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贱女一起死！

  第二天，下午三点。

  城西奢侈品中心门口，人流如织，豪车来往。

  一辆半旧的皮卡车停在路边，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叶尘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着门口那个精心打扮的身影。

  苏雅。

  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腕上的钻表，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她大概觉得，和叶尘这种人约在这里见面，简直拉低了她的档次。

  叶尘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你迟到了。”苏雅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上下打量着叶尘，一身廉价的工装，脚上还沾着泥点，嫌弃的神色愈发浓重。

  “路上堵车。”叶尘随口应付了一句。

  “行了，别废话了。”苏雅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时间很宝贵，说吧，五百万你是开玩笑的吧？我最多给你二十万，拿着钱赶紧滚，以后别再来烦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像是打发乞丐一样递了过来。

  “二十万？”叶尘笑了。

  “怎么？嫌少？”苏雅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叶尘，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现在已经在局子里了。拿着钱，把张三放了，我们两清。”

  “情分？”叶尘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苏雅，你还真好意思提情分。”

  “你什么意思？”苏雅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叶尘环顾四周，然后凑近了她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找来的那几个人，不太专业啊。你看那边那个，手一直放在腰上，是不是藏着家伙？还有那边那个戴墨镜的，从我下车就一直盯着我，眼神太有攻击性了。”

  苏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安排的人，全被他发现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叶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头发毛的平静，“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对付我？”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们踩在脚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叶尘？”

  苏雅被他看得连连后退，眼中的高傲和鄙夷被惊恐所取代。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市中心，到处都是监控！”她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同时向不远处埋伏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原本伪装成路人的壮汉立刻面露凶光，朝着这边包抄过来。

  路边的行人察觉到不对，纷纷散开，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干什么？”叶尘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几个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雅的手腕。

  “当然是……带你去看场好戏。”

  话音未落，苏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那几个冲过来的壮汉，眼睁睁地看着叶尘和苏雅的身影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

  苏雅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血腥和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恶臭，让她几欲作呕。

  她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钨丝灯。

  “这是……哪里？”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不远处的墙角，一个浑身是血、被铁链绑在椅子上的人，正用一种绝望到麻木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人影的脸肿胀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苏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张三？！”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被绑在椅子上的张三听到她的声音，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苏雅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终于明白叶尘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脚步声从头顶的楼梯传来。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雅的心脏上。

  叶尘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室里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醒了？”他淡淡地开口，然后一步步走了下来。

  “叶尘！你这个疯子！你快放了我！”苏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想要远离这个让她感到恐惧的男人。

  叶尘没有理会她的叫喊，径直走到张三面前。

  他伸手捏住张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苏雅。

  “看看，你的女人来了。”叶尘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一直念叨她吗？现在她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张三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晃得哗哗作响，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叶尘，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爸有钱！你放了我，我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苏雅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用钱来打动叶尘。

  “钱？”叶尘松开张三，转过身看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钱？”

  他走到苏雅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苏雅，你还记得上一世吗？”

  苏雅愣住了。

  “什么……什么上一世？”她看着叶尘，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荒谬，“叶尘，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看来你是忘了。”叶尘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末世第三天，我们被一群丧尸围困在超市里。你哭着喊着说你不想死，张三这个蠢货就提议，说只要把一个人推出去吸引丧尸的注意，我们就能活下来。”

  叶尘的声音很轻，却让苏雅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惊恐地看着他，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叶尘，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编造一个闻所未闻的恐怖故事。

  “你们两个，一起看向了我。”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相信你们，相信我们三年的感情，相信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挡在你们身前，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可就在我马上要冲出包围的时候……”

  叶尘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雅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是你，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你把我，推进了尸潮里。”

  苏雅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她完全听不懂叶尘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他眼神里那如同实质的杀意。

  “我被那些东西撕咬，啃食，我能感觉到我的肠子被拖出来，我的血流了一地。我在无尽的痛苦里，看着你们两个手牵着手，从我用命换来的缺口里，逃了出去。”

  “我死的时候，发过誓。”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尘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抓着苏雅脸的手猛地用力。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苏雅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末世？丧尸？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放了我！你这是绑架！是谋杀！”

  被绑在椅子上的张三听到这话，也激动地呜呜乱叫，眼中充满了对叶尘的恐惧。

  “还在嘴硬？”叶尘轻笑一声，松开了手，“无所谓了。”

  他站起身，从一旁的工具台上拿起一把沾着血迹的锤子。

  “不！不要！叶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们好歹也爱过啊！”苏雅跪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她以为只要顺着这个疯子的话，就能求得一线生机。

  叶尘拎着锤子，一步步向她走去。

  “爱？”

  “你也配提这个字？”

  他扬起了手中的锤子。

  “啊——！”

  苏雅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砰！”

  沉闷的响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世界清净了。

  叶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雅，将锤子随手扔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瘫在椅子上抖成一团的张三。

  “现在，轮到你了。”

  张三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叶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掏出一把匕首，割断了绑着他的绳子。

  张三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叶尘。

  “她死了，我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叶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意，“就像她说的，我疯了。你滚吧。”

  希望。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希望，瞬间充满了张三的脑海。

  他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下来，顾不上断掉的手指和满身的伤痛，一瘸一拐地朝着楼梯的方向爬去。

  他要活下去！

  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爬上楼梯，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冲向地下室的大门。

  门锁就在眼前。

  只要打开它，他就能重获自由！

  他颤抖着伸出手，脸上因为劫后余生的狂喜而变得扭曲。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锁的那一刻。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

  张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锋利的金属尖刺，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温热的血。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不解。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叶尘。

  叶尘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刚刚从工具台拿起的改装射钉枪。

  “为什么……”张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掉了嘴里堵着的东西，说出了三个字。

  “因为，”叶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回答，“你们两个，都该死。”

  张三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息。

  叶尘看着门口的两具尸体，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虚。

  上一世的恩怨，了结了。