麻烦拿一块男表和一块女表。”林峰不拖沓，直接亮出两张手表票。

  “要什么牌子的？”售货员虽然没不耐烦，态度却依旧平淡。

  林峰往柜台里看去，手表按价格分区，进口的牌子有梅花、罗马、英格纳、百浪多，价格都偏高，国产表则便宜不少。只是国产表还没统一标准，林峰的目光很快落在梅花表上——那是瑞士的品牌。

  “我们要梅花牌的。”林峰说完，何雨水吓了一跳。

  一块梅花表要近三百元，实在不便宜。“林峰哥，太贵了，要不买上海牌的吧？”

  “没事，这两年我攒了些钱，刚好够买自行车、收音机和手表，就差缝纫机了。咱们这可是结婚呀。”林峰笑着解释。

  “三转一响”眼下还不流行，不是不想要，而是票太难弄。生产力有限，工人有钱没处花，粮食和日用品都定量，光有工资没票也买不到。轧钢厂上万工人，每年发的大件票少得可怜，根本不够分，索性都当奖励发。比如贾东旭家的缝纫机，就是他升四级钳工时得的奖励。

  “难得有票，就买好一点的。等十年后，咱们再买一对！”

  手表收藏价值不算高，但每十年买一对留下来纪念，也挺有意义。林峰不缺这点钱。

  售货员有点惊讶，但也不意外。如今有钱的工人不少，只要家里人口不多，钱根本花不完。难的是既有钱又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